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24

萬世與身邊的主



下週的晚禱排到我預備,靈修部的意思是希望學長姐可以分享他們的求學路。

我想起這首歌,也覺得這是一路走來,不斷驚嘆的主,尤其,是不能隨便說「不可能」的 主。

記得要來讀神學院前,我心裡的期待是要將信仰更「廣」更「深」,才能走一生,神學的學習確實滿足我對廣與深的企盼,但相對的,在眼界打開之時,也是生命面對挑戰與抉擇的時候,不能總是「無感」,不能總是想在「舒適圈」裡,不能總是什麼事都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我必須學習放手、等待與仰望上帝。

這是個很不太舒服的路。

對於凡是按部就班、習慣按表抄課的我來說,有時是很不想去做的事。
但那也僵化我的生命、沒有彈性、沒有眼淚、沒有憐憫、沒有熱心。

如同火車,它固定開很讓人心安,但是偶爾我們也期待它可能是個在我們最需要時出現的快遞車,介入我們的生活、打破人生的一些難以抗拒的宿命。

於是,從教條的上帝、教義的上帝,我必須去認識這位超越的上帝、活動的上帝,還有,在我理解之外的上帝。

祂一方面是雀鳥的上帝,也是海翁的上帝,又是星辰的上帝。
祂一方面是地動的上帝,也是暴風的上帝,又是災難的上帝。
祂一方面是高掛武器的上帝,卻也是為要完成救贖殘忍地獻上獨生兒子的上帝,卻又是復活的上帝。
祂一方面是病痛人的上帝、貧困人的上帝,也是那個可以接納浪子回頭的上帝。
祂是厝邊的上帝,也是我們敵人的上帝。
祂是萬世的上帝,卻也是身邊的上帝。

種種的Both在祂身上,矛盾又合一。

那種想在罵人時居然出現恩典,出現出路時又同時發現困境的感覺,常常在信仰經歷交相出現,神學的路,好像不斷有這麼神奇的反覆,不論是人,不論是事。

於是,當神學生的我,有時是那個想罵倒全世界不公不義的我,有時卻也是完全無能為力的我,有時是個可以為人兩肋插刀的我,也可以是那個害怕跟人相處的我,有時是那個可以為公義站在前頭犧牲的我,有時也可以是那個先躲起來的我。

從偏見到欣賞,從反對到投入,有時覺得自己是不是在打自己嘴巴的同時,也可能是因為上帝開啟我們的眼光,而必須再次抉擇與做決定。

這三年(實際上是兩年ing),覺得自己被「扭」了很多次,從南去北,又從北回南,經歷兩邊看似相近卻好像遙遠的文化與地方,經歷兩間看似同個宗派卻是兩個不同立場的學校,走去都市又走回鄉間,遠離家園又走回來故鄉。

去大教會也到小教會,去很有規模的教會也到沒有牧者的教會,不斷要調整自己的腳步、心態與關係。

神學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去維繫關係,擠壓於三年的課業,以及圍繞在週末的實習教會,感覺很熟又沒有那麼熟,過去的關係,也很難積極參與,有的,多半就是同學的感情,朝夕相處,加上同樣面對學校的事,的確可以成為很好的同工,但有時打壞關係也是一時的,緊密的空間,每天都要面對,摩擦也會在此產生。

耳語、私下較勁、那個人的後台硬,同學私下講,老師上課講,有時聽完也會覺得教會界怎麼這麼黑暗,信仰團體都這樣了,叫人信耶穌有盼望嗎?

後來在教會歷史裡得到點點的「安慰」,說是安慰也是小巫見大巫的安慰,黑函的中傷可能都比不了宗教戰爭與宗教壓迫,悻悻然裡,上帝居然仍然存留祂的子民,並且明顯地會為義人說話,至於那些流無辜人血的,很容易也很快地,會被上帝做處置。

人好小,卻又被呼召,常常覺得這個好奇妙,有時覺得自己可以躲在很多人群後,自卑地低調,但總是又被上帝喚醒,拿自己的弱點來開刀,「焉知妳今天被呼召」。

於是在那樣的敬畏裡,知道不可以限制自己的ending,否則這樣的人生會沒有意思,這樣的上帝也會太小與太弱。

經驗、驚豔,開廣自己的眼界、有更開闊的心懷,才能在神學路上走的有趣、活潑以及具有意義,當覺得苦悶、覺得對「以後牧會」有沒有幫助時,試著讓自己有可以從中批判學習的機會,負面教材雖然讓人學的很痛苦,卻也因為刺激太多學的最快印象最深。

當覺得自己非得怎樣時,求主開闊我們的心胸,如果上帝都有一百零一種治人的方法,人怎麼可以覺得自己只有「一套」方法。
覺得自己被關係中傷,孤單寂寞難以被人了解時,聖神是很好的傾聽者,常常覺得那些時候,講道上課都是為妳上的,信息會不斷致送給妳,在眼淚中醫治與鼓勵妳。

不要想不開,無論如何,請記得祂是萬世的主,也是身邊的主,可以隨時求救,讓祂帶領。

如果太玄的話,這篇的重點就是請記得祂是你尚大跟尚細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