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5/16

上帝‧上弟

讀文學的人喜歡玩文字遊戲,特別是同音異義、諧音等,符號所引起的呈現美感,每每可以造成一種令人印象深刻的信息。
上帝‧上弟是我在走路時想出來的,不是為玩笑,倒是一種對另個把祂當作「上弟」(上好的小弟)的解嘲。
我應該沒把祢當上弟吧?
走在約農路上,我習慣性地會望望天空,那麼地想著,那個我所思慕、同在、卻不可見的「彼岸者」,我和祂的交情到底是什麼?
是把祂當上帝呢?
還是把祂當上弟呢?
人的動機不可測度。

同樣是對語言陳述的思索,小組會以發代禱信的方式,邀請大家禱告,有次我突然被「為上帝和我的關係」這樣的詞語搞混了:是要為上帝禱告?為他禱告?這是上帝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我一向認為只有上帝才能親近人,人窮盡一切努力,不一定是能夠「親近」上帝的,這禱告好像是對被告?
還沒想清楚,禱告會裡我自以為地和提出這項禱告的姊妹辯了起來,她沒瞭解我已經混亂了某些她既定的觀念....。
禱告完,我清楚是為人。

論文呈現凝滯狀態,老闆沒空,我還是努力奮勇地想作我的掙扎,之所以是「掙扎」是我發現改論文有時是需要「高度」的,沒有高度,就是「練習」,當然也可能會有進步,但如同「練習臻於完美」這句話其實很有問題一般,如果一直沿用錯誤方法,可能練習好幾年都無法改善球技,要有良好的指導才會有臻於完美的可能。
但有時我會自以為有「高度」,也會不停地打轉讓自己用多五公分的距離看待一公分的時候,或是用五公分的眼界批判五十公分、五百公分、五千公分.....
改一改時,都得提醒自己某些侷限。

忘了什麼時候開始,我決定在對探測人性極限時採取煞車路線。
不論是心理學上、藝術角度、科學實驗、文學寫作,踏踏地想要往極端去時,總會無故地被些聲音保護,於是從張愛玲、白先勇的華麗變成了沈從文的敦厚,蘋果日報的腥羶變成一小篇只交待時間、地點、人物的小文。
不是消弭事實,不當寫實小說家。
而是總會想起午夜夢迴之際,人能承擔恐懼的極限不是很大。
高中歷史老師說,「這麼多年,我還是不敢探測人性。」
林東生說,「小孩子對鮮血會感到恐懼,因此我知道有些畫面是很不道德的。」
歐爸歐媽說,「有些電視我們不看,為了珍惜我們的身份。」
有時會覺得他們是否保守?
不過某些毒素在某些時候爆出來時,就瞭解人還是不要鐵齒比較好。(鐵齒是台語裡很直接的口氣)

在這想去權威的時代,多元的聲響取代絕一權威,那天我在思索後現代到底好不好時,回顧了研一時那些拆毀我對「文學」想像的理論課,捍衛真理的防禦讓那一年顯得特別戰戰兢兢,如今,有了些「料」後,比較曉得它的用法,方法不是問題、潮流不是問題,重點是相不相信它是瀝出精粹而非成為虛無。
「人算什麼」做不到。
「祢竟顧念我們」可以。

因為祂是上帝,不是上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