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改完《路得記》釋義報告,心裡浮著這樣的問題:
具有信仰安靜祥和的社群,為何會讓拿俄米及路得需要用掀開人腳的方式,去尋求出路?
這是這次讀這段經文震撼的問題,也許這是本別於士師記時代的典範故事,至少兩個女人沒有像那個妾一般遭到匪徒強暴,可以安穩地在黑夜中走回猶太,也許這是本對抗尼希米以斯拉種族純種主義的書,一個外邦人的名字出現在聖經中,並且成為大衛之母。
然而,我比較關心社會問題,對啊?縱使有波阿斯讓她們拾麥穗,但似乎沒有至親為沒有地位沒有經濟的兩人負擔生活,至少那該負責的至親應該是從她們返國時就該出現,而非在波阿斯去找他時才出現。
負擔生活聽起來就是件沈重的事,在教會中倘若出現這樣的事,也很難有人立即保證會負擔一切,畢竟外邦人、邊緣人,在某個邊陲地位就該安然自足?
上週,跟著教會去幫一個獨居阿嬤打掃家裡,住在山區,行動不便,常常有螞蟻爬滿她身上,要吃飯要上廁所常常摔倒,有時里長或志工去關心時,她都躺在地上很久了,摔得很多傷。
家裡是平房,除了客廳外還有後面一間房間,其中一個兒子偶爾來住,但看起來臉紅紅的,女兒有時來探望,商請一位看護在吃飯時幫她帶便當來,順便換尿布,但是總是可能匆匆地來匆匆地去,阿嬤的床邊有些保久乳、餅乾,還有一股尿騷味,很慚愧的是,必須戴著口罩才敢幫她清理。
跟著我們去的護士阿姨幫她清理身上,牧師娘幫她把一些衣服去清洗烘乾,志工則幫她把家裡清掃、油漆及擦拭,讓她至少有個乾淨的環境。
櫥窗裡擺著與教會的合照,但因為身體病痛,很久沒有辦法來禮拜。
那天我們共分兩組做打掃,但有這樣狀況的個案在山區部落,還有還有。
關心有時總是很難完善,特別是在思考兒女責任或信仰團體之間,某個阿嬤總是告訴她外地的兒女有教會關心,久而久之,兒女連父母要送救護車了都不回來,醫藥費負擔也還從老人年金中出,最後只好教她打警察局,因為倘若父母生病沒有人照顧,兒女有能力卻不做,是違法的。
祭出法律雖現實,卻是個保障。
老阿嬤在我們探訪時會說感謝上帝差派天使來看她,流的是感動的眼淚,但年輕的我總無法這麼去想,多少帶著一點點質疑,是兒女不盡本分,是社會沒有盡義務,或是信仰團體,還是上帝的照顧?
天會不會光?
吹著冷風的寒夜裡,我會這麼想起這些人,是否得到好的照顧?是否已安然入睡?是否吃的飽?
卻有些無力。
上帝的慈愛怎麼讓人期待天光,怎麼讓人處在邊緣卻有生存上的救贖?
人的回應怎麼讓人期待天光,怎麼讓人處在邊緣卻有生存的勇氣?
釋義釐出我許多問題,還沒有進入更深層的摔跤搏鬥,尋求祝福前這的確是要冒險尋求的信仰解答。
協助打掃讓我看到問題,還沒有進入牧養關顧,尋求更合適的幫助管道得到改善。
天總是越晚越黑。
卻也越晚越接近天光。
2011/12/8
2011/12/6
習慣可能是阻力---談【我可能不會愛你】電視劇
這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偶像劇,描述兩個從高中時期以競爭關係存在的好朋友,在成人後忽然發現他們對方的「習慣」,其實是一種「愛戀」。
戲劇裡,兩人各自有男女朋友時期,但無論交往誰,「好朋友」這關係都不曾變過,甚至只要有伴侶介意,都容易成為分手理由,因為對他們兩個而言,這好友關係已經成為家人關係,不能取代。
男主角像山藥,決定事情慢,女主角像速食,絕不容許不果斷的事。
對男主角來說,女主角驕傲如同他的媽媽及妹妹,像是公主,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去伺候她們。
對女主角來說,男主角像是她的諮詢者,什麼都可以幫什麼都可以說。
兩人的默契在找不到自己怎麼時,習慣找對方聊聊,灌一罐啤酒、坐在附近山坡講話,無論多晚,需要就可以打通電話,一起渡過關卡。
習慣,讓她們既需要對方卻也忽略對方。
習慣要有衝突點。
直到使女主角五年前心碎的男朋友出現,男主角在強力勸阻她復和中,終於釐清自己對「好朋友」到底怎麼了,於是他以此跟女朋友分手,並認真地告訴她他真正愛的是好朋友。
然而,moment還是不對,男主角慢慢拍,女主角卻在前任男朋友的強烈攻勢下接受情感,讓男主角又陷入進與退兩難,甚至遠走高飛。
以三十歲為基調的初老宣言,讓我發現它所鋪陳的心裡想法演出很多這年紀女生的心聲,於是週日的晚上,打著報告同時,我便同時跟老媽一起收看,順便也增加話題。
初老的用詞一度讓我非常排斥,如同當年的「敗犬」,為何未嫁的女子要叫敗犬或初老呢?有點抗議,但也不能不否認自己的確處於這種尷尬的年紀,想硬ㄍㄧㄥ什麼也不能。
對我來說,不可能有這種長期的曖昧關係,沒有什麼的非常瞭解對方,很令「情感潔癖」的我無法接受,但耐著收看時,發現它描述幽微的情感倒是很值得去想,特別在教會裡,哥們似的友情絕對少不了,無所不談,無所不聊,無所不同工,但一旦某日突然轉頭時,發現自己似乎也陷進去時,就會有種很難以抽身的尷尬,尤其是從很習慣變成期待時,得失心就會讓自己無法招架,恍然大悟也會使人不知所措。
看似理性的女主角其實在家居一面非常小女生,喜歡用喃喃自語來處理搞不清楚的東西,用夢境來呈現自己壓抑的東西,藏不住的好猜,卻常常不承認自己就是這樣,被男主角笑說是方形的獅子,卡在一種原則中走不出來。
看似感性的男主角,有點像是我的野蠻女友般地非常理解女主角,但卻少了該有的積極,讓女主角始終感受不到他直接的表白,總以為他在同情她、開玩笑,絕對不可能。
兩人最喜歡讚嘆對方的好後說可惜,少了一股衝動,就是讓習慣成為阻力。
發現自己是個很容易「鋪軌道」的人,大學時,常聽到的評語就是「妳很穩」,雖然是句讚美詞,但久了卻讓我覺得自己有問題,雖然有自己特色,但也讓自己卡在自己堅持的原則中,失去改變的機會,失去檢視的可能,失去冒險。
習慣使我感到安全,變動,找不到穩定關係,有時會讓我很不舒服。
最近幾年常常變動,別於大學時代,有時會讓我感到不安,應該是說不舒服。
不安,就會讓我常常檢視自己,變動中我到底要什麼,如同搬家要捨掉一些東西才搬得了,搬到新環境要學習適應才能生存,習慣,成為一種奢侈,無形中讓我必須去捨,還有不能有所謂的「維持現狀」,如同政治,那叫延後決定,實際卻已有答案。
不穩有時會使人擔心,卻是成長不可缺少的要素,總要從不習慣著手,面對再解釋、再理解的尷尬,才能從中找到甘願的選擇。
寫完這篇時,有點想大笑,一直以來,最不喜歡提的就是情感,什麼都可以說,但感情最後,這篇應該是三十初老的突破,作為信仰優先、政治正確、關懷人群、理想人生順序下一點點老沒有排在前三追求目標的八卦文章。
2011/12/4
亞哈要為拿伯說話?
最近看到現代版亞哈義憤填膺地說他要為農夫拿伯討回公道,大罵有人將拿伯的農作標錯價錢了,而且即便道歉都沒誠意,沒有提出如何賠給拿伯錢,他將不惜到天叉國抗議。
遲來的道歉,農民的遺憾、我們憤怒了,這樣的口氣在亞哈嘴巴裡一一吐出。
亞哈這回站在拿伯立場了?
這件事讓我瞠目結舌,真的嗎?亞哈當年迫害拿伯的新聞還讓我記憶猶新,這簡直是抄拿伯的家、滅拿伯的祖產、促使拿伯沒命,亞哈當年可是得意洋洋,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如今,他又可以輕而易舉的站在拿伯立場,指責對方欺負拿伯,彷彿拿伯的親人,非要為拿伯討回公道。
但公道是誰的?是真為拿伯嗎?還是為某種形象?
的確不得而知,只知道:亞哈為拿伯說話這件事的確不尋常,沒有任何烏鴉出來指責這件事也不尋常,只知道拿伯的苦痛,上帝一定會申冤!
怎樣的悔改才是有誠意,我想應該也不是以亞哈為標準。
天下真有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遲來的道歉,農民的遺憾、我們憤怒了,這樣的口氣在亞哈嘴巴裡一一吐出。
亞哈這回站在拿伯立場了?
這件事讓我瞠目結舌,真的嗎?亞哈當年迫害拿伯的新聞還讓我記憶猶新,這簡直是抄拿伯的家、滅拿伯的祖產、促使拿伯沒命,亞哈當年可是得意洋洋,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如今,他又可以輕而易舉的站在拿伯立場,指責對方欺負拿伯,彷彿拿伯的親人,非要為拿伯討回公道。
但公道是誰的?是真為拿伯嗎?還是為某種形象?
的確不得而知,只知道:亞哈為拿伯說話這件事的確不尋常,沒有任何烏鴉出來指責這件事也不尋常,只知道拿伯的苦痛,上帝一定會申冤!
怎樣的悔改才是有誠意,我想應該也不是以亞哈為標準。
天下真有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