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13

待光



歌詞請參考:這邊

最近很喜歡這首歌,有時會想自己怎麼那麼「滄桑」啊,不能聽些符合「年紀」的歌嗎?(至少還顯出年輕來?)

但不知為何,好像被老樹身上的痕跡吸引,被那些傷痕累累的記憶吸引,被那些曾潛在心底的黑暗吸引,知道那裡頭依舊含有對生命之光的渴望,熱情與疼痛是吸引我在信仰中前進的力量。

如同我在待降節中問的問題,在普遍看似安樂的社會環境中,到底我們還需要什麼福音?

馬太為他的團體寫了福音書,詳細記載耶穌的家譜(包括那四個應該永遠名不見經傳的女人)、描繪耶穌母親原本可能有的羞恥,耶穌父親的顧慮,逃亡、可怕的殺嬰,這些在人看來是危險的記憶為何要作為這團體的「福音故事」?

這樣的上帝的同在,耶穌的來臨,如何是人們在不斷持續進行的歷史中,恆常的盼望與等待,不是一種虛空或幻想?
猶原是堅定的熱情 
永遠是疼痛的心情
伊常說 
相信瞑無久長
喜歡歌詞裡的這段,信仰堅定熱情必須是建立在疼痛與相信這不易保持平衡的張力裡,失去疼痛,等待僅是打卡的形式,失去相信,也就是漫無目的沮喪放棄。

待降不是場等待party秀,更非自high,深刻的待降一定建立在強烈的渴望改變裡,如同黑夜裡強烈需要光。

2011/12/8

天會不會光?

很晚了,改完《路得記》釋義報告,心裡浮著這樣的問題:
具有信仰安靜祥和的社群,為何會讓拿俄米及路得需要用掀開人腳的方式,去尋求出路?

 這是這次讀這段經文震撼的問題,也許這是本別於士師記時代的典範故事,至少兩個女人沒有像那個妾一般遭到匪徒強暴,可以安穩地在黑夜中走回猶太,也許這是本對抗尼希米以斯拉種族純種主義的書,一個外邦人的名字出現在聖經中,並且成為大衛之母。

然而,我比較關心社會問題,對啊?縱使有波阿斯讓她們拾麥穗,但似乎沒有至親為沒有地位沒有經濟的兩人負擔生活,至少那該負責的至親應該是從她們返國時就該出現,而非在波阿斯去找他時才出現。

負擔生活聽起來就是件沈重的事,在教會中倘若出現這樣的事,也很難有人立即保證會負擔一切,畢竟外邦人、邊緣人,在某個邊陲地位就該安然自足?

上週,跟著教會去幫一個獨居阿嬤打掃家裡,住在山區,行動不便,常常有螞蟻爬滿她身上,要吃飯要上廁所常常摔倒,有時里長或志工去關心時,她都躺在地上很久了,摔得很多傷。

家裡是平房,除了客廳外還有後面一間房間,其中一個兒子偶爾來住,但看起來臉紅紅的,女兒有時來探望,商請一位看護在吃飯時幫她帶便當來,順便換尿布,但是總是可能匆匆地來匆匆地去,阿嬤的床邊有些保久乳、餅乾,還有一股尿騷味,很慚愧的是,必須戴著口罩才敢幫她清理。

跟著我們去的護士阿姨幫她清理身上,牧師娘幫她把一些衣服去清洗烘乾,志工則幫她把家裡清掃、油漆及擦拭,讓她至少有個乾淨的環境。

櫥窗裡擺著與教會的合照,但因為身體病痛,很久沒有辦法來禮拜。

那天我們共分兩組做打掃,但有這樣狀況的個案在山區部落,還有還有。

關心有時總是很難完善,特別是在思考兒女責任或信仰團體之間,某個阿嬤總是告訴她外地的兒女有教會關心,久而久之,兒女連父母要送救護車了都不回來,醫藥費負擔也還從老人年金中出,最後只好教她打警察局,因為倘若父母生病沒有人照顧,兒女有能力卻不做,是違法的。

祭出法律雖現實,卻是個保障。

老阿嬤在我們探訪時會說感謝上帝差派天使來看她,流的是感動的眼淚,但年輕的我總無法這麼去想,多少帶著一點點質疑,是兒女不盡本分,是社會沒有盡義務,或是信仰團體,還是上帝的照顧?

天會不會光?

吹著冷風的寒夜裡,我會這麼想起這些人,是否得到好的照顧?是否已安然入睡?是否吃的飽?

卻有些無力。

上帝的慈愛怎麼讓人期待天光,怎麼讓人處在邊緣卻有生存上的救贖?
人的回應怎麼讓人期待天光,怎麼讓人處在邊緣卻有生存的勇氣?

釋義釐出我許多問題,還沒有進入更深層的摔跤搏鬥,尋求祝福前這的確是要冒險尋求的信仰解答。
協助打掃讓我看到問題,還沒有進入牧養關顧,尋求更合適的幫助管道得到改善。

天總是越晚越黑。

卻也越晚越接近天光。







2011/12/6

習慣可能是阻力---談【我可能不會愛你】電視劇


這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偶像劇,描述兩個從高中時期以競爭關係存在的好朋友,在成人後忽然發現他們對方的「習慣」,其實是一種「愛戀」。

戲劇裡,兩人各自有男女朋友時期,但無論交往誰,「好朋友」這關係都不曾變過,甚至只要有伴侶介意,都容易成為分手理由,因為對他們兩個而言,這好友關係已經成為家人關係,不能取代。

男主角像山藥,決定事情慢,女主角像速食,絕不容許不果斷的事。

對男主角來說,女主角驕傲如同他的媽媽及妹妹,像是公主,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去伺候她們。

對女主角來說,男主角像是她的諮詢者,什麼都可以幫什麼都可以說。
兩人的默契在找不到自己怎麼時,習慣找對方聊聊,灌一罐啤酒、坐在附近山坡講話,無論多晚,需要就可以打通電話,一起渡過關卡。

習慣,讓她們既需要對方卻也忽略對方。

習慣要有衝突點。

直到使女主角五年前心碎的男朋友出現,男主角在強力勸阻她復和中,終於釐清自己對「好朋友」到底怎麼了,於是他以此跟女朋友分手,並認真地告訴她他真正愛的是好朋友。
然而,moment還是不對,男主角慢慢拍,女主角卻在前任男朋友的強烈攻勢下接受情感,讓男主角又陷入進與退兩難,甚至遠走高飛。

以三十歲為基調的初老宣言,讓我發現它所鋪陳的心裡想法演出很多這年紀女生的心聲,於是週日的晚上,打著報告同時,我便同時跟老媽一起收看,順便也增加話題。

初老的用詞一度讓我非常排斥,如同當年的「敗犬」,為何未嫁的女子要叫敗犬或初老呢?有點抗議,但也不能不否認自己的確處於這種尷尬的年紀,想硬ㄍㄧㄥ什麼也不能。

對我來說,不可能有這種長期的曖昧關係,沒有什麼的非常瞭解對方,很令「情感潔癖」的我無法接受,但耐著收看時,發現它描述幽微的情感倒是很值得去想,特別在教會裡,哥們似的友情絕對少不了,無所不談,無所不聊,無所不同工,但一旦某日突然轉頭時,發現自己似乎也陷進去時,就會有種很難以抽身的尷尬,尤其是從很習慣變成期待時,得失心就會讓自己無法招架,恍然大悟也會使人不知所措。

看似理性的女主角其實在家居一面非常小女生,喜歡用喃喃自語來處理搞不清楚的東西,用夢境來呈現自己壓抑的東西,藏不住的好猜,卻常常不承認自己就是這樣,被男主角笑說是方形的獅子,卡在一種原則中走不出來。

看似感性的男主角,有點像是我的野蠻女友般地非常理解女主角,但卻少了該有的積極,讓女主角始終感受不到他直接的表白,總以為他在同情她、開玩笑,絕對不可能。

兩人最喜歡讚嘆對方的好後說可惜,少了一股衝動,就是讓習慣成為阻力。

發現自己是個很容易「鋪軌道」的人,大學時,常聽到的評語就是「妳很穩」,雖然是句讚美詞,但久了卻讓我覺得自己有問題,雖然有自己特色,但也讓自己卡在自己堅持的原則中,失去改變的機會,失去檢視的可能,失去冒險。

習慣使我感到安全,變動,找不到穩定關係,有時會讓我很不舒服。

最近幾年常常變動,別於大學時代,有時會讓我感到不安,應該是說不舒服。

不安,就會讓我常常檢視自己,變動中我到底要什麼,如同搬家要捨掉一些東西才搬得了,搬到新環境要學習適應才能生存,習慣,成為一種奢侈,無形中讓我必須去捨,還有不能有所謂的「維持現狀」,如同政治,那叫延後決定,實際卻已有答案。

不穩有時會使人擔心,卻是成長不可缺少的要素,總要從不習慣著手,面對再解釋、再理解的尷尬,才能從中找到甘願的選擇。

寫完這篇時,有點想大笑,一直以來,最不喜歡提的就是情感,什麼都可以說,但感情最後,這篇應該是三十初老的突破,作為信仰優先、政治正確、關懷人群、理想人生順序下一點點老沒有排在前三追求目標的八卦文章。

2011/12/4

亞哈要為拿伯說話?

最近看到現代版亞哈義憤填膺地說他要為農夫拿伯討回公道,大罵有人將拿伯的農作標錯價錢了,而且即便道歉都沒誠意,沒有提出如何賠給拿伯錢,他將不惜到天叉國抗議。

遲來的道歉,農民的遺憾、我們憤怒了,這樣的口氣在亞哈嘴巴裡一一吐出。

亞哈這回站在拿伯立場了?

這件事讓我瞠目結舌,真的嗎?亞哈當年迫害拿伯的新聞還讓我記憶猶新,這簡直是抄拿伯的家、滅拿伯的祖產、促使拿伯沒命,亞哈當年可是得意洋洋,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如今,他又可以輕而易舉的站在拿伯立場,指責對方欺負拿伯,彷彿拿伯的親人,非要為拿伯討回公道。
但公道是誰的?是真為拿伯嗎?還是為某種形象

的確不得而知,只知道:亞哈為拿伯說話這件事的確不尋常,沒有任何烏鴉出來指責這件事也不尋常,只知道拿伯的苦痛,上帝一定會申冤!

怎樣的悔改才是有誠意,我想應該也不是以亞哈為標準。

天下真有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2011/9/16

對土地有情

@牽引.跟隨 ~高雄旗津
在暑假的照片檔裡找到這張,當時陪同ILT外國朋友到旗津參觀遊覽的照片.
天氣熱,但不知為何,對著外國友人介紹這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感到很驕傲.
怎麼看都覺得它好美,即便夏天的高雄氣溫很難恭維.

喜歡這張照片裡有地標.有海港有很純樸的海港邊住屋.
還有幾乎天天天藍的天空.

這是一處被祝福的土地,
願這有情的地方,能有更多人認識上帝.

2011/9/12

彩虹下的決定


繼【海角七號】創造台灣國片神話後,魏德聖導演又推出他心中渴望已久想拍的「賽德克 巴萊」,形成台灣片場的轟動。


他的轟動夾帶著台灣的總統選情,尤其裡頭談到的族群認同,不願讓族群因外族統治,而失去自己,反抗與不反抗之間的拉扯,藉由孩子一輩找不到獵場,遭受機車警長的無理指控,到花崗一郎們兩面不是人的抉擇,反應出被殖民者內心對外來政權的不同看法。

有機會瞭解魏德聖導演拍片的甘苦,特別是他無心插柳卻換來好評的海角七號,演出濃濃的台灣恆春味,非科班出身,卻因夢想要完成拍國片美夢,其中所要付出的辛苦,的確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尤其是要燒錢去完成這樣的夢想。

喜歡莫那魯道在電影裡頭那股反骨的自信,特別是他對花岡一郎描述日本無懈可擊仍決定血祭祖靈的那句:「日本人比濁水溪的石頭還多,比森林的樹葉還茂密,可是我反抗的決心比奇萊山還堅硬。」打一場沒有把握的戰爭,要換取的到底是什麼?

魏德聖曾說拍片對他而言其實像賭注,沒有雄厚資本贊助,沒有好萊塢、夢工廠的專業團隊,身為導演,的確要十項全能的想辦法。

身為基督徒,他怎麼去克服這些呢?

與福音電影不同的是,魏德聖的電影不是那麼直接地宣傳信仰,即便他有穿插教會場景,如大大是司琴等橋段,但仔細想,不論是荒誕不羈的阿嘉(其實女主角決定要勇敢去愛也是),或是早已無獵場的老頭目,在潦倒失意後,卻都有因看到「彩虹」,而決定跳躍信心的成分存在。

彩虹出現好像一直都是主角豁出去的重要力量。

即便他們有很長很長的猶豫期,那種不被重用,不被聽見,風光不再的無奈卻都在彩虹後化為轉機。

熟悉聖經的都知道這是挪亞方舟的象徵,上帝以虹為記,展現上帝展現慈愛,收回殺戮的可見記號,高掛在天的彩虹,雨後才再現的彩虹,非人為可營造的彩虹,始終被視為神蹟的展現,一種非人而成,表達上帝帶領的標記。

人也必須要因這彩虹,想起上帝與人的約定,進而做出該做的信仰決定。

看完電影後,一直不斷在想魏德聖為何要拍這樣的電影?

他為何要以莫那魯道這在原住民間仍帶有爭議性的人物作為電影主軸,而魏導在莫那魯道身上到底形塑什麼形象,是當他及便是個爭議英雄,也仍有他最關鍵吸引人(魏導)的地方。

後來讓我想到關於彩虹這兩部相似使用的使用的手法,以及莫那魯道在河邊與祖靈相會,看見彩虹,以致喚起的族群勇氣,甘願以一種類於殉道的方式來進行反抗,以致讓自己可以走進彩虹橋裡。

拍台灣片是魏導的心願,然而什麼是台灣片?什麼是強調台灣史的片子,則夾雜認同不一的敏感矛盾,為什麼賽德克人要這麼血腥?日本人統治他們豈不是讓他們更能有氣質些嗎?

在花岡與莫那魯道的對話裡,拉扯這樣的矛盾。

老莫那卻憤怒地細述族人遭受欺負的委屈,這種假性希冀同一根本沒有生命。

在宣傳時一直強調他希望台灣人愛看這部電影,即便威尼斯展沒有拿下獎項,但對他而言能拍出台灣史似乎更重要。

我認為他也會為這樣的信仰繼續堅持下去:
「復釘根在本地,認同所有的住民,通過愛與受苦,來成做盼望的記號。」,讓彩虹成為族群多元的推力。

延伸閱讀:尊重彼此信仰化解仇恨

2011/7/17

"腳踏實地"做神學


神學生的暑假在做什麼?
讀書?睡覺?休息?充電?

答案是教會實習!

感謝上帝,給我一個很好的學習場域,一個可以兼顧回家通車的地方,一個可以學習什麼是與社區結合的教會,一個可以看到什麼是堅持捍衛文化的弟兄姊妹,一個有很好牧者風範的教會.

重要的是它讓我學習什麼是腳踏實地.

牧師的牧會理念是"外向",宣揚上帝國的福音是踏出去而並非關起門,談論復興不是今年人數多倍,而是能不能成為社區的祝福.
老實說,這對剛開始調整腳步的我有點需要時間適應,倒不是我不能認同這樣的神學觀,而是我第一次發現實踐這樣的神學觀是很不容易的事,以前可以大聲地說我們要上帝國的宣教,可以說教會的增長是上帝的工作,但實際到教會處境,特別是鄉村型的教會,看見有酗酒問題,有家庭貧困問題,有失業問題,教會責任變得那麼實際,福音是否只單單講求精神層面?還是我們能更謙卑地用腳去走到需要人的旁邊,像先餵飽飢餓人的耶穌,像醫治人的耶穌,與憂傷的人同哀傷,與喜樂的人同喜樂.

很多時間裡,我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能說,具體去做是最好的親近方式.

走到志工阿嬤旁看她做什麼陪她一起做,蹲在清掃的姊妹旁陪她掃地聽她說家裡的事,或是騎車沿著小路走載位姊妹回家,用這種方式認識她們好像變成我的一種閱讀功課,比讀小說還令人刺激可期,尤其是複雜的祖孫關係,婆媳關係還有家庭關係.............

創世記混亂的家譜與關係,在這種實際的關係裡總特別容易感到貼切.

神學導論課曾說,神學裡需要地圖,也需要現場,感謝上帝我到一處很有挑戰的現場,要很像考古人員般的謙卑及腳踏實地才會挖到寶藏.

2011/7/13

誰知農民苦?

@牽引.跟隨 照 這是魚腥草,傳說可以治心臟病
在農業縣市的教會實習常有源源不絕的農產品可享用但倘若實際瞭解他們的生活,的確會對近日"怎麼不早點講"的政府很生氣是一種完全輕農的態度與政策特別是沒有對農產品的銷路提供保種的管道讓許多來源地白白吃虧
可悲的是蕉農的心聲一直被說成是過渡生產沒有思考供需問題,執政單位甚至說他們沒有好好預料這樣的盛產,不然可以運送到"中國"去 而大陸官員來台聽說這件事竟也允諾要購買,但當繼續追問時訂單又不知去向

營會時安排我們參觀一位會友的菜園他種有機蔬菜青椒甜到可以生吃但他也感嘆農民真得很辛苦雖然他感到很榮幸可以栽種給我們吃不然台灣沒有農民誰來栽種但看到下一代來參觀他還是很矛盾的說妳們要好好讀書以後才可以不用這麼辛苦言下之意有種無奈的感覺

科技進步帶來農業改良的技術台灣在轉型農業上下了許多苦工農民改良再改良求新求變迎合市場的轉變度也是超乎我們的想像幾乎跟自然的準則比賽期待可以藉由提供符合市場的食品作為改善農業的契機

然而即便這麼多苦心但改善不了從未瞭解台灣農業官員的眼界改善不了他們想交給中國解決農業銷路不佳的奇怪心態改善不了發展科學園區勝於農地的捷徑思維

吃著甜了不能再甜的鳳梨多汁的筍子純樸的農人臉龐克服燥熱與黑蚊的叮咬

心疼之餘也僅僅懇求上帝眷顧這些老實人行公義在這片勞力貧富不均的土地

2011/6/5

耶穌的本土神學

這禮拜帶青少年查馬可福音第七章,分享到耶穌暗指腓尼基婦女是狗時,他們反應很大,「耶穌怎麼可以這麼講?」
我和另個輔導兩個在旁暗笑。
超然的耶穌終於打破超然的形象,然而,這裡確有最寶貴的本土神學思考,即便他看起來像是個無比的種族歧視者,然而,耶穌卻是個帶有自我認同性的在談這件事:讓兒女們先吃飽,不好拿兒女的餅給狗吃。
兒女指的是猶太人,相對於兒女的就是外邦人,耶穌這裡稱他們為狗。

耶穌不是一開始就走普世宣教的,他是針對猶太人,這個跟他同種同族的同胞進行信仰上的更新改造,他一直沒有試圖模糊自己猶太人的角色,甚至也盡諸般猶太人的禮儀,只不過他對猶太人禮儀不合乎上帝旨意之處,提出具體修正,如洗手或不洗手這事;又或者他也沒逃避約翰遭希律砍頭的政治迫害問題,對於納稅,他也從來沒有迴避。

沒有迴避身為一個侷限的人種,有著種種所謂認同的問題。
整理好這認同再重新走向上帝子民的認同,就會很清楚自己的隸屬關係,耶穌從不濫給同情,動機不純、認同不對,他都會直接挑明。

有人以為耶穌是博愛、泛愛,因此主張沒有自我地去愛,我以為這是誤解耶穌,也會在傳道過程中產生許多亂愛的狀況,基於同情。於是小三情況便紛紛出籠,我出於本能性的愛有何不可,凡我周圍需要我愛的,我都要愛,凡我周圍需要福音的,我都要去。

如果是這樣,耶穌絕不會發生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歧視問題,但倘若再細究耶穌開始傳道以來,不斷提及的「我來豈不是為此」,就不能不好好去看他是用什麼立場,他跟上帝的關係,他自己所隸屬的認同,他所關懷的土地人民,如何直接影響他的福音佈道工作。

所以我想這是神學院為何有所謂本土神學的原因,有人會說,我的負擔是宣教耶,為何要談本土這麼local的東西,但我認為它是一種自我認同的深化科目,如同牧者要有自知之明才能牧養會友,不然他總是會把自己不清楚的立場讀進會友的生命故事,產生一種非我絕對的思考邏輯,忽略有些東西根本就是自身的限制,我們根本不該裝懂或自己可以跨過。

如同語言,最近吵的沸沸揚揚,到底該稱為台語或是閩南語,而語言真的僅是通用的工具嗎?他不該包含所謂國族認同的成分在嗎?

劉曉楓在《漢語神學與歷史神學》p.3 談到一個很有趣的論述:

表面上看來是一個語言形式的籮筐,因應當今漢語思想文化的政治地緣狀況。「華人神學」不夠學術術語的準確和規範,「中國神學」在當今的政治文化語境中不夠明確,馬來西亞、新加坡的漢語學人用漢語表達的神學,不可稱為「中國神學」。如果奧地利或瑞士德語區的哲學不是被稱為「德語神學」,而是德國哲學,北美的思想文化不是被稱為「英語文化」,而是「英國文化」,一定會引起政治糾紛?

他是看到語言打破國族疆界,然而卻又曖昧地形成一種模糊認同,如用漢語會自然而然地想到中國,因為他整個論述架構採取這語言的文化體系。

耶穌在這裡被腓尼基的婦人給打敗,腓尼基人承認在耶穌的文化及信仰體系裡,她是狗,然而即便如此,他也相信狗有碎渣。耶穌竟從頭到尾沒有改變她的講法,說她也是上帝子民,她是兒女這種話,但他承諾要醫好她女兒。

我相信這是個典範的轉移,也是個畫時代行為,藉由信仰反省,耶穌讓非我族類可以仍有機會獲得救恩,他清楚自己是個從「我」走往「他」的委身關係。

誠然,會有人顧慮,如果一開始耶穌就把自己變為他者可否立刻同理的解於問題,甚至不會有歧視的醜名,但我想屆時耶穌也會忘了他真正的隸屬與目標。

因為沒有土地沒有人民,福音也失卻傳揚的意義。

這是一種謙卑的道成肉身方式,耶穌不做變色龍也不做騎牆派,他不把自己自絕於歷史身份認同上,甚至他甘願背負遭歧視的可能,當他進行典範轉移時,同時也是自我認同的覺醒,忘記自己是誰,忘記呼召就更輕言易舉了。

沒有深入歷史根基的認同,附從趨勢的開放性流動論述,委身將成為一種人云亦云的跟隨,不是從上帝而來、樂意徹底的同站關係。

2011/5/31

甘願

寒假的某天,坐在爸爸的車上等他,廣播傳出這首歌,嚇了我一跳。
回來,找這首歌的歌詞,覺得好貼近走神學路的心情:甘願!

像是半暝坐火車,心驚、肉跳、驚醒,常要檢視自己到了哪裡。
像是猜測上帝的心意,偶爾亮也偶爾暗,始終不是康莊大道般地明白到底。

是甘願,才會不怕難!
不甘願,早放聲哭喊!
是甘願,所以能美滿!
不甘願,才會說傷感!

 期末,許多已整理、待整理、需整理的情緒包裹,「甘願」再次跑進耳朵,我會加油!為這條是祢先甘願為我們的路堅持下去!




歌詞參考

2011/5/24

核心價值

南方朔在昨天自由時報的評論提到馬英九是個好人,但不是個好領導,其中對他重要的批判就是他沒有自己的核心價值,也就是他不斷地丟出風向球,不斷地探測氣溫,藉由氣溫再來決定自己的表態。

為何領導人會沒有自己的核心價值呢?南方朔認為因為現代多元複雜的環境,使得社會變得很複雜,每提一個主張,各方都有罵你的可能,所以導致職位愈高的政治人物已經不敢有主張,但其實,越是多元的社會,愈是需要有好的領導,能夠整合各種不同意見,但即便如此,並不代表領導人要隱藏自己的核心價值

然而,馬一直在拋變化球給周圍看,南方朔不客氣地批判他「不僅在唬弄台灣人,也在唬弄北京」。 一個沒有核心價值的人,就是一個唬弄各方的人。

這觀察其實給我們很沈重的反省,就是我們處在多元的社會,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接納趨勢及多元的聲音,不該有所謂的「核心價值」,繞過去尋找或站住該有的認同,將決定權交給風向、趨勢,宰割我們的未來與基本的職分,空心的東西雖然可以容納許多,但空心的東西也容易被塞滿不該屬於他的東西,一旦失去最根本的價值,僅用追隨與捕風,亦或討好及美化,縱使得到最大多數的支持,但充其量也就是一場風,我們只會看到幻影,卻說不出自己是誰,會往哪裡去。

寫在一個看完台語又變成閩南語、十二年國教變相地討好特殊階層、世衛不見台灣、圓山護中國賓客、大前研一卻讚馬的夜晚,我深深地再被提醒一次:如果妳不知道妳的核心價值,或敢於說出立場並為它承擔後果,請不要再唬爛人!

2011/5/22

我信「神蹟」?!

某天上聖經課時,老師突然跟我們說,在台灣當牧者如果你不相信神蹟,你還是不要當牧者。
我那時很懷疑這句話,一方面針對台灣處境,一方面對他講的信誓旦旦。
但隨後,我開始很信服這句話。

為的是發生在周遭,很鮮明,無法以「線性思考」、「客觀根據」來解釋的事,上帝常常在禱告中挑戰我信或不信,有時我會因為時間太長,完全沒有抱任何希望,但上帝總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叫我不能放棄相信神掌權與神蹟。

無形中,這也醫治我其實有點退縮、遇事逃避的軟弱個性,我不得不說,那種零屆點跳躍的信心,還有必須得不斷問自己為何要的堅持,被上帝推著走,線性思考不斷被打破,因著許多的「插入事件」,竟讓我也像那血漏婦女般,硬是推到前頭,承認這不是突然的、巧合的,我要到永生上帝前徹底迴轉。

路加福音一章,撒加利亞的故事,從聖誕節期後一直很吸引我,今天講道經文又提及,讓我從聖經「映照」我自己:可能很乖,每天定期固定地完成我職分該做的事,心中想求的,覺得上帝會按時候成就,但其實不怎麼積極,求!但時間久了就不渴望成就,也不預期有所謂的驚奇、神蹟,直到天使顯現,應允有一子從己而出,那壓抑多年,保持冷靜的客觀現實,蓋過接受祝福的謙卑領受,他用兩人都年老為藉口質問天使,這是好奇寶寶的發問精神,還是害怕成就的矛盾抗拒,從上帝使他啞巴,窺出真正的端倪是他的不信。
按班次供職的老祭司,神蹟對他而言是難以接受的。

我也是啊!
上帝在可理解的範圍內,就好!
神蹟不要超過我的理解,神蹟不可以超過我的想像,否則我無法信下去,都要在我的可預料的線性推演中,才能完成。

沒想到路加在一開始的記敘打破猶太人的線性思考,打破福音是端靠人的行為可以完成,沒有神蹟沒有驚喜的「單純性」相信。

這麼一來,驚奇的介入不過是一場詐騙集團,或者是樂透中獎。

但那的確不是信仰,路加福音開展的向外邦人傳福音,聖靈引導福音工作,信仰要超過人所能理解的範圍,在神蹟處與我們相遇。

我知道上帝在擴展我的眼界,經歷神蹟的大能顯現。

2011/5/13

怎麼給你/妳安慰?




走這條路以來,常會對給人什麼安慰?怎麼安慰人?有許多自我期待,「妳不是蒙召用上帝的話安慰人嗎?」「妳不是蒙召要去讓傷心人可以從上帝得到醫治嗎?」然而,有時站在苦難人的旁邊,我也會像是手足無措的孩子,既不知道該逃之夭夭,還是佯裝答案販賣機,按一下,我可以背出幾句,我熟悉你熟悉自以為上帝做工的話。

我能給妳什麼安慰?

這週就這麼經歷這問題的盤旋與掙扎。
上週六,得知實習教會一位不到七個月的妹妹過世,腦瘤,惡性,化療一次,安祥離開,傳道邀請我可以參與告別禮拜,我答應。隨即想,我可以給她父母什麼安慰?妹妹如今與耶穌同在,感謝上帝賜妹妹給我們,雖然我們只認識她短暫的時間,我開始建構這些安慰性的講章與說詞,但再冷靜下來,我便開始嘆氣。

我發現自己也無法接受這件事,如果我是她媽媽的話。
一股很痛的感覺穿過全身,啟動我的同理機制,但整個非常不妙,像是我無法接受耳鼻喉科在我鼻子做什麼開啟動作,即便長那麼大,有種非常不能接受的不勇敢。

很是洩氣。

週一,打電話關心先前提及父親在抗癌的學弟,感覺不是很好,公司醫院兩頭燒,爸爸可以接受讀經,但對於要信這件事,他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相信?我的心很是震動,很快想啟動某些勸導公式:凡信主耶穌……,耶穌一定可以的!話在嘴巴裡說不出口。

又再啟動一下同理機制,自己親人,努力抗癌,現在好累,生命好無奈,信仰如何喜樂地陪伴他?連我都快被現象弄得好煩,工作醫院工作醫院,生病凋微,唉!

我能給你什麼安慰?

週二的大禮拜,Lakkis老師提到期待週日的盼望,講到他小時經歷戰火,嫂嫂現在聽到鞭炮聲都還很害怕,講到離婚拿不到愛兒監護權的痛苦父親,如何從新在信仰裡找到信仰的力量,我邊聽邊哭。

週三的靈性小組講到耶穌是道路真理生命,他去是為我們預備地方,我再從新考慮我想問的問題,門徒不斷想問「路」,但耶穌說「耶穌」是唯一的安慰,穿越層層濃霧,我發現自己陷在病痛本身,沒有路,只有拯救者。

今天的畢業講道,提及彼得前書,題目用問號,你信的是什麼?!突然打中我以為我可以給安慰這件事,原來在找尋終極答案裡,上帝也不斷挑戰問題,信仰也許是一連串的問題,藉由問題,誠懇而真實的問題,把我們引到真正的安慰者那裡去。

為什麼有苦難?
為什麼小妹妹七個月就得腦癌過世?
為什麼學弟的爸爸還未信就罹癌且末期?

這麼多為什麼是因為我假設世界是完美的,然而若以人生來看,何嘗意外?
只是體驗起來,痛苦十分。

我能給你什麼安慰?
似乎也在問我信什麼?信誰?

在血漏不止,女兒瀕死,完全無助且不能再承擔這種痛苦裡,除了耶穌,我還有什麼安慰者?我還能提供什麼安慰?

2011/4/24

我在場!----實話國光

⊙/牽引‧跟隨攝‧彰化鄉親的控訴
 4/22等了許久仍未有解答的國光石化,終於在總統府的鬆口下,給出該有的承諾

那天,重新回顧去年參加反國光的遊行,一張張,紀錄著在去教會請安前,為著國光石化,剛上神學院的我們,決定以投身,加入抗議,作為我們的實踐。

你可以抵擋的了不貪快嗎?快是什麼?
投身是一個自我改造的歷程
週四的本土課,顧老師這麼提到她為投入社運裡的心情寫照,二十年前,外文系出身的她為了理想,進入報界,後來又進入社運組織,剛開始三年,她哭了兩年,理想與現實的落差太大,甫出社會的新鮮人有理想,卻要面對現實利害的衝擊,她得在快速實現裡,決定與政黨合作、擁有權利,或慢慢前行,投身等待中摸索。
這是她二十年來的結論,瘦瘦的她,講話犀利,沒有衝勁,很難!
然而她越來清楚,快有時並非利器,特別我們想趁著權力,這些年來她只肯定一件事:投入改造她自己。
⊙/牽引‧跟隨攝‧主婦團體的控訴
 對於社運,我一定是門外漢。

對於抗議,我也一定不是帶頭衝鋒陷陣的。

 如果可能,活在積極傳福音的路徑裡,會讓我安全得多,然而,我卻越來越無法「自圓其說」。

倘若上帝創造美好的地球,我們所能作的積極行為就不能僅是帶環保筷、作垃圾分類,這種屬於「個人性」層面的事,不代表那不重要,而是對屬於上帝國子民而言,格局太小。


那麼,什麼才是格局大?留意政策,思考長遠,特別是子孫。參加遊行時,非常感動的一幕是看到媽媽與老人家,他們為「子孫」出來抗議,對他們而言,環境污染的災害不一定是立刻就來,但子子孫孫絕對深受其害,想的遠,麻煩,也還是出來抗議。
⊙牽引‧跟隨攝‧石化災民受不了,禍害子孫多煩惱
 細雨裡,我被這些人深深感動著,我感動他們的熱情,感動著他們比信仰團體更積極投入關懷土地、生態、人民,這不被主流媒體報導的新聞,他們如何敏感?如何正視,如何製作旗幟,如何動員,如何喊出聲,不要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輕」。
⊙牽引‧跟隨攝‧我喜歡這排字!
 我感動著他們站出來表達立場,特別針對不合理的國光石化,把自己放在該有的位置。
在場,表達一種位置,一種該有的態度。多元環境裡,人們有時難以投入,以為承認自己有立場,很很被質疑的立場,於是表態成為困擾,信仰團體特別不能,會影響自己和別人的最大公約數,萬一他是既得利益的大老闆呢?又或者他是幫忙的員工呢?
⊙牽引‧跟隨攝‧抗議的人潮

多元是視角?真相有是非,我有立場。
弱勢是處境,不是本質,面對條件,看見力量。
 課堂裡我問了一個問題,倘若弱勢者想以宿命論來解釋自己呢?我們如何幫忙?老師說,她從不幫忙,但找尋更多相同立場的人來,彼此看見處境,共同學習面對出路,而非走回自己老路,給予沒有解答的解釋,處境就成了力量,遭遇職業傷害的截肢者曉得截肢是他的武器。
相對的,被欺負的彰化農民也有他們的武器,面對條件,清楚犧牲自己絕非最好成全台灣經濟的最好條件,出路形成。

 我在場,觀看這些愛白海豚、愛濕地、愛子孫、愛台灣的人,他們在「實話」國光,不繼續讓謊言流傳,給予既得利益最大的空間。

我在場,表達贊同、一起走在這路上。

即便當初,我也不清楚蠻橫的政府會真得正視?傾聽民意?

 不過這不是我的目的,我期盼這是我在信仰裡的一個良心,如此,我可以理所當然地跟人說福音也包括上帝要與土地的和好,沒有和好的福音,我們要試圖「搖醒」!拒絕思考子孫處境、長遠未來的福音,我們得小心是否是已排除我們在場的福音。

2011/4/20

我在城市的中心忘記你


我在城市的中心
(你在偏遠的郊區)

 交通方便,迅速便利,
一張卡通行無阻,
時間計算,毫無顧忌。

 (橋通了嗎?路通了嗎?
今年還怕水災嗎?
 一天僅有幾班公車,
錯過了就再等幾小時,
 轉啊轉的)

資訊方便,看電影方便,
買書方便,買衣服方便。

(明天還上不上課不能可以用mail通知?
看場電影要坐上小時的公車,
熱鬧的大街只有賣文具,
衣服永遠是那幾件褪流行的)

 美食豐盛、旅遊暢通

(你說那小吃你吃了好多遍了,
 最想來的還是台北的101)

 走在現代叢林
招牌林立、美女林立、
品味林立、奢侈林立。

 這是每天我往前看的指標?

務必把自己----形象確立,
品味確定、氣質確立,
去過哪裡,穿過什麼,
吃過什麼,玩過什麼。

 我在城市的中心追求高度,
城市的高度,我的高度。

 你在遙遠的邊陲,成為臣擄,
特產區偶爾會出現
但是少之又少

 忘記你跟我也同在一個島
不遠的地方

 忘記你跟我也同說一樣的話
 沒有阻礙的語言

 忘記你根本沒有來過這裡
 只能在夢中想

我在城市的中心
 當我戴上mp3
闔上我的眼睛時

 你不過是在我眼前那需要這座位的長者
當我選擇隔離
自我中心時

 忘記你原來是這麼簡單而完全沒有良心負擔的事。

我在城市的中心忘記你。

 P.s坐在公車上,常舉目所見年輕人戴著耳機、閉目坐在博愛座上,
拒絕去看、拒絕去聽,有時也玩起電動或上網,高科技產物,這裡,
不成怪物。
 我想起在六龜的那群孩子,對他們而言,這裡應該是很難想像的地方,
然而這裡是完全沒有「他們」的地方,不是他們心中會想到的「他們」
的地方。
 我在城市的中心忘記你,這樣一句話從我腦海跑出來,感到悲涼,這何
嘗不是我們在這城市裡常做的事,以自我追高為中心,忘記邊陲的他者。
因為忘記,我們的政策不會落實,因為忘記,他們成為一個幻影,或者
僅僅是農業產品上的名字,永遠跟我不會有交集。

我在這個處境裡作神學,然而我心中忘記的程度那麼高,因為我也開始
戴起mp3,閉上眼,思索著藝術、文學、形上。
我深深地為那起初該有的負擔感到焦慮,不得不警醒自己。

2011/3/21

飛高與尋根


飛高
書桌前擺著一週課程的進度表,該讀的書、該完成的作業,超過預算的課程,把自己硬是浸到聖經科裡,短暫的學習年數,只能好好把握學習可能,可以飛高,展開該有的眼界,看到上帝超過想像的一面,也為長遠的服事年日。

教會歷史提到加爾文,一年帶查經250次,講道300次,一生超過3000次,不僅如此,在他所創立的改革宗教會裡全體信徒參與在禮拜裡,唱聖詩、以母語讀經、聽道理;他還有餘力可以為社群謀福利,關心日內瓦的倫理生活、經濟政策,發展公正的借貸制度,幫助窮人免除遭剝削,對富人奢侈浮華加以限制,提倡合理的消費生活 。

 寫完《基督教要義》,他本來只想繼續完成著作及研究,1536,途經日內瓦,在法惹勒邀請想參與日內瓦的改革,也展開他影響深遠的改教影響力。

 依舊如以往的課程,卻在幾句短短的敘述,再次震動我,當他紮深在信仰、聖經裡,帶出他該有的信仰實踐,扶助他所愛的當地百姓,講道、查經、實踐,這樣的一幅圖像,令我嚮往。

帶動我思索自己現在該如何預備及學習。

 尋根
週日,離開教會後,突然心血來潮,坐到劍潭站,走下士林熱鬧的街市,在電信局旁,小小的台南小吃攤上,買上一卷南部口味的春捲及黑輪湯,沿途現代化的餐廳林立,吸引目光,但老夫婦的傳統口味,卻填補一點思鄉心情。

以前總覺得該來台北,見見世面,是好的。
白白的皮膚,加上口音,也常給人很「北部」的味道。
但到底,循著一些對照,根源總把我還是帶回該有的地方,於是當初,好像離家出走的往北,變成一股暗流,在夜深人靜裡,溜進熟睡的夢鄉,那些有著豔陽、坦承、實際、好客的地方。

那些即便沒有捷運可順利到達、沒有繁華便利的商店、沒有動人的廣告,樸質而日複一日的地方。

 記得以前超喜歡吃麥當勞,進速食店,享受冷氣與高科技。

但上帝用奇妙的方式,把我帶到尋根地,晃著只有電聯車與莒光號到站的陶瓷小鎮,九十歲的阿嬤害羞地告訴我教會愛餐的炒飯是她生平吃過最好吃的炒飯,我突然很想念以前老拿克林奶粉跟它對決的台式早餐,那個阿嬤要很早起床起火去做的早餐。

 到台北才知道,自己多麼不惜福。

讀書、預備,飛高、尋根,總覺得上帝在我生命裡頭放著一些有意思的組合,讓我不單是一面的讀書長高,也不單是一面地衝往現代,而是交疊著,要在那些更加被挖深的故事裡找到意義,要在那些漫無止盡地的現代高樓裡,學會欣賞三合院純樸的謙卑。

 願上帝教導我嚴謹的學習、在想念根源中,磨塑祂所希望僕人的樣式。

2011/3/18

台灣可以有這五十人再蓋核四!



佩服你!可以在日本的核電廠爆發外洩事件仍然敢說這句話!
馬總統說:核四不停工。

佩服你!可以在日本核電廠員工都要傳簡訊訣別仍然敢背書!
台電:核四沒有必要停下 若發生災變必要時可放棄電廠! 原文網址: 台電:核四沒有必要停下 若發生災變必要時可放棄電廠!

可以給我包括總統、府院、立委、財團、台電願意成為這五十人的「委身」名單,不然,請不要再對台灣這塊土地的人民開這種空頭支票!

拿我們的生命兌現核四的風險。

2011/3/11

「我們中國人」感冒症


圖片:校慶硬漢坡爬山終點上有意思的對聯,像極了這感冒症裡必須要有的心理準備。

糟了!我對「我們中國人」整個感冒到了極點。
 
即便它出現在講得很完美的講座裡,即便它出現在很好很棒的長輩口中,
當這句話流出來時,都會不自覺地引起我的許多生理反應。
o.s 為何我是中國人呢?
我不能是台灣人嗎?

為何台灣人老要說「我們中國人」,而且說的那麼自然,理所當然,
害我的感冒症,形成一股突兀的尷尬。
甚至形成一股不安。

於是,習慣性地要醫治這種感冒症,只有一種暫時的的解決方法---
我複述三遍:
我是台灣人!
我是台灣人!
我是台灣人!

我刻意地、違反常理的、大聲地說著,抗衡著那送不回的囚犯,以及「我們中國人」的可怕流感。

2011/2/25

你問我這是什麼日子?



蕭泰然: 1947序曲 (1947 Overture, 愛與希望+台灣翠青) 

你問我這是什麼日子?
 我打開利比亞的新聞給你

你說這些政府為何鎮壓人民
是這些人民「作亂」嗎?
 是這些人民「叛變」嗎?

我問你身為人民何時你會作亂和叛變呢?
 你說你不會,吃飽閒閒,不會。

 我問你如果政府影響到你的生活?
你沒有白米、沒有工作、沒有安全的保障。

你說你很難想像,但那需要勇氣。

 我說那日子就是台灣曾發生的事,
渴求愛他們的政府,卻換來比前政權還不如的剝削

 我說那日子就是利比亞現在發生的血腥鎮壓
政府挾帶權勢,拿著武力
 對著沒有任何反抗武器的人民
(他們該照顧的)

 不僅如此,這樣的消息封鎖
沒有人敢說,敢找真相
 只剩下歌頌。(還有相對的懼怕)

你問我這是台灣的日子嗎?
 你說,台灣很好,很民主,很安全。

 我看著你,鄭重地對你說著:
這是台灣曾發生的日子,
曾經,台灣不好,很極權,很殘酷。
但他只被保存在少數人的記憶及眼淚裡。

我看著你,鄭重地對你說著:
它是二二八。

請你記著時知道---
民主不是偶然,
如果我們還能安全地談論著這些,
 那是因為,有人已經幫我們用愛種成希望。

我們的責任是不要讓這日子再次發生。

2011/2/10

匪諜問題大?



圖片源於自由時報~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1/new/feb/11/today-o17.htm

看到國防部大動作地召開記者會,並渲染地指出這匪諜是如何在中國美女的色誘下犧牲,決定低調地完成九年的臥底工作?
台灣跟中國現在真的有諜對諜關係嗎?還是在整個菲律賓遣送人犯事件的處理上,可以看到政府欲拒還迎的態度,包括拖一個月,整個焦點對準早就把你們曖昧關係吃得死死的菲律賓政府,叫我們自己跟對方把關係講清楚說明白。
陸委會呢?大動作請中國送回來嗎?
中國擺明過年後(中國的年應該還有半個月吧?)處理,可以選時間的關係更令人曖昧了,感覺已經一家親,放在我這裡幫你保管也是可以的(而且我絕對不會把你的人怎麼樣啦!)

匪諜的問題很大嗎?
媒體及台灣人有必要這麼咒詛地譴責羅賢哲嗎?

也許看不慣的只是他暗地來,偷情外加偷偷洩露,有損軍人保家衛國的形象吧?
但從陳光標到菲囚事件,仔細想,我們跟大陸是否還有諜對諜關係,或者我們的政府真得把對岸當敵人,需要軍隊保護,恐怕才更是最大的紕漏吧?

延伸閱讀:台灣情報崩盤

2011/1/8

報告與考試

期末,報告與考試交相而來,
別於學生時代,總覺得可見的畢業前,
努力讓所學的不是成為幻影、假說、浪費,
是有必要的。

報告與考試雖是過程(我也總想讓它從我生命匆匆),
但它繫著的不只是人生,
也還有的是,對誰負責。

老師的紀念集寫著這樣一段話:
「寫完最後一份報告,考完最後一次考試,
畢業了,真好!
溫柔照眼的陽光仍在,呼嘯急走的風雨仍在。
生活還有許多事物等待完成,
那麼,為自己用心寫下一份最真實最美麗的報告,
完成一個最艱難也最值得自豪的考試。」

我莞爾著,是人生。

寫完、考完,有個結束,真好。

無論這結束是如何,陽光與風雨仍在,
下個階段也繼續有要面對的課題,
等待完成。

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對老師負責,
對自己負責而已。

最真實最美麗的報告,
最艱難也最自豪的考試,
已然在整個我已經歷、正在經歷、將要經歷當中。

2011/1/1

爆炸聲裡的隨想

  • 那年,水災,學生個個都可以拿一千元補助,中秋節,學生回來高興地說他拿八百元去買煙火放,過節,好玩就好,我睜大眼睛,家人沒有任何的阻止動作嗎?天真的八百元,為煙火。
  • 今年,跨年前夕,冷天,坐公車時早已聽到前後左右的學生竊竊私語,跨年晚如何去過,盛大的party感覺正要展開,人心渴望。
  • 隔著視訊跟家人說新年快樂,爆炸聲四處響起,讀著簡余晏的書面質詢,才知道荒謬的事正在爆炸聲中展開,道路封鎖、公車改道,用公費燒的爆炸,全部只有八千人可以入場,內心的怒火還是隨著爆炸聲起。
  • 跟著還留在宿舍的姊妹到外頭觀看,台北城四處充滿爆炸聲,商機、錢潮、集體狂歡,我問著:為何聖誕都沒有這麼熱鬧?今晚,為何大家瘋成這樣,似乎已變成一種中秋節烤肉的全民運動,煙火也是。
  • 是國外請的爆破家設計今年煙火,爆破家滿意極了,大家也難得有瘋狂不睡對抗寒冷的一晚。
  • 俯瞰,四處像是烽火,從凌晨不斷傳出聲響,樂此不疲。
  • 跨年的許多活動亦然,感覺這個「跨」可以成就許多事。
  • 為何大家喜歡這樣一晃眼的爆炸呢?來到都市後,感到都市人對於影音、媒體的迷亂,走在路上是,信仰也是,沒有立即的fu,抓不到信徒的胃,不能讓他們把眼目定睛。
  • 然而聖經裡多次記載,立即的眼目的神蹟經歷,後來多伴有人因驕傲引起的失敗,紅海後死在曠野的經歷是,先知以利亞對抗巴力後是,耶穌門徒賦予趕鬼異能後也是。
  • 為何這個都市一直在追求這樣的事物呢?
  • 快樂嗎?冷漠的爆炸聲。
  • 多麼希望這不再是另個找不到方向的百年認同。
  • 周幽王前為妃嬪一笑戲謔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