書名:勇氣與謙卑 For Self-examination/ Judge for yourself.
作者:祈克果 Soren Kierkegaard
譯者:林梓鳳
出版社:校園
有陣子,我很想放棄傳福音,並不是代表我沒有熱忱,而是我在基督信仰裡看見成為基督徒的不易,看見生命中只要效法跟隨一位主的不容易,標準也就是這麼高,信仰不只有豐盛生命,也有實踐上的要求,但很少有人講那麼絕對的話,提「免費的恩典」多過「人因信所必須要有的行動」,不過祈克果,他把這絕對寫出來,拉開基督信仰裡言行合一的困難,讓人必須立刻作選擇,也必須十分謙卑。
十九世紀的丹麥,基督教是國教,國家裡大部分都是基督徒。然而有個人看到了「基督教國家」帽子下的問題:那就是人熱愛擁抱基督聲名,勝於實行信仰。
在引言裡,他用七十歲的智者,在被審判死罪前不引用演說稿為例,告訴人:宣講基督教道理,不是口才,更應該是生命裡所活出的每一天所講的道,我非常喜歡他寫的這個比喻,偷偷拿它檢視了幾個牧師,當然這是法利賽人的行為,不過卻也讓我在傳講教導的歷程裡,格外戰戰兢兢。這點很有路德早年懺悔過多的色彩,祈克果本身也是個對罪敏感異常者,我想也是,能敏銳看見上帝標準之高的人,通常不是成為神學家,就是進了精神病院,還好我們一般人是在兩極中間。
提及知與行,他用雅各書一章鏡子的經文為喻,這是為矯正人們對路德因信稱義的偏差觀念,(用雅各書就是這用意),因信稱義並不是不用作任何好事,相反的,是要盡一切力量去做好事,但同時也要謙虛地承認:「可是我得就仍然是單憑恩典。」(p.38)「得救單憑恩典」並不代表我們「不需要做好事」,而是更要因「信」使人的「不平靜」,更加努力的做好事。(祈克果說,否則他就面臨靈性倒退的可怕考驗。)
他認為聖經是鏡子的觀念很有意思,「看神的話時,想要在鏡子裡看到自己,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你必須不斷對自己說:這是對我說的,這裡說的是我。」(p.64)鏡子是反應人真貌的,他要讓人看見自己的真貌,而非只見鏡子真貌,而且要記住它。
另個比喻是情書,「試想一個人收到情人的信,我假設,在談戀愛的人覺得情書有多珍貴,你就覺得神的話有多珍貴,我假設他怎樣讀這封情書,你就怎樣讀神的話。.....我就假定這情人不懂情書所用的語言,沒有人當他翻譯,而且他也不想別人幫他翻譯,.....對一個在談戀愛的人來說,此「看」不同於彼「看」,....但像作學問似地整個準備過程,對於他來說,是為了讓他可以讀情人的信而不得不做的壞事。...信裡有情人寫下的一個願望,那女子希望情人替他做一件事,讓我們設想這願望得要那男子付出很多才能達成,代價大得任何人都會叫那男子三思,但那男子立刻作了。」即使後來女子不是那個意思,但他也會因著情人所做而開心。(我想這多少有點男性觀點)
不過既然祈克果已經用到「情書」的比喻,可見他想批判的時代,有多麼不把神的話當「情書」:在這基督徒國家裡,人們怎樣看神的話呢?撇開未能在這裡討論的個別例子,我們全部人可以分兩類:
大部分不看神的話,小部分用作學問的方式看。(p.61)
(有多語不驚人死不休)
另個我覺得提到人需要「超越人」的管教,關於聖靈,這裡有存在主義的味道,他用馬兒作喻:
從前,有個富翁很愛馬,也喜歡駕馬車,他從外國買了一對價值不菲的極品名駒,一兩年來,他都自己當車伕,用這兩匹馬拉車,這兩匹馬怎麼樣了,從前見過這匹馬的人,現在一定認不出來牠們,牠們現在雙目無光,昏昏欲睡,步伐散漫無神。牠們耐力奇差,承受不了任何負載,拉車不到五里就一定要停下來休息。
後來他請了車伕,過了一個月,馬完全不同。國王問馬夫,他說很簡單,以前馬主強充車伕,馬匹覺得該怎麼拉車,他就怎麼駕車(注意順序),而國王的車伕是根據自己的知識駕車。(p.128)
他對照了使徒的工作,(使徒經歷耶穌死亡的幻滅、他們同胞對他們的敵對,他們要完成不可能的任務),沒有聖靈的「駕車」,他們要靠自己的才能去管理、教導、管教人,是不可能完成使命。
這本書前前後後看了兩遍,常是看看放放想想看看放放想想,「基督是窄路」,「讀聖經像看鏡子與讀情書」、「基督要求人要有決斷的行動,才能進入可以成為基督徒的狀況之中」,這些絕對的觀念,常挑戰我的惰性(是啦!),挑戰我以為說說即可的福音,挑戰我不願意往前衝的個性,挑戰我也在相對裡失卻跟隨主的心志,(畢竟最低標準也可以算跟隨主嘛!)
低下谷中的信仰,不時被位不到終點不停下的馬拉松選手給激起,甚至綻開某種豁出去的勇氣,說不定我之前不跑步,是因為我以為很辛苦,但現在,我卻被種更高的絕對給吸引,在每個捫心自問裡,都有一種不想待在原地,奮勇往前的渴望。
2007/12/28研究生小組讀書分享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