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2
愛與饒恕的聖誕
這是我們暑期營會的主題,三天裡,我們把人家劇團的精華通通學起來,應用練習於一齣晚會戲劇上,而這戲劇就是約瑟的彩衣。
大學時代很喜歡這個故事,因為它很有層次,可以從多個角度觀看,體察每個不同人物的心裡變化,還有他怎麼應對這尖銳的情感衝突,挑戰他的信仰。
戲劇是從約瑟小時候演起,這個天之驕子,集三千寵愛於一身,不僅有爸爸特製的彩衣,還得天獨厚地做了全天下都要拜他的夢。問青少年,如果你們家有這樣的狀況呢?「揍他啊!」這是積極正常反應,「就讓他啊!反正也就這樣!」這是消極反應。但大多數一定沒有這個家誇張,生了十一個,只單疼一個。
哥哥長久的怒氣化為不正常的手段,對付前來探望的弟弟,怨恨引發殺機,在斡旋後,選擇把弟弟當作「物」變賣,來消除恨意。兄弟之情,在此處成為以物易物的工具,再也不是以人該有的方式對待。
約瑟就這樣展開奴隸的寄居生活,即便小心謹慎,有上帝同在,但波提乏的妻子垂涎欲滴,仍舊引來約瑟的牢獄之災。牢獄之災一待好多年,既要管理囚犯,又得替大官解夢,生活想必輕鬆不起來。
熬過了這些委屈沒有地位的生活,總算蒙上帝保守,能夠在為法老解夢後,成為治理的宰相。
戲劇演的好快,人生多年的歷練,在一齣戲裡交代,青少契年輕,笑鬧裡,要怎麼看待這不輕鬆的哀怨糾葛?
前些日子,家人碰上官司,起因於不經意的網路文章,觸怒商家,商家如哥哥般想爭取公義,決定以暴制暴,找來大陣仗的勢力,弄得我們平凡的家也經歷一場口水戰爭,甚至鬧上法院。擔心又傷心的媽媽,體重連掉幾公斤,沒有勢力沒有背景,從單純的讓步到想爭口氣,何嘗沒有如約瑟般吞忍後想給哥哥的幾些教訓?
然而事情終於止於一些「超自然的力量」,民間信仰的母親走了「化解」這條路,商請我能夠找教會聯合代禱,讓無法辯解的勢力,能夠早日「驅離」。
驅離終究止於避免,雙方沒有任何見面,單純等待法院通知,結案等於事情落幕。
然而愛與饒恕呢?
上演於教會各團契合一的聖誕劇上,上演於老說自己會開天窗結果竟然令人驚豔的青少契上,上演於我心中理解耶穌來世上重要目的上。
瘀積的裂痕怎可能立即解開?
然而不願去愛去饒恕的心,終究會成另個可怕的循環,如果約瑟選擇仇殺哥哥,餓他族人,或許這故事會如士師記這般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僅有個人的消災解厄,也無法達成上帝要藉由一人成就多人的使命,約瑟在順服裡,成全了以色列階段性的歷史。
耶穌是也因著愛與饒恕而來吧?
如果上帝是個曾被以色列傷害的神,祂如何不毀壞懲罰而指派寶貝獨生愛子?
愛與饒恕都不簡單,對不起都難說了,更何況是受苦犧牲!
這件事卻在聖誕節裡,一併成為預言中的奇蹟。
希望這個聖誕,對你我而言,又是個生命的更新,期待我們更認識祂的恩典,體會祂的信實與慈愛!
聖誕快樂!
2009/11/23
感恩
2009/11/20
自願與強迫?----教育裡該更細膩的方式
懷著疑惑,客氣地請教辦理此事的同事,他的回答竟是:「我也不太清楚,上級就是這麼交代,我就這麼交辦!」
當場心想,怎麼會這樣?連承辦老師都不懂的東西,可以「強迫」學生去寫作、去畫畫,宣導月的立意,在我這導師的心裡,真是大打折扣,無奈地走回班上,抽掉自己腦袋裡該有的正常運作細胞,像個廣播器般,向同學「佈達」此事,同學迷迷濛濛的眼睛,恰是我的心情。
也許學生在某個年紀不是十分的懂事,需要用「強迫」性的方法,使他不至於偏斜歪離,但是類似這種需要打從心底願意的「宣導」,實在不適宜用粗糙的「命令」,強迫學生在命題式、簡單化的「標語」裡「吐出」所謂的「成品」,這不僅沒有達到教育的目的,反而令人有種「官方交差」的感受。
恰巧,校慶造神 一人一信邀馬這篇文章,也在質疑這樣的粗糙的「強迫」方式,某校校慶,校長好心地想邀請總統來學校,卻因為要求過程太過粗糙,為使全校學生都能「密切」地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動員求好的狀況裡,產生令人質疑的「拍馬屁」行為、「造神運動」。
讓原先想邀請總統的好意,變質為「非做不可」的要求強迫,讓更多學生的腦筋上盛裝問號,不同黨派的家長怒氣連連。
自願與強迫,的確是一個發起者在宣傳上需要格外注意的「眉角」,我也常常在教導孩子上,必須先想好種種可能引發不快的措施,第一要點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第二要點就是「尊重」,教育不是製造「機器人」的地方,常會有人因為多元的背景,而有不同的考量,如果發起者並沒有率先嘗試、沒有尊重學生無法承受的個人因素,粗糙的命令只會帶來奴性的順服,而培養不起自主獨立的領導及創意人才。
我想除了想「愚民」的教育者外,不會有教育者想讓自己的下一代走上這途。
2009/11/13
我的工作‧我的志業
當時沒想太多,從沒出社會的我說是「工作」。
他笑一笑,爾後講了一些話,大抵是反駁我把教書當「工作」而非「志業」,如果沒有興趣,如果沒有熱忱,只當一份「工作」,很快會像個急著想退休的公務員。
好朋友的媽媽是高中老師,得知我要進入教育界,第一個提醒我的也是:要喜歡與人相處,其次要不斷進修拓展自己。
燃燒了幾十年的教書歲月,她仍樂此不疲。
比起退休的老師,有時發現許多年輕老師聚在一起,講起的常是對學生的抱怨,乍聽,覺得一代不如一代,老師難為,但再聽,像是被撞多年的老船,不堪負荷地決定留在岸邊,吸收油氣與臭氣。
我不知道是否是態度不同,帶來的結果與效應?
成為一名老師來,常會想起這兩個詞彙,尤其初出茅廬,滿腔熱血,常是第一個衝向辦公室,最後一個關鐵門的人,前輩同事老笑我該好好顧及自己的「未來」,多讀書是也!但想起那份上帝帶我來的幽默,學生時代積極追求的人生關懷,還有所謂的「特偏」地區,心中常無法只單當作糊一口飯的「職業」,該下班就下班,多餘的事情不必關心。
該是一種投入與委身吧?
於是多個夜裡,我是帶著矛盾入眠,喜歡和室友談起教育的藍圖、管教學生的方法,她走人本主義,我是反對威權的軍事教育,都不是能走捷徑的教育理念,困惑與掙扎常伴隨我們,一年,能改變嗎?
高流動率大的學校,少有老師帶完三年,很多學生三年換三個導師,厲害的他們已學會適應不同性質老師的「指教」,明年,明年再說。
當然更遑論少有教科書推銷服務;制服一發可以發很久,只因特偏加上人少,利潤不足。
算是一種學生時代以來少見的鮮事,但我們總相信積極的投入就有機會,就像耶穌所說不死與死了的麥子,工作會僅僅只是「一份工作」,但志業會結出許多子粒來。
另處跟教學有關的地方:教學進行式
2009/11/6
表裡一致
權力的背後
成為老師後,得到許多「權力」:風災後的申請款項,下放給導師「認定」;學生請假與否,下放給導師「裁定」;學生的常規作為,由導師「規定」。
小學校彈性大,幾乎不是看事做事,是看人做事。
初時,對於這麼大的權力非常惶恐,唯恐責任難負,家長座談會開完後,才稍稍放下這樣的擔心,因為家長算是十分信任我。
上了軌道後,開始知道哪裡可以切,哪裡可以平,潤滑的油味進來我的工作裡,權力,成了保護令與化妝品。
於是某些落差甚大的失落,某些該得到權力的計較,某些完美形象的虛有其表,便常常無端地守在周圍,伺機而入。
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很能不被迷惑。
裡與外
某次在朋友在網路寄個心理測驗給我,大致是測量我裡與外的吻合程度,我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吻合,裡頭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捉摸不定。
某次閒談裡,學務處的同事對我說,第一次看到我時,以為我是超級兇的老師,誰知道後來不是,裡頭想說的是,我看起來與實際待人相差很大。
不可否認某些想藏露自己的企圖,特別遇到不識的陌生人、奇怪的親暱者、未知矸仔底的朋友,父母從小教女兒要保護自己,不隨便冒險好奇,藏露,對我是種保護。
但在教會裡的事奉,對陌生人傳福音,該怎麼辦呢?
怎樣做到表裡一致?
倒空自我
不知道站講台的人有沒有這樣的經驗,覺得台上的自己特別裸露,特別空虛?
當你越表裡一致時,特別感到越虛空、越無力,我常在教導時呈現這種困惑,「真實」在多元的處境下是相當令人困窘、不安的,只有欲蓋彌彰的威權、自欺欺人的虛假能使人因「自我感覺良好」而迫害他人。
這期聖光神學院的院訊「唯真的事奉」,周院長給我許多「倒空自我」的啟示,他以馬太福音五3,提出「唯真的事奉」墊基於事奉者願意倒空自我,承認「屬靈的破產」,時時需要上帝恩典的給予。
他並舉出法利賽人事奉上的問題,也是大多數事奉者很難面對的:承認自己靈性上的疏失,愛現、驕傲與律法主義。
舉個前些日子才被敲醒的觀念,上帝國只臨於3%的人(台灣信主的人只有3%),於是常常對於周圍97%的人有些不耐煩,嘴巴雖不講,但心理上是很有區別性的。總希望上帝把我放在3%中間,以免97%的力量把我拉走,加上心裡老有「見證主義」,覺得周圍人沒信主是因為我沒有見證,搞得自己包袱一堆,老在3%轉。
直到學姊的文章,開始注意到耶穌因一隻離棄的羊而暫時捨棄九十九隻羊的例子,其中有句被我忽略的話: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較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路十五7)
倒空的97%,是我對上帝恩典的「確認」,表裡的一致,來自對上帝國的忠實,我承認這些卸下、倒空、掙扎都不是令人愉悅的事,我承認化妝、掩蓋、佯裝能給我更多的安全感,但海市蜃樓畢竟只有一瞬,拆掉重蓋會存到永遠。
2009/10/28
六畜興旺
這裡的夜晚是一片漆黑,少燈,少車,少人,但我在的地方是總是充滿許多聲音,像是被寧靜包圍的聲響,走出此地會忘了它有聲音。
來到這裡像是跨越文化,某次在教室裡請學生不准講粗俗而不雅的話,有個人回我:「老師,我們是鄉下人。」意思想告訴你,我們就是這樣。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想著他是自傲或無知?
水災過後,沖出在地人對故鄉的反省,有人遷居轉學,有人固守家園,有人坐領救濟,有人還在迷茫中尋找一線生機。
其中之一就是教育。
不減反增的入取率說明居民對學校的認同,安逸的農業遭水沖毀,觀光旅遊的收入不再,除了讀書,增進自己,還有什麼能改善生活?
改善生活在這裡不是錦上添花的榜單,是現實,是經濟。
走過救災的急迫,更多的是讓這些需要大量申請獎助學金的孩子,能夠靠自己力量,繼續走下去。
於是,忘了什麼時候,老師們決定投入下去,讓在井底的學生們,能有機會到外地走走,開闊他們的人生。
於是,忘了什麼時候,漆黑的教室亮成一片,不知明年工作何處的老師,繼續睜開眼睛,陪伴無法在家讀書的孩子。
「也許你知道,你的一點小投入,可以改變他們的一生。」某個家住台北跑來此地教書的老師這麼對我說,他幫班上兩個學生繳學費,催生夜自習,找尋各種管道贊助學生全力衝刺。
我們喜歡戲稱將要「六畜興旺」,取自這裡地名的諧音,加些寫在紅字條上的祝福,在漆黑的地方,點亮小小的星火,我深深的期盼即便現在未見,它卻將興旺。
2009/10/18
「這款人」的作文範例
工作後,大量遇到「多款」的人,從聽說到親眼目睹經歷,補修許多關於人的學分,那些我在八點檔臭罵、小說裡嗤之以鼻的人物,就這麼躍然眼前。
真實地令人難以捕捉。
這些人當然不能寫出真實名字,以防他惱羞成怒,也不能寫得太像本人,以防他動不動對號入座,失去我們不過想趁此洩氣的娛樂興致,要寫得恰恰好,讓知者會心一笑,氣者聊洩火氣,至於當事人,渾然不覺所以然。
例如A太太,有個兒子。這個兒子喜歡把事實誇大,拍拍肩膀可以是賞耳光,A太太渾然不辨兒子話中的真假,興致沖沖地跑來兒子受教權的集散地,想找兒子口中所說的虛擬人物,誰知虛擬人物本來就不出現在這種集散地,臉一橫,屁股硬是坐下請學生來此悔過的處室,牽連受教集散地的各負責人,在一句「我兒子耳朵在受教時間沒開全是施教者太淺了!」
好吧!施教者乖乖聽「奇言」,吞忍無以名狀的口水。
A太太穿著紅色洋裝揚長而去,虛擬人物在某些小技的逼供下還是容易現出原形,忘了兒子還有人際關係這回事,埋下撤離受教集散地的伏筆。
例如B先生,考績年年乙等,不得已用些關係來到深山野嶺,慈眉善目的鄧不利多好心收留,隨後立即拍拍屁股請領19%。B先生呢?閒來無事只把每個劃分好的工作時間全都濃縮為五分鐘,隨即成為自由時間,放龜吃草,放生本是慈悲的事,更何況這些龜天天壓在受教集散地的小小方格內,受盡框框圈圈的委屈,多少,該讓他們伸展軀體,隨地走動。
B先生說,女生不必來施教,天生準備嫁人何必呢?
B先生說,檢測評量時我都會把眼鏡拿下,沒看到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反正我高喊中華民國萬歲,反正我不犯大規,水昆兄是我的稱號,噓聲就好。
例如S小姐,人情事用法理學處理,規則不對,從盤古開天的恩情說起;證據不對,從長幼尊卑禮法計起;大鯨魚開不了刀找小蝦米咬起,把小蝦米媽媽找來,問說小蝦米怎可釣大魚?把小蝦米老師找來,問說小蝦米怎可亂施影響力?
小蝦米說我只認識隔壁蝦米後面蝦米,初生之犢真能畏虎?
旁敲側擊皆不信服,兩隻蝦米力量大,誰叫我的肚子就是這個樣,替天行道我最大!
評語:
你們用什麼量器給人,也必用什麼量器量你們。
上帝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
地球是危險的,趕快回火星吧!
2009/10/10
神學---我活在我的信仰裡
所謂的信仰之思,指的是神學不是「神的」學問,而是我們因「看神」而產生出對神淺薄的思考歷程,說思考歷程,多少是因為它始終是「動態的」,哪天神學被釘於絕對不可動搖的「皇冠之位」,哪天這神學就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如此有幸,從皈依基督信仰以來,周圍皆有陪伴、督促、質疑我信仰反省的弟兄姊妹,讓我能透過這些聲音、行動,戰慄地活在我的信仰裡,不是渾渾噩噩,不是與世獨立,而是試圖將沒有歸回上帝的版圖,一點一滴的歸順。
四年前,由於面對就業前途,信仰在我生命中產生劇烈的震盪,不再是堅固的堡壘,而是逐漸破裂拆毀以致要需重建的危樓。因為我沒從來沒有好好認識「這土地」,端以為信仰只是感官的直覺與不置可否的神蹟,對於在信仰裡頭,是否包含政治、社會、歷史、自然,完全不以為意。信仰是百分之三的人事,至於百分之九十七的那些人,他們自有另個「世界」。
好像某些得意的執政者,在特權裡沾沾自喜地建構國家的藍圖與願景,至於人民真正的需要是什麼,不是我該謙虛體會的事。
這是信仰嗎?
我嚮往大頭林立的神學,卻沒有看到大頭底下顛簸的經歷與反省,是他們對處境的關懷與責任,上帝的道歷久彌新,卻始終需要更新的解釋,讓新酒不總是放在舊皮袋裡,外人只聞外在的腐朽味道。
但更新是需要持續關注的毅力及打破包袱的勇氣,兩者不比墨守成規來的安全輕鬆,尤其在普遍追求復興成功的教會環境裡,進深的神學探索帶有滋事份子的味道,令人敬而遠之。
於是在走進土地後,詫異教會界迎來歐美的靈恩復興,卻鮮有紮根本土處境的對話,加上台灣一直以來特殊的定位,政治因白色恐怖的污名化,神學置於不爭議的舊瓶裡,我們對於增長運動耳熟能詳,卻不知怎麼談談每年皆有的選舉、對話親中或台獨的危機、地方勢力把持下教會的定位。
噤聲裡,漸漸流失信仰的堅持,神國不落實人間,不在我的信仰裡。
這讓我想起教學裡的一個班級,他們班有所謂起鬨份子,不僅不進狀況的在課堂吵鬧,也不斷用言語刺傷弱小反應慢的同學,每次在班級進行管教,皆讓人有種單是老師雞婆針對學生的窘境,其他多數同學多是低頭自顧自的掃前雪,沒有同儕發聲抵抗影響受教,老師也多盡量減少自討沒趣的管教,任這班在漠視裡自食其果。
另一班則不同,他們懂得分辨輕重,敢於大聲斥嚇影響他們上課的同學,制止他們自以為是的行為,達到制衡的作用。可以想見的是,這班同學透過思考後出於良心的回應,讓他們的班級免於承擔老師因失望而減少對他們教學的給予,但另一班因擔心遭到報復無人回應,至終將共同承擔危機,成績好的也無一倖免,他們也許可以說我只要顧好我的課業就沒事了,但當持續惡化的教學環境出現,同流或離開是必然趨勢。
我活在我的信仰從來不是簡單的事,在宣信之餘,靠著上帝的恩典,承認人的軟弱,需要上帝的扶持才能越來越活在所處的境遇裡,如同德國神學家潘霍華的《獄中書簡》所暴露的心路歷程,神學家何以安逸地與迫害者共同高舉國家主義?神學家何以追求個人的利益而放棄在現實裡指出那超越者?
我們何以滿足假象的上帝成為我們生命的主宰?
如果不是,就求主幫助我們,在痛苦的察覺與淚眼的掙扎裡,持續放膽地活在信仰裡,只因這是我們的信仰,我們的神學。
(
2009/10/2
千里共嬋娟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蘇軾 水調歌頭
雙颱逼台,頭版的標題,坐在早餐店的我心中忐忑。
身處災區學校一個月的我,深知颱風一點都不好玩,沖壞的便道還未修平,災民還陸續有家歸不得,陰影籠罩,覺得有點捨不得這地區再受創傷。
手裡跟孩子玩的「不抱怨手環」提醒我多看光明面,老師沒有悲觀的權利,凡事不是先退縮地往壞處想。
跟同事借來王菲的歌曲,想跟學生介紹應景的〈水調歌頭〉,特別是裡頭談到的人生道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一進教室,談及颱風,學生問,「老師妳也要離開喔?」意思是我要離開那地區,到外頭「避難」,孩子數著一個個要離開的老師,覺得老師「拋棄」他們。
莞爾著他們像小孩子般的話,清清喉嚨,放起音樂。
蘇軾在中秋時節對團圓的想望,令人動容,想長生不老,遂償心願,卻擔心天上宮闕不比人生相聚來得溫暖,千古的定律是悲歡離合,如同月亮沒有改變的陰晴圓缺,但心中小小的盼望是:人能相聚長長久久,千里欣賞同個月亮(嬋娟)時珍惜彼此的情緣。
小小年紀要承受人生悲歡,是這裡孩子經歷風災後的學習。
「老師雖然離開,但是中秋節時我會想著你們的」。
邊講著,心裡頭還是不免泛著陣陣漣漪。
最後一節,請孩子吃月餅,端詳著每個臉孔,談起颱風預防,孩子氣的學生說要拼輸贏,看它敢不敢來?
還有的說,老師妳說一句我愛妳,我就為妳而活。
更扯的說,老師我死了要記得來拜我?
知道這是他們表達害怕的方式,硬是說「星期一見!」
五味雜陳的中秋節,在陰晴圓缺裡,容許我有蘇軾般的願望。
2009/9/27
一班烏龜帶我去散步
張文亮老師的書擺在桌邊,書名是《牽一隻蝸牛去散步》,熟悉的文字,卻是在這裡工作的寫照。
上帝給我一個任務,叫我牽一隻蝸牛去散步。
這裡的速度不快,沒有高鐵沒有捷運沒有高速公路,速度不是這裡人在乎的目標,學習也是。
好處是不玩升學符合我的教學理念,但隨之而來的學習力低落就讓我有些介意,畢竟舉一反三,老師是比較輕鬆的,但舉三還沒反一,就令人有些洩氣了。
但上帝讓我牽班烏龜去散步。
我不能走得太快,
蝸牛已經盡力爬,為何每次總是一點點?
班上有幾個孩子學習力慢,連教三班國文,共有接近十個,雖有資源班的服務,但還是有孩子跟我說,老師你講得太快了,可以慢一點嗎?
他一個字一個字有點口齒不清的講著,腦筋早已繞到落後的進度,但還是看著他的眼睛答應他。
作文課時有好多字還不會寫,坐在他旁邊,努力地看他組織、成形,一面,他盡力了。
我催他,我唬他,我責備他,
蝸牛用抱歉的眼光看著我,
彷彿說:「人家已經盡力了嘛!」
有些孩子定力不足,十分鐘不到,他會把頭轉向隔壁、後頭,開心地聊起天來,渾然忘我。
清清喉嚨。
「看看老師嘛!這麼漂亮的老師!」
「看看老師!說很多遍囉!」
「第三次了!站---起---來!」
茫然地看著我,盡力了嘛。
我拉他,我扯他,甚至想踢他,
蝸牛受了傷,牠流著汗,喘著息,往前爬......
幾個孩子中午睡不著,張著眼睛不停地想玩耍。
睡眼惺忪裡,硬是睜著雙眼,
到外頭站、跑操場、皮皮地對我笑著。
老師,我跟你說我想去打球,
我側眼看他。
(別班的孩子說也不跟導師說聲就走了,
我們班的孩子在罰站時偷偷跟我說這些「秘密」。)
真奇怪,為什麼上帝叫我牽一隻蝸牛去散步?
「上帝啊!為什麼?」
天上一片安靜。
許多許多的夜裡,跟室友談著孩子,會這麼地發出疑問。
菜鳥一號,卻有著一班馱著龜殼慢慢爬的孩子。
「唉!也許上帝抓蝸牛去了!」
好吧!鬆手了!反正上帝不管了,我還管什麼?
讓蝸牛往前爬,我在後面生悶氣。
有次在另班上國文,班上為了我讓一位學習教為遲緩的孩子翻書考試,爭執半天。
還頻頻向我告這同學的狀。
「怎麼有這麼愛計較的班級」我心裡想著,心頭卻火著。
蠻橫不講理的態度,讓我硬是生了一堂的悶氣,還找了班導師談談。
好想放手不管,但那學習遲緩的孩子卻是我關心的認輔對象,不插手,他會被排擠的更嚴重。
轉頭,他卻天真著跟同學笑著鬧著。
我也笑自己跟孩子計較的一堂課。
咦?我聞到花香,原來這邊還有個花園,
我感到微風,
原來夜裡的微風這麼溫柔。
慢著!我聽到鳥叫,我聽到蟲鳴。
某個午休,我把個居住育幼院的孩子找來聊天,原先我以為他很多頂嘴是因為心理不平衡。
沒想到他卻在微風裡跟我談起家暴的父親,離家工作的母親,還有已經過世的姊姊。
去到那裡三年,圖畫裡老畫著一個個十字架,代表他在那裡的家。
有保守秘密的朋友,有溫暖的大家庭,他說他要考警察大學,將來可以報效國家。
忘不了那溫柔的神情。
我看到滿天的星斗多亮麗!
咦?我以前怎麼沒有這般細膩的體會?
我忽然想起來了,莫非我錯了?
是上帝叫一隻蝸牛牽我去散步。
一直擔心來了這裡便會心胸狹窄,整天圍繞著小地方轉,
最大條的事就是隔壁班的同學又打架了,除此再也沒有別的。
慢慢的腳步卻量出成長的細膩,
是上帝讓一班烏龜帶我去散步。
2009/9/7
好命的孩子
心中叫聲我的上帝!
為了颱風補助款,我寫封信給家長,留下手機號碼,有困難的請打給我,我會試試尋求協助。翻看註冊單,幾千塊,組長說先繳款再退還,何況只有幾千塊。
不貴。
上過私立大學的人,都會覺得義務教育的費用,實在很划算,免費附加許多東西,真的不貴。
當天晚上,手機紛紛響起,老師啊,註冊費能不能晚點繳,我們的果園被風吹走,我正在失業中。老師啊,我不太會寫字啦,之前還有臨時工好做,這次水災….,他停頓些會,沒等開口,我說我會盡量幫忙。
掛上電話,心裡五味雜陳,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好命,從來不擔心學費,但就僅這幾千塊,家長要拉下臉打來,承認他實在繳不出來,請女兒把理由寫在作業紙上,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還得麻煩兒子遞上給老師過目審查,一層一層往上當個案送去。
但這樣的一筆錢,可能只是城市小孩零用金的零頭,可能只是購書費用的一小部分,可能只是一個月的手機錢,可能只是逛街一次的費用,一個月的補習費。
但卻是這裡小孩一學期的學費,三年的制服。
原來城鄉差距,是這樣的。
原來所謂好命與不好命,是這樣的。
主任再次叮嚀,如果繳不出來,就讓他欠著吧,這裡還有國三的同學,前學期的註冊費都還無法繳交。
我再次喊了聲我的上帝。
原來我是來自城市好命的孩子,但我怎麼老覺得自己不比這裡的孩子樂天,有時還多點自憐的憂愁。
想起連加恩因為覺得自己是好命的孩子,就乖乖地去了非洲,開啟另片人生的視野,讓更多人有機會「好命」。
我不是宿命論者,我知道好命也許與努力、態度都不一定呈正比,來到這片剛被風災摧毀的地方,知道他們很多都是靠天吃飯,過度需求,想要倚靠金錢、權力、慾望,便容易衍生種種複雜而無奈的人生問題。
這些孩子讓我看到自己好命,要更懂得珍惜,有機會也讓他們可以「好命」。
2009/9/1
換個角度看恩典
車子顢頇地在河谷旁的便道裡走著,如果不是親臨現場,我也很難想像所謂的道路中斷有多麼嚴重。
這裡的人說,他們住這裡也幾乎沒有遇到這樣的事。
恰好發生在我來這裡的一年。
軍隊、醫療隊、民間團體進駐,總務主任戲稱,她是學校大飯店的掌櫃,風光時,所有教室都被訂滿,生意非常的好。
然而這僅僅是種揶揄,是種嘲諷,在其他學校的新生已有制服可穿,有新書可拿,自信滿滿地去學校上學,這裡的學生卻擔心如何能到得了學校。
一個個打電話關心平安後,我的心裡還是有些為他們不平。
但梁文音的聲音卻響在耳邊,特別是那個故事,原來在她來六龜育幼院時,有天有個小弟弟對她說「姊姊,你看他們有爸爸媽媽載耶!」梁文音原本以為他因比較而難過,誰知道他又接了一句…..
「但是我們可以一起走吊橋回家。」
原來這弟弟所看的幸福是另一回事,她深深受到震撼。
我想上帝帶我來此,是要讓我學習換個角度來看祂的恩典,特別是在這風災過後。
2009/8/23
如鷹展翅上騰
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從新得力,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
(以賽亞書40:31)
這是段在看似無望裡等候耶和華重新得力的經文,其中有個比喻的點,提到老鷹的飛翔.
我一直覺得老鷹可以飛得很帥,是很理所當然的事,類似於本能,不用太多的掙扎,張開雙翅,飛就是了.只有想飛與不想飛的問題,沒有能不能的問題.
直到昨天,聽到牧師提到老鷹四十歲的轉變,才曉得老鷹也有蛻變期.據說,老鷹一生的年日是八十歲,但牠在四十歲時,生理會經歷改變,嘴變彎,體力衰退,翅膀變厚,爪子老化,無法如以前般輕鬆的飛翔,牠可以選擇毫無掙扎地等死,或是再找個洞穴,等待一百五十天的蛻變.
而這關係到牠是否能繼續活四十歲.
蛻變期需要等待,牠必須用喙敲擊岩石,直到完全脫落,然後再長出新的出來,爪子與羽毛亦是,要重新拔掉,靜待成長.
記得自己每逢受傷等新皮,或是剪壞頭髮等新髮,都會有段不耐煩期,好想趕快擁有美麗的皮膚,頭髮迅速長長,這種要醜陋.不方便的日子,很需要看不見的信心.
不知道上帝是不是知道最近因看太多"災難"想當"英雄"卻反倒變"狗熊"的我,需要等待,還是自以為可以扛很多包袱,反倒飛不了的我,需要交託,透過講道提醒我這更新的功課?
飛翔雖是本能,但用不對方式,會折損生命.
飛翔雖是本能,但生命有些時期,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飛,要學會改變.
飛翔雖是本能,但得認識自己,放對位置飛.
飛翔雖是本能,但沒有上帝所賜上騰的氣旋,會飛得很沒有意義,也沒有方向.
謝謝祢讓我有機會意識到重新得力的需要,在太自卑以致想"等死"與太自高以致想"送死"間找到"活路".
接下來就請賜我實踐的行動.
延伸閱讀:老鷹的故事
2009/8/21
探勘來義
當地的女牧師開車帶我們探勘災情,不斷說:"山上比這個還嚴重."
但我們已經張大眼睛:擴大三倍的河道.因走山而淹沒的車道.消了一半的國小操場.被土石流沖蝕殆盡的民家,滾
滾的河水還繼續流下,沖毀人民原有的家園.
上帝給予的上帝收去.
女牧師跟我們講起一段故事,也讓我們思考自己管理者的身份,但這種解讀,畢竟只能先擱在心底.
女牧師從小在此土身土長,小學是她小學時所讀的,中學是她中學所讀的,即便在另邊牧會,這次風災,卻沒有置之不理,主動打理救災,動員教會青年協助飯食,辛勞的忙東忙西,我們看到她的那天,她說自己看起來比災民還像災民.
提及物資捐贈,她感謝上帝這次有鐵腕的鄉長,否則類似報紙所披露的事件,是確實發生,許多物資囤積於不該囤積處,許多救濟金至今沒有下落,他們樂天,沒有汲汲營營的追究,但在旁的我們已經頻頻搖頭,決定自己募捐,親自送達.
經過九二一,得知政府的救災體系仍有機可趁,尤其這次,還有優先順序放不清楚的官員,有些事,還是繳過學費得來的教訓.
淹過一次,遷徙一次,看著山下眾多的平地,卻仍舊想念山上的日子.
重建的路到底還是要仰望上帝,挺直腿重新站起.

(環外道路已被沖毀路基,旁邊的山也因土石流沖刷禿了一塊)

(河流滾滾,沖刷路面,拉起封鎖線)

(土石流直接沖下的威力,下方則為民宅)

(這裡聽說本來有許多卡拉ok,這次全被沖毀)
2009/8/20
2009/8/9
We Hope Your Hand!!
雖然以地圖看來,最嚴重的災區應該離學校還有些距離,但處在斷援且氣候不良狀態下,著實也使人擔心,不知道還要搭公車來學校的學生,他們是否都安好?
找到這支已有年紀的歌曲【那雙看不見的手】,由六龜育幼院合唱團所唱,六龜育幼院目前也被困,還好據說存糧足夠,暫無危難。
真是盼望上帝的手看顧這些災區民眾,安慰他們驚嚇的心靈。
台灣原住民詩歌《那雙看不見的手》 歌詞
指揮:寇順舉 牧師
鋼琴伴奏:寇佳美 小姐
雖不見你,觸不到你,
但是我知,你正在對我低語。
喔主耶穌!喔主耶穌!
我深知道你一直就在這裡。
是你的手,釘痕的手,
重新撫慰,我那破碎的心田。
是你聲音,溫柔話語,
再度填滿我心靈中的飢渴。
※左邊第二排第三位,小時候的梁文英,星光第二名的那位。
2009/8/8
八七水災關懷網
物資捐贈~
關於台南
台南縣政府接受各界物資捐贈專線,敬請撥打 0980-537516 或 (06)511-5692
物資請寄送台南縣新營市民治路36號,台南縣政府收
或親送自縣政府中正堂
並註明「救災專用」
「台南縣社會救助基金專戶」
台灣銀行新營分行
代碼:0040288
帳號:028038002387
關於屏東
屏東縣政府已經授權讓高雄市政府代送物資,
請寄到:
80203 高雄市苓雅區四維三路2號
高雄市政府收
請註明「捐贈屏東縣政府以及南部其他縣市救助水患災區使用」並在「八月九日,早上八點」以後,透過宅即便、郵政快捷等「最速方式」寄送。
適合水災災區的四大類物資:
礦泉水
請務必以「清水」「礦泉水」為原則, 勿送有甜味飲料、或者是氣泡飲料(如可樂、沙士之類)
運動飲料雖然有礦物質,但是對災區民眾來說也未必受得了,礦泉水是最好的東西。
乾糧
請務必以「低鹽分、低調味」的乾糧為主,例如一般超商買得到的口糧,或者是有一點鹹味的蘇打餅乾為主。 不要購買零食類的東西,例如洋芋片、夾心餅乾之類,尤其是夾心餅乾,裡面的奶油在災區的環境容易壞。
易開罐罐頭/熱量食品
低調味的麵包和巧克力,低調味的麵包主要是土司、波羅這種為主,現在市面上多數會放果醬、奶油、起司、肉鬆等等調味的麵包送到災區無法存放,會壞掉。大家想買麵包還是以土司類為主,比較好存放、也比較不容易腐敗。
純鹽巴
除了鹽巴之外,其他都不要(不要放糖味精啥的)。鹽巴主要維持災民體內電解質,可以讓他們配著乾糧、土司或加在水裡面飲用。
藥品
簡單、災民容易使用的物品為主,例如消毒雙氧水、碘酒、OK蹦、萬用繃帶等,至於比較複雜的藥品,就交給專業的民間救難團體去準備。
網友提供的畫面,真是怵目驚心!
2009/8/7
克服障礙 遇見大師
三天下來,心情從很「滾」到「享受」(所謂的「滾」是指熱水沸騰,整個人快要發怒狀);第一天發現自己根本搞不定孩子,男生玩一邊,女生鬧一邊,兩方不肯合作,還頻頻互指對方不是,十分鐘就要上場了,女生花五分鐘跟我抱怨,推託拉扯,板著臉上台,我和另位輔導兩個人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還好回房後,有媽媽級輔導為我們禱告,躺在床上,我突然想到,該不會她們也是有「鎂光燈障礙」,自尊心強,覺得不完美前不肯上台秀?
隔天一早,吃過早餐,我便把她們拉到旁邊練習,先把很「滾」的抱怨放在一旁,大力讚美她們,果然,多次的練習加上開始有點信心,上台後被導演稱讚,女生的向心力回來,詢問意見時不會回嗆「不知道」「我不要」,會稍微放下姿態,樂意為了整組著想。
因為有這段帶領上的挫折,使我更加注意要帶領170個學生的導演,她是用什麼方法安頓所有學員的心。
先給挑戰不忘肯定
當過老師的都知道,不是所有學生的資質都一樣,在未知時,如何測試學生的程度,就需要技巧。在師資訓練時,導演不是軍人式的口令動作,相反的,她會先放音樂,讓學員自由律動,從中挑選資質優秀的,上台示範,其他學員看見典範,會知道老師所要的是什麼,進而在第二遍時修飾自己不完全的地方。
曾導演說,通常一開始不要給太簡單的東西,這樣資質好的會感覺沒有挑戰性,失去興趣,給孩子挑戰,再慢慢用第二次第三次來肯定他,他會學得很快。而肯定是必要的,孩子會在意這個。
自信的示範
曾導演常常會使用示範方式教學,示範時帶著相當的自信,即便有許多不確定的狀況發生,還是泰然自若。
這也是我認為自己該好好克服鎂光燈障礙的原因,老師沒自信,沒熱忱,便無法鼓動孩子上台表演,我想第一天的混亂膽怯,多少也影響孩子們的心情,後來我說什麼也要充分參與,全力參加,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即將要解決的事。
孩子看到老師奮力搖旗吶喊,衝鋒上台,還自動激發潛力,滾出台上最棒的畫面。
別人問我們為何最困難的演這麼好?
我們都說,那場戲我們根本沒怎麼好好排練,就是跟孩子說,「我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
敬畏上帝專注
其實我也好想說這是熱忱的來源,第一次見到曾秀玲導演,覺得她身上散發光芒,即便下台時收起光芒,但上台表演時就是魅力四射。
她邊帶領會邊帶入信仰的角度,其中最重要的是敬畏上帝的專注。
寒假戲劇營時,她帶領我們肢體敬拜,對於我這習慣用文字敬拜的人是另種嘗試,她先請我們舉起雙手來,像擦玻璃般,去觸摸上帝的手,想像被上帝牽引的感覺。剛開始很抽象,彷彿摸著一團空氣,但定心專注後,竟有種想哭的悸動,隨後也讓我們一群人,裹著像修女的頭巾,齊望向上帝。原來人生不只有自我、夢想,更有奉獻他人與服事上帝。
另一次是師資研習,她請我們跟著音樂轉一圈,剛開始大家都感到很彆扭,有人笑場,有人快速轉動,韻律感非常不足,她請我們再做一遍,讓我們想像跟隨上帝的專注,不看他人的眼光,不對自己表現怯懦,不馬馬虎虎行事。
我首次真正曉得全然的專注是什麼,是從她所帶領的敬拜開始。而我也發現專注才能帶出熱情,當我們定睛仰望上帝,才能認識上帝給我們的禮物是什麼,如何使用,影響別人。
三天的營會,我知道我遇見大師,不僅逐步克服鎂光燈障礙,也從曾導演身上學到為師的專注與熱忱,當然,大師不是一天造成的,從網路找到導演的成長背景,就更知道上帝給她天賦,卻也給她試煉,這三天,是很多很多的精華集結。
我在感恩裡享受著。
延伸閱讀:
戲劇成就了她 也感動了別人
好消息頻道專訪:
孕育愛與希望~張榮峰 曾秀玲
有點長的一段,原來曾導演小時非常自卑,埋頭工作是為了尋求肯定,直到事業與婚姻的衝突,她才從吞安眠藥自殺、不安全感裡走向上帝,改變全家與豆子劇團。
戲劇技巧之角色扮演
【這小朋友講得超級投入的,無懼其他觀眾的聲音,認真的講出她心理的感受】
戲劇裡很需要情感揣摩的地方就是角色扮演。
最後一天,導演運用小段時間帶孩子來看約瑟的彩衣中,各個角色的心情。我非常喜歡這段時間,類似查經中的多元角度探討,可以激發我們對人的同理心,在經文角色裡找到醫治的力量。
「有人說這則故事可以作為家庭心理醫療的好範本」,導演就用這句話當開場白,我覺得很有意思,「因為所有的人都受了傷,不只約瑟受傷,約瑟的哥哥受傷,約瑟的爸爸也受傷。」
在主日學的教導上,常常會提到約瑟哥哥的可惡,與約瑟的可憐,因此要怎麼讓孩子看見約瑟哥哥因為爸爸的偏愛,因而長期產生「無價值感」,才會憤而想除掉弟弟是不容易的,換個角度的述說,請人演出哥哥的獨白是非常好的方式。
除此,導演也提到角色有所謂的「轉變性」,不是所有的壞人都會一直壞,不是所有的好人都會一直好。故事裡便有哥哥們的罪咎與懺悔,「不是每個人都想殺掉約瑟」,「當他們看到爸爸的眼淚時,心中其實有許多懊悔」,但是他們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麼辦。這讓我想起之前黃哥提到的猶大,就是典型人物,他離開家族到外地娶妻生子,放任兒子欺負媳婦他瑪不生子,直至他瑪作妓勾引他留後,猶大才漸漸看見自己的不義,甚至後來願意以自己的性命擔當便雅憫的安全,拯救家族的興亡,成為耶穌的祖先(而非約瑟)。
人所受的傷害與軟弱雖然會把事情搞砸,如同雅各因拉結而偏愛約瑟、約瑟的哥哥因憤恨而賣約瑟,但倘若能來到上帝面前認罪悔改,事情會有轉圜的空間。
接下來導演就請小朋友出來,以名牌鍊當作捆索,試圖引發孩子去講出內心在意且不愉快的事,由兩位哥哥講出安慰的話,並把捆索拿掉,象徵釋放。
本來擔心小朋友在公眾的地方不敢講,暗自捏把冷汗,後來發現小朋友講的好投入,「我不喜歡別人老是罵我笨蛋」、「我不喜歡老師對我的成績這麼在意」,原來小朋友在意這些負面的話。
因為獨白是自己的,感人度便出奇的好,下面還有好些小朋友歡呼共鳴。
角色扮演讓我們看到人心眼界的狹小,接納其他角色的低落。
耳中響著其中安慰的聲音:
也許大人無法像上帝般看見你全部的美麗,但是上帝看見了,請你原諒那些大人......
2009/8/6
戲劇技巧之畫面
記得以前演戲時,常只注重「敘事」,把訊息「照實」傳達給觀眾,於是著力於劇本及演員技巧,忽略舞台畫面的感受。兩次營會下來,才稍稍對戲劇畫面有點sense,懂得去看、去設計,不至用多重焦點模糊劇情。
初階時,導演會先教導所謂的人體構圖,例如高位置、中位置、低位置,透過音樂的自然播放,先讓學員自然走動,音樂一停,學員要做出屬於高中低不同位置的動作。有了高中低概念後,再加入畫面構圖感,一個人可以是等待中的情人,兩個人可以是吵架的情侶,三個人可以是一個家庭,四個人可以是一群朋友,非常好玩。
成為局內構圖與局外觀看是不同趣味。
【看看這畫面有多少聯想?】
有了構圖,還要有「焦點」,這時可以利用道具、服裝形塑演員的「符號」,例如約瑟的彩衣故事,約瑟這角色的符號就要被突出,所以透過隨身的衣服、布料,就是要讓觀眾一眼就明白「他是主角」。
【誰是約瑟?應該一眼就看出來了吧!】
劇情可以曲折離奇,但畫面一定要「乾淨美麗」,糊成一團的戲劇會讓觀眾抓不到重點,自然也失去觀看的興味,這次大會開始也有一齣由同工演出的戲劇,演員穿著、聲調及動作沒有問題,但因為沒有畫面的概念,與後來導演所指導的戲劇相比,就失掉畫面的力度,十分可惜。
【畫面乾淨,就能傳達清楚】
再來還有所謂「定格」、「慢動作」的使用,定格是指畫面暫停,戲劇雖是動的畫面,但暫停的感覺可以讓觀眾加強印象,例如約瑟與哥哥們相認那畫面是感人的,雖是瞬間,但是如果能誇張地採用幾個「定格」方式,就會使人覺得畫面具有衝擊性;「慢動作」亦然,這次有一幕是約瑟的哥哥為便雅憫求情的畫面,導演採用慢動作,將哥哥無功而返做了慢動作修飾,給人沮喪無力的感受。
【求情不成,往後倒退】
畫面的確是門學問,記得前次參加時,不太能抓住導演所謂「美麗的畫面」所云何物?但這次三天兩夜裡,頻繁地觀看、演練、修飾,比較瞭解為何導演要堅持畫面。
因為美麗的畫面是最感動人心的傳訊。
戲劇技巧之歌隊
2009.8.4.屏東泰武國中
透過階梯感覺更有層次
歌隊是希臘歌劇中常用的口白方式,透過聲調、氣勢,穿插敘述故事的發展。
我非常喜歡歌隊磅礡的展演方式,第一它可以形成戲劇最好的聲音背景,包括聲調、氣勢,烘托戲劇該有的氛圍,另外群體的肢體動力,亦可使戲劇畫面更加渾厚。
這次去戲劇營,導演便將約瑟的彩衣故事,用歌隊來穿插,原本以為只有朗讀的技巧,後來發現不只如此,還包括閱讀時的視覺感受,例如側轉、蹲下、起立、後轉、雙手舉起,皆可將戲劇的高潮跌起作一呈現。
最後一排站起、前排蹲下,朗誦時便能聚焦
有時還可以有點戲劇性,例如有一人扮演約瑟,裡罩彩衣,讀到父親為他做件彩衣時,可以轉身把衣服脫掉,引起觀眾的驚奇。
更有時連閱讀的草稿,舉起或貼近都是技巧,全部的人同時拿開草稿,或是用草稿遮面,也能形成有意思的設計。
如果教會要演出聖誕劇,在人數足夠的情況下,歌隊的穿插是不錯的選擇,一來避免冗長的戲劇皆要演出,二來也增厚旁白的表現,不單是一人的口音,有能有畫面的呈現。
這是我前些日子去戲劇營中,收穫相當大的技巧之一。
(代表還會有其二、其三...)
2009/7/27
另個故事........
【2009 依山傍水的學校操場】
常常覺得上帝很幽默。
什麼時候最鐵齒,什麼時候越容易去到曾經信誓旦旦要去的地方。
剛修教程時,立志要到偏遠地區。
去到風景名勝,看到林立其中的學校,總會說:「這是我以後想去的地方!」
那時的我認為:最優秀的老師就是要到這樣的地方!
於是衝著去鄉福,急著去短宣,跑著去神學院,跳著完成碩士學位,轉到一所高水準的中學實習。
以為接下來應該就是家庭革命,背著行囊上台北,迎接另個不同「師」的人生。
但故事好像又不是那麼寫著.......
上帝居然真的把我帶去剛修教程時立志去的地方,在我成師的第一年!
一種既是驚喜又不寒而慄的實現展開眼前,彷彿年老時撒拉的竊笑後竟奇蹟地生出以撒般。
我想無論去到哪裡、成為什麼樣的人,就是繼續敬畏上帝,順從祂的帶領。
因為自從得知這決定後,這段經歷就是浮現出來,贏過周圍「要不要再考考看」的聲音,原來在我覺得這是「過渡期」的工作裡,也有祂厚恩的帶領。
【綠蔭的山間小路,彷彿當年第一次看到東海】
【沿途盡是山群】
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世運
世運主席說:「以下我要宣布:2009世運在高雄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世運!謝謝!」
(真是聽來令人感動的一句話)
陳菊市長接棒謝謝五千多位志工。
邊看youtube的轉播,邊想著,好像好久沒有一個運動會讓年輕人這麼熱血、快樂!!
是吧!!
陳菊能在轉播裡講出爭取台灣尊嚴,台灣光榮,這真的是最成功的世運。
九月的台北聽障奧運,希望能繼續有這樣的水準,這樣的堅持~加油!
2009/7/16
2009/7/15
信了?幸了?
淡淡的,用的詞是「聽說」,我問在哪裡受洗的,「不知道,嘉義某浸信會之類的吧,之前有個老師帶他去的。」她的眼神直盯著電視,沒有批評陳水扁。
但轉頭,她卻換個口氣開始數落表哥的不是,「他可能心理有病吧?」「昨天大姨被他罵的睡不著覺,說是他找不到工作都是她害的,如果她不生病,他還可以留在台北工作賺錢....。」
陡然,又換個口氣「你們基督徒難道....」她吞了一下口水,我看了她一眼,根據前幾年耳朵響過的言語判斷,知道她想講的是「你們基督徒信主還不孝順父母?」還好這頓晚餐是我做的,還好腦袋立刻也想出回答的言詞。
「就像病人進醫院啊,總不可能『立刻』就好了吧?」「他才剛信耶,總不可能馬上一百八十度轉彎吧?」
我媽突然有點覺得有道理,眼睛還是繼續看電視新聞,扒著飯。
「人的改變都是漸漸的吧?何況家人相處本來就不容易,他的心理有病,本來就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
盡量讓我的音量維持某種溫柔而非衝突的狀態.....
當然,我們沒有停在這話題太久,不過沒有負氣式的結論,通常代表她的默認,目前,只能改變她的「假設」,一種通常基督徒用在慕道友身上的想像:劇烈改變。
其實我也不知道以我母親的宗教為何會對基督徒有這種想像,但自從我信主後,她就不遺餘力地想看到「被保佑到」的結果,但好巧不巧的是,當我努力地為家族的「光復」禱告時,傳出來的「好消息」通常讓我哭笑不得:
不是被家族視為個性退縮軟弱的阿姨,就是家族數一數二令人頭痛的表哥,說到底,都是家族裡難以接納的「家人」,全都希望有「外人」能「安置」他們,因此覺得讓他們去教會「也好」。
甚至當他們沒有穩定聚會時,還有催逼的聲音打去,「這間教會不行,再去其他教會」.......
讓在旁的我常感到一種無端的莫名的「奇妙」。
收拾碗盤時很認真地「數算」這些恩典:信嗎?幸嗎?
然而心底還是浮起那句耶穌叫法利賽人難以吞嚥的話:
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的著。
我來本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
我想這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但我要做的事還很多。
2009/7/13
捷運‧世運‧在高雄
耗時五年,世運真的要在高雄舉辦了。回鄉,恰好趕上這值得驕傲的日子。有時坐在捷運上,會楞楞地望著世運場地,總覺得這腳步,以前只有發生在台北,如今是在高雄,沒想到離鄉這幾年,高雄的發展突飛猛進,高中時到高雄車站旁補英文,還是坐電聯車晃來晃去,想看電影或是逛逛百貨公司,得查好公車時刻才能上路。
現在,把捷運線搞懂,兩條,可以去到高雄不少地方,非常方便,學生們也坐著捷運四處「趕場」,望著他們,覺得如夢似幻。
在youtube找到這音樂廣告,更是有種作夢般的感覺.............
當然它標榜的是音樂及建築,但多少因為它的質感,而感覺高雄市政府對這場世界級運動會質感上的要求,甚至還有英文網頁,向世界宣導高雄人準備這場世運的過程。
有種坐享其成的興奮,縱使近來心臟與胃腸的攪動會因某些日子而呈現不規律地快速,原來要待在此處也是要拼命,但無論如何,真的很高興能趕上世運在高雄。
當然,我的眼光與腳步更要從高雄繼續放出去。
2009/7/9
烤師記其一
2009/6/13
不是拼貼的拼貼
(2008年 THU 午後)
拼貼照片
常常想到今天的腳步是怎麼走的。
就像我看這張照片般,看似拼貼、不協(尤其是那雙皮鞋?),卻是先前的預定、計畫、刻意,加上股兩方願意的默契而成。那時的我們都兵荒馬亂,各自與論文搏鬥,計較畢業是在哪一天,連眼前的這隻狗都帶些焦慮。
午後我們卻暫時擱下擔心,在昔日的校園裡漫步,讓焦慮的狗可以放鬆奔跑,追逐牠喜歡的漂亮女生。
僅僅是個午後,卻有機會重組我們對於未來的想法。
拼貼運氣
再次來到台北,是一年之後,同樣為了考試,卻是不同心情。
一年,變化倏忽。
上山下山是不同的人生抉擇,我決定先下山再上山,為的是更體認世事變化、人生聚散,補上最不懂的那課「人論」(少上一堂補上一年?)。
姊妹問我,「妳覺得基督徒怎麼看運氣?」針對連月來常聽到的字眼,我們都陷在困惑裡,轉頭,想到《認識應用教義學》的那段話,同樣是對未知安排的解釋,運氣卻偏於沒有機制、沒有安排、沒有計畫的給予,無所求、不能求。運氣的認知太過宿命,這讓我想到幾天前的新聞,不爭的信仰,讓惡質的政策有機可乘,看似善意的事後補救,卻非治本的方法。
無論如何,基督徒的生命計畫是在上帝手中,抗告或順服,不能繞過上帝。
談多運氣,人多少都會因混亂對象,不知所措。
拼貼醫治
四月底收到代禱信,姊妹的妹妹因癌症住進醫院。
突然地、嚴重地、交叉感染,住院又轉院,急尋適合的骨髓。
台大醫院的地下室,我們坐著聊天,聽她訴說這幾個月來又是藥水又是淚水的經歷。
她問我,「我們能求醫治嗎?」談著不同神學上的堅持,「如果上帝是大能的,為何我們不能尋求絕對的醫治?」「我知道有些派別是提到要順服上帝的主權,所以不積極的尋求。」她了補一句。
如果上帝是大能的?
尋求絕對的醫治?
不積極的尋求?
實際的狀況讓我們在命題裡感到矛盾,不過這不是神學辯論會,我告訴她如果是我,還是會非常積極的禱告,因為不積極,我無法想像灰心會把我帶到多絕望的地方。
朦朧的雨勢讓痛苦顯得不太晴朗,但有一點點來自陽光的訊息都要加以蒐集。
坐上早已買好票的大眾交通系統,時間確定,地點確定。
至於路上會碰到今日的總統或是昔日的市長?
手中有票,他們不是我要跳車的理由。
再來
禮拜‧天
別於學生時代在教會租屋,走下去就是禮拜堂,連颱風天都不必掛慮是否聚會,窗子邊響起聖樂時,就得準備去聚會。
搬回高雄後,教會離家裡有段距離,固定的火車班次,意味著是我調整作息而非請鐵路局更動時刻表。週末是平常早起的父母可以多睡點的時間,但有個要做禮拜的女兒,爸媽還是會裝作買菜的早起,無論我多麼刻意靜悄悄地爬起、刷牙、穿衣,最後還是會有疼女心切的父親開著車,送到不到十分鐘車程的火車站。(多希望下次是全家出動)
週日的早晨,搭車的人數不多,有次整個月台只有我一個人,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傲然,尤其是要去教會。然而換個角度,如果整台火車都能坐滿跟我去「同個目的地」的旅客,那有多好。火車上,或是讀讀聖經,或是預備詩歌,喃喃有詞地潤一下講稿,或是望著窗外的景色,或是吃著早餐,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時間,恰好給了慢動作的我一點預備心。
但下車後就需要「緊驟」的腳步。
不等手扶梯,直接快走上月台,此時需要相當的專心度快走,穿過重重人群,右轉向火車願景館的天橋,無法當好心撒瑪利亞人地從流浪漢旁邊經過,穿過站旁有名的成衣及音響街,直至藍色的十字架下,那早已敞開的教會大門。
樓上悠揚的樂聲,夾帶著肅穆而安靜地靜待,有默契地拿份週報,默默地拍下張媽媽的肩膀,相識而笑的那刻,彼此喜樂地在聚會相見,要一同享受上帝的恩典。
禮拜
早堂的人數通常不多,牧師先講華語後講台語,雙聲道的轉換為應會友不同的需要,是多年下來累積的功夫。沒有炫麗的燈光,沒有節奏清晰的鼓聲,在周圍皆為住家的考量下,維持只有鋼琴的敬拜讚美,牧師主帶,固定的三段式詩歌及禱告,認真聚會的話,會聽得出每個禮拜固定的用詞,然而卻有著安慰、憐憫在其中,不用渲染的氣氛,這樣的敬拜倒讓我擦下不少的眼淚。
新穎的PPT,沒有請幹事的教會全由牧師師母包辦,別問他們年紀,戴著老花眼鏡照樣可以找出令你耳目一新的圖片,還兼及網路影音。證道裡,或提醒,或鼓勵,或責備,或安慰,有時整星期等不到的上帝旨意會在此得到另個闖關秘笈,驚呼上帝「老大」的老謀深算,慚愧自己短小的眼光常以為是絕境。
負責的青少契是二堂開始,他們會三三兩兩地從前從後冒出,帶著上學時的鬱卒眼神,要拍拍肩膀呼口生氣,才會在台語詩歌裡醒來。
司會禱告後,我們才悄悄起身,用青少年不算輕的腳步,踱至四樓。
開冷氣、搬桌椅,夾雜同儕間笑鬧的問候,扭開CD,聚會才正式開始。
歌曲不能太抒情,雲上太陽的女聲有時會讓他們吐吐舌頭,接連幾天下雨,為何上帝不讓我出門時沒雨,回家時下雨?從孩提時的自我走向成人的他我,青少年在劇烈的生理心理變動中,學習將自我擴大,讓上帝變大。
只有不斷變大的上帝觀才能相信穿過高山與幽谷,體認雲上太陽永不改變。
下次換男生低音的歌曲可不可以?可能還要多點搖滾。
禮拜‧天
承繼上週提到的「禮拜課」,禮拜裡不斷的講話讓我感到教導他們禮拜的意義的重要,縱使他們對聽道理的禮拜興致闌珊,如同咀嚼生硬的文言文般,「可不可以一輩子都在主日學啊?」年紀最大的孩子這麼說,升過暑假他就要高三,聽我這麼一說,他反應快地開了這個玩笑。
我開始用週報的禮拜程序詢問他們對禮拜流程的瞭解,循序帶入禮拜真正的意義。引用胡忠銘於《基督教禮拜學導論》的觀念,舉路加福音17章回來感恩的好撒瑪麗亞人為例,人參與禮拜莫過於感謝上帝的保守,不作忘恩負義的基督徒。標榜不出事的飛機出事,出外騎車被流彈襲擊喪亡,每週能平安的聚會是上帝的恩典,還有呢?尋求上帝的赦罪、同在,「你要相信上帝同在還是『阿飄』?」當然是上帝,異口同聲。
我笑了笑,長大了。
一輩子的禮拜天
走出禮拜堂,依舊從原路回家,不算短的路程恰好也給我「反芻」的機會,讓早上的養料充分被吸收,提供一週的亮度,維持一週的鹹度。
親愛的孩子,多麼希望你們有一輩子這樣美好的禮拜天。

書名:基督教禮拜學導論
作者:胡忠銘
出版社:人光出版社
2009/6/10
這是什麼共識?
雖然府院已忙著滅火,說咱「總統」針對的「對岸」,但問題是,為何他在「駐美中華總會館暨北加州中華會館負責人回國訪問團」講這件事,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更可愛的是某些媒體,立刻開始採訪路人,羅列簡體字已為「國際趨勢」,包括3C產品、高級轎車等,皆使用簡體字說明書,而且大陸就業市場廣大,坊間早已有「簡體字補習班」,某技術學院甚至早就在課堂裡教授學生簡體字,似乎非常有先見,將來可因學會簡體到對岸工作。
姑且不用那些「直接」的字眼來討論,但我真的懷疑總統講這句話的用意,簡體字本來就不是漢字發展的正統,縱使後來我們為了更多認識對岸,又對岸無法屈就的使用簡體字,所以我們就學「識」簡體,但「書」寫簡體的確不是我們要花心力去做的。
如今,雖然總統希望兩岸的文字能有「共識」,但一個已提「不統、不獨、不武」曖昧狀態的政府,真的能做這個呼籲嗎?
還是他其實是對台灣人民說的?那目的何在?
「識正」已經夠讓台灣的語文教育傷透腦筋了,何況是書寫簡體字?
不說台灣說本島已夠讓人悶了,現在還要說正式發表這宣言,好吧!!
2009/6/3
有夢想的意義
作者:連加恩
出版社:校園出版社
這是考完試後在台南的舊書店買的,發現台南的舊書店是個好地方,物美價廉,書況都還算不錯。
夾層裡有本小書《愛上飛翔的班長》,在購買尋覓良久的教科書後,決定帶上。
小小的篇幅,卻有簡潔扼要的鼓勵性質,其中一句話吸引我:
A man without a vision will always return to his past! p.38
他講的是非洲人Wily的故事,他是個版畫藝術家,但很窮,窮到無法買得起畫具,需要有人替他籌錢。幫助他的,正是連加恩。
因著這項幫助,連加恩有機會瞭解Wily的成長背景,原來,他爸爸娶了二姨後就把他及媽媽趕出門,他恨爸爸,雖然在非洲,三妻四妾沒什麼了不起,但他就是恨,有時恨到忘記自己有夢想,可以成為畫家。
連加恩想到這句英文俗語,心理想著,「夢想好像人心的防護罩,過去的苦澀和失望等在外面,一當罩子有破洞,就隨時衝進來。」p.38
有機會,他就帶Wily去教會,提到饒恕,還是不免使Wily顫抖,縱使牧師的講道使他感動,但積壓於心的恨意依然使他的雙腳難以站立,讓牧師為他禱告。
然而,Wily卻開始出奇地改變,至少,他繼續他作畫的夢想,即便版畫的工具不易取得,但他並沒有放棄,透過連加恩的幫助,他買到「法國」的焊鐵、「荷蘭」的電鋸,加上「台灣」的創業基金。
Wily終於有了自己的藝術工作室。
慢慢地,有遊客跟他下訂單,慢慢地,這也成為紀念品,慢慢地,他的畫作甚至成為象人阿福答謝台灣人治療的紀念品。沒想到的是,其中一幅畫義賣的價錢是一千萬台幣。
連加恩說,Wily永遠想不到,自己曾是靠芒果充飢,後來卻畫出千萬的畫,幫助許多台灣的病人。
「最大的奇蹟,都先發生在心裡,改變當事人的想法和人生,然後影響他周圍許多人,甚至地球另一端的人。」 p.42~43
火車上,心裡震動得很厲害,縱使許多事還朦朧未知,但我確定自己有夢想,不想回到過去。
2009/6/1
阿嬸
那時我正在趕論文,心裡焦急卻什麼都不能做,代禱事項裡,一個月寫的都是為阿嬸禱告。
自從被親族知道信耶穌後,阿嬸是第一個對我眉開眼笑的親戚,年輕時她家住屏東,親戚不少都在長老會受洗,她父親過世時,使用基督教的告別式,然而,隨著阿嬸嫁來民間信仰的家族後,無親人支援的阿嬸也跟著拿起香拜拜,只是仍會自稱是基督徒。
當時對此頗不以然,且阿嬸已無聚會習慣,祭禮上,不拿香的舉動,惹來不少非議,「阿嬸也拿啊!」年輕氣盛,不服氣的臉色浮於臉上,「我跟她不一樣....」已在嘴邊。
切割意味濃厚,縱使阿嬸每次看到我還是一副笑瞇瞇,不斷詢問:「你去做禮拜沒有?」「你受洗沒有?」
我常是尷尬地點頭或搖頭。
在加護病房時,我去看她一次,穿著無菌衣,在極短的時間內探望她,阿嬸是左腦中風,半邊完全癱瘓,後來因為無法自行呼吸,做了氣切,看到我時,她已說不出話來,只能睜眼看著我,眼淚直掉,看出來十分痛苦,我跟她說,妳要加油,默默地為她禱告。
有一陣子,常傳來壞消息,媽媽聽到也煩,電話裡,她會囑咐我為同為「姊妹」的阿嬸禱告,叫主耶穌「保佑」一下她。
阿嬸身上多元的宗教背景,在她生病這段期間,最為凸顯。
阿嬸後來真的好了,回家復健休養,病情大幅度好轉。
那時我已順利畢業,準備去學校實習,阿嬸用著氣音,高興地祝賀我終於要當老師了,我對她笑著,還沒啦!不是正式的,阿嬸卻一連又說了好幾次恭喜。
復健路漫漫,阿嬸先前即有憂鬱症,中風影響腦神經,加上多半悶在家中,精神狀況一直不太好,不斷指責家人離棄、丈夫外遇、哀嘆生命。照顧久的人紛紛打退堂鼓,因為她會重複同樣的抱怨語,無人能承受得了。
因著病情,原本只接受民間信仰的家庭,開始接受基督教,原來阿嬸有遠房親戚是教會長老,他們來家裡為她禱告,教她唸主禱文,唱耶穌是我至好的朋友。
家族聚會時,她常是要唸一次給我聽,還告訴我她到教會去作見證,感謝上帝讓我能夠撿到一命,原來,左半邊中風的患者,像她這樣復元迅速的不多。,她把感謝居然歸給上帝。
有時她自己爬樓梯時也會禱告,由於行走不便,那對她而言算是艱難的,想像著她每一步台階她的禱詞,她是很認真地說著。
上次端午節,他又告訴我幫她洗頭的是個基督徒,是她的麻吉,她每週都會去那裡幾次。餐聚前,她別於以前地會先謝飯,在一向不論信仰的地方,她在對桌「大聲」告訴我,回來的路上他肚子不舒服,禱告上帝就好了。
隔壁的叔叔催促她,禱告那麼久,別人都吃完了,她沒對丈夫大小聲,低下頭專心地吃飯,但隱隱約約,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背後支持原本軟弱、受丈夫支配的阿嬸。
我相信那是神蹟。
2009/5/21
好怕的考試
我想到上個禮拜的自己,原來那麼多年來,依舊不減考試症候群。
無論覺得它應該只是資格,不那麼恐怖,但它的關鍵決定性還是使人動容。
覺得有一點點差錯,人生就改寫。
(每次都會抱持這種革命心態去考試,把自己搞得不成功便成仁的壯烈,鬧出的生理問題還真不少,最常的大概是腸胃炎)
直到研究所,可以用報告抵押,多少免除我的考試恐懼,近幾年來還有些進步,敢對答案了,但一發現成績不妙,難免鴕鳥心態,想先逃離開來,練就快寫快改快閃的功夫。
因為我真的不喜歡考試。
雖然它僅是評量,診斷我是否精熟或是哪裡不懂,但多少涵蓋點自我肯定或貶抑,那種對人性自尊直接的傷害,還是相當使我無言的。
後來修習出考題的課程,才恍然大悟,題目有好有壞,壞題目沒有鑑別度跟所學無關,老師有沒有用心,看考題略知一二,但我居然沒一次反抗老師出的太爛。
那些背的死去活來的詩詞,那些填裝進腦袋的知識,老師卻一面倒的偏出哪部分,說什麼這是應該會的。
「出什麼爛題目!」
多年後終於能出一點氣,也終於肯定自我價值不是從考試成績而來。
但考試究竟是目前大家公認不舞弊的方法,拾起課本,覺得有反彈作用,唸得不有趣與考得好不好是兩回事,有時為了後者,安慰自己的方法就是「趕快考完」,就再也不碰那本書,於是有些書是這麼被我「封」起來的。
不是它沒價值,而是有太多「痛苦的回憶」。
有機會成為監考者後,開始有些自省,從坐著發抖到兩眼直瞪,還有錢可拿,但不知怎麼,心裡常不是滋味,有次居然拿起筆來寫下幾行字:
文學,到了課本就死了一半。
到了考卷大概就準備收屍吧。
意思是我非常不同意某些整體的東西被割得片段來考,雖然是考統整能力,但割下的可能還有那些文學本有的連結及情意能力,於是文學就只剩AABAB CCDDD BBCCA AADDD。
已考取的同學告訴我,妳這樣太理想了啦!完全不適用於現在的教育界,特別是升學主義掛帥的地方,雖然她同意,當學科只剩下聽寫考法有用時,其實已死了一半,但這樣真的可以「逼」出成績。
欷噓著,想著大學裡認識的人才,據說中學成績都不怎樣,嚴重偏食的大有人在,例如某科零分,某科一百分之類的,這樣問起來,我求全的成績算是不錯,然而,他們的興趣潛能卻在專長中更能開展,而我,受限太多,偶爾還是有短視心態:這到底考不考?
好想鼓勵這面臨第一次大考的國中學生,記得當年好像也考失常,就讀就近的高中(不平衡一陣子),但好像也沒真正影響多少,減少搭車時間,可以用「腳踏車」來玩社團。大學呢?雖進去私立的,卻有真正大學的質感,而且還改變我的人生觀。
關鍵嗎?看遠才知道。
不過,縱使這麼想,怕慣考試,多少已無法真正瀟灑,毫不在乎,即便「人在江湖多少年,呼風喚雨怎知怕」,但一朝被蛇咬,還是十年怕草繩。
多少的日子後,我仍無法在它面前抬頭,大聲地說:
「哼!我才不怕你呢!」
因為考試真可怕。
by~2009愚人節
2009/5/14
早知道-----對社會新聞的嘆息
早知道,寧可少賺一點錢,多陪陪妳好
早知道,禁止你上網到而無節制比任憑妳好
早知道,多留意妳交的朋友而非放任妳好
早知道,教導妳辨別朋友比讓妳廣交朋友好
早知道,負氣的話即便說出也決定送妳上學好
每次看到這樣的新聞,總是心痛多過於責備。
沈迷網路世界的青少年不計其數,階段性,走過也就沒事了。
但不幸沒走過的呢?
有多少的腦袋因為有問題的線上遊戲,被洗的只剩下「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有多少的腦袋還活在網路世界絕無危機中,有多少腦袋喜歡影像刺激多過於上課老師白紙黑字的講論?
如果他們沒適時地長大,通過這些危機?
那麼,我穿的裙子短一點出門沒什麼不好。
那麼,我上半身露一點沒什麼不好。
那麼,我要跟誰出去他帶了什麼朋友沒有什麼不好。
那麼,我們一起到某某租屋沒什麼不好。
那麼,沒聯絡父母沒聯絡師長不知下落沒什麼不好。
那麼,把門關起來也沒什麼不好。
很多人也這麼做很多人也這麼說很多次也沒有怎麼樣,這次應該也是吧?
那麼,眼前這個人有傷害前科妳知不知道?
那麼,即便是同校好友迫於環境也不可能救妳知不知道?
那麼,傷害不只有你的身體你的生命還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老師你的同學妳知不知道?
世界沒有那麼多早知道,站在一個家境富裕、無所事事、雞腿可以亂丟到樓下、亂打鄰居的少年前,妳真的已經沒有早知道了。
2009/5/12
赦免咱的罪過?
原來台語的咱與阮,雖代表「我們」,但具有不同的代表意涵:
「咱」使用時包括「對方」,通常有親近之意,譬如選舉時會說:你是咱的兄弟,表示你跟我是一起的。
「阮」使用時則「不」包括「對方」,通常是區別我們與你們不同時使用,譬如說這是阮的國家,表示這是「我們的」國家,而非「你的」國家。
禱告時,因為我們與上帝是不同的個體,所以要用阮,而非咱,但請會眾唱歌時,就要用咱作伙來唱歌,表示一起。
那天,搞錯了咱與阮,禱告時說:求祢赦免「咱」的罪!
等我私下從牧師那裡瞭解區別時,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上帝那天應該覺得很奇怪,你們的罪為何要牽托到我,還要我來赦免我自己?
2009/5/5
開放才有競爭力?

(高雄 橋頭捷運的美濃窯壁畫~我一直覺得那種現代化在大浪裡搖晃的感覺,很像現在的台灣)
公平的競爭力?
「你知道其實自由貿易協定其實不自由? 」
週一的晚上,新崛江的茶亭仔,開起我對所謂消費、利益分配的觀念扭轉。
「世界上沒有好又便宜的事,如果有,那是因為某些人被剝削。」
生態綠創辦人徐文彥談到第三世界小農,每日工資只有一美金的事實(台灣原住民種植咖啡都不如此廉價) ,即便他們是「生產者 」 ,但一美金永遠無法累積財富,讓他們可以轉作其他高價值農業,買更大的穀倉,引用新型機器收割,更別說享有教育,讓自己的下一代有改變命運的可能。
但是…..他們所種的東西,到了我們這裡來,卻有幾倍的價格,他們不懂市場,只能任憑宰制。
他也提到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影響,自從墨西哥跟北美簽訂自由貿易協定後,就再也不種玉米了,因為他們買美國的玉米還比自己的玉米便宜,挾帶著大片土地面積的耕種、自動化的生產、傳統產業再也因為沒有競爭力而趨於淘汰,改種植毒品等高收回率的作物,這並非他們所願,清高的國家一再指責他們的不是,但自由貿易協定已使得他們無法走回頭路 。
小農除了擴大耕地面積,多放生長激素的藥外,再怎麼努力都是於事無補。
看似「自由」競爭,但沒有評估發展條件,又好又便宜的東西一旦進口,消費者怎會因「愛國」而多花好幾塊錢?
這是非常現實的問題。
台灣的競爭力?
主講人舉了台灣的咖啡市場為例,喝單品的市場是20%,其他的80%全是即溶市場,其中50%皆為金X伯X公司,進口的豆子物價一樣,但它們有資本壓低價格,賣給消費者一瓶20元(想想看它放多少奶精,多少糖,多少添加物),加上寬大的廠房、精湛的生產線、誘人的廣告,台灣的咖啡產業都無法抵擋,更何況是單價稍高的單品咖啡。
去年的毒奶事件便給消費者最好的反省,世上沒有便宜又好的東西,消費者想要兼顧,廠商為了賺錢,便會試圖偷工減料,黑心貨的由來全與惡性循環的消費有關。
對岸近幾年頻頻有黑心貨新聞,我想跟所謂勞力與收益不均有關,為了獲得暴利,欺瞞消費者並非不可能。
身為教育者,瞭解具有競爭力的人才,其實也是需要優渥的環境,縱使曾有三級貧戶成為總統的故事,但有生活保障,才能讓學生無後顧之憂地學習。.
現在政府要開放中國大陸的學歷,並開放陸生來台就讀,以為這可以提昇我們國際競爭力,促進台灣學生自立自強,迎頭趕擊,但正如有問題的自由貿易協定一樣,沒有先衡量台灣的承載潛力,處理教育資源不平均,大專院校招不到學生的窘境,還有切身的就業市場,開放只會造成弊病叢生的問題。
我想這不是心胸狹窄及鎖國,刻意以意識形態干擾就學權,而是市場的趨向始終不會是立足點的平等,而是倍數的累積或遞減,陸客大量來台,雖帶動現象般的經濟復甦,但已有遊覽車、休息區不足、旅行社削價競爭問題,可見我們的旅遊資源並沒有發展到合適的承載力,就已囫圇吞棗,那麼切身的教育呢?
我們該怎麼想像將來教育資源的切割、就業市場的瓜分呢?
確定我們的「心胸開放」會因此很有「競爭力」?
延伸閱讀:
林保華 人海錢海淹台灣
鄒景雯 開放中國學歷配套在哪裡
2009/4/24
用一生的年歲來愛台灣
免除我的舟車勞頓,她住嘉義,我住高雄,突發奇想,何不約在中間區域台南?
我說好,順道去台南一日遊。
上網做點功課,我們一致決定去國立台灣文學館。從前站下車,沿著中山路直走,本來想租輕型機車,一天僅要百元,後來決定用腳行走,順便看看台南的老建築。
台灣文學館不遠,到時剛好是十點的開館時間,一群穿青綠色運動服的小學生早已在外頭整好隊伍,我們早他們幾步,置好物,借好免費的語音導覽,便從容地進入這棟由台南州廳所改建的文學館,它今年五歲了。
主要展覽區域皆在一樓,二樓是行政區域,地下樓則為圖書區,附有兒童圖書室,整體規劃十分舒適,明亮的燈光,搭配氣派的日式建築,走累了,也有擺設妥切的椅子,令人感到貼心。喔!還在此遇見昔日大學的學姊,帶著兩歲及三個月的兒子來此,據說她們每週在此有個三人媽媽查經班,確實,後來我跟spring到圖書室走走,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覺得這裡比書局好太多。
spring研究所是唸台文組的,此處對她如魚得水,彷彿見到照片中的老友般,高興地四處「交陪」。我們走過文字河,試圖喚醒最初對文學的感動,走過研究論文的壓力、實習生活的緊湊,如今還有尋找工作經濟上的壓力,文學,已好久沒有那麼單純。
即便如此,望著文人遺稿,聆聽古音朗誦,還是不自覺地像個小孩子,指指又點點,讀讀又唸唸,甚至不停地哈哈大笑,怎麼會有人認為柯林頓是複姓呢?孟子的齊妻論在連雅堂筆下,幻化成台版的大某細姨,貼切多了!
一轉眼,還遇見昔日spring所上的客座教授,害羞的她居然主動攀談,老先生拄著柺杖一一詢問我們的論文題目,點頭稱是,囑咐我們好好讀書,積極創作,不然台灣文學快被執政者邊緣化,承傳是日益艱難。
偷偷問spring,老先生到底是誰?才知道是個「國寶級」的詩人,資歷非同小可,橫跨詩界、台文界、兒童文學界,家中藏書豐富,還不斷捐書給圖書館。我哇了幾聲,居然沒跟他照相,不過卻聽進他說要多打開視野這句話,「台灣文學其實跟世界文學是接軌的,只是我們的政治太把它扭曲了」。
走進二二八的主題館,羅列著當年的菁英,為捍衛台灣所做的犧牲,然而多少的歲月裡,他們始終稱做畏罪而死,家屬背負委屈卻無法申冤,直至如今,仍有人覺得他們貪婪,向政府討不該討的公道。
更有人寫文章謾罵,說他們的悲情不如南京大屠殺,只是一群叛亂者。
紀錄片播放著今年陳雲林來台時的新聞,大陣仗的警力,驅離拿國旗的民眾,拉開大叫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的婦女,對照二二八主題展的氛圍,讓人想掉下淚水,原來,這些年來,我們仍是無法在自己的土地上講想講的話。
回到正廳,我們走上二樓的階梯,spring好想去找館長,卻擔心他正忙於公事,希望來個不期而遇。恰好碰到【台語文的先覺者--吳守禮、許成章文物捐贈展】,溜進有軟墊的播放室,播放著吳守禮的紀錄片,吳守禮是《國台對照台灣辭典》的編著者,一生的歲月都是在書桌前,伏案完成這本台語字典,在沒有電腦的時代,他是一紙片一紙片地做著書卡分類,推敲著當時還被稱為有音無字的台語,在經歷台北宿舍慘遭祝融,付之一炬的災禍,收拾殘骸,仍舊繼續做著當時沒人看好的台語研究,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直到晚年,字典交給出版社,他跟女兒說,總算可以死了。
守禮仙雖完成巨著,拿到百合文學獎的殊榮,但他卻十分謙忡,像個和藹的阿公,沒有什麼名譽上的架子,得到殊榮雖讓他開心,卻「不動心」,還說「咱憨憨地做,懂得的人自然認同我。價值的產生不在於研究者本身,而是源自於人們有需要。我的研究能不能符應當代台灣人的需要?才是重點;若說我對閩南語研究有什麼貢獻,意義即在於此。」
許成章前輩也是如此,三十三年全盡心地在從事台語文的研究工作,閱覽手稿,是我頭大的語音學,但他卻一筆一筆梳理,編纂成冊。
走出台灣文學館,館內小姐說你們看了好久,應該是對文學有興趣的人吧?我們相對而笑,直說這是個好地方,會再來此。
想著那些風雨中仍堅持用一生年歲來愛台灣的前輩,怎能不好好珍惜與傳揚呢?
【展覽新聞,展期至8/2止】
2009/4/22
臍帶
輔導送的,有「臍帶」的豆!
那天去沖洗相片,老闆說現在證件照要越清楚越好,因為犯罪手法日益翻新,很多都可以用整容混過。提到十個月大女嬰事件更是氣憤,直嚷:「台灣破病了!」「台灣破病了!」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想著他這句話,覺得近來的不景氣,影響許多失業家庭的心情,虐嬰事件多是在大人的愁煩下發生,自己的壓力無處可發,就是對著自己的孩子.....
媒體整日放送,悲觀者更加地只有管窺愁煩....
怎麼讓人越過生活上的愁雲慘霧,繼續有信心地面對每一天?
英國選秀節目 Susan Boyle 的故事,近來就常鼓舞我,47歲,失業,在教堂當義工,卻勇敢地站上選秀舞台,大膽地說她的夢想是當職業歌手。
主持人採訪她時,我都深深替她捏把冷汗。但當她仰起頭,唱出優美的歌聲時,所有人都為她鼓掌歡呼,一種超過眼前所預料的驚豔,連先前皺眉頭的評審,也全數yes通過!
好想知道她走上台的信心從哪裡來?
據說她是基督徒,但很多基督徒恐怕都沒有她的自信。
最近重看牧谷前輩的書,這位曾被病痛纏繞,卻著作豐富的牧者,一生常提醒信徒的,便是信仰要能承載生命。
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但有時行起來卻非如此。
讀到評論人對倚靠「創造主」的一段:
現代人活在現代都市,其實是活在一個聚大的自動系統中。
這個自動系統有各種設施,叫我們飢餓會有食物,患病不致死亡,有法律為我們保障權益等。
在這系統內,小朋友會相信米是由超級市場買來的,水是由水務署供應,我們漸漸忘了一個事實,超級市場沒有米田,水務局也沒有雲和雨。
我們喪失的是農民對上帝的敬畏,東正教的農民就清楚知道生死存亡全在乎上帝,知道每一刻都要依賴上帝。
曾有一幅宗教畫描繪一老婆婆把麥包擘開,它和米勒的拾穗圖中那婦人彎腰拾穗的景象,都是洋溢一股感謝之情。
但這幅景象鮮有留在我們這些大都市的城市人心中,我們與此同時失去的是依賴上帝的心。
結果,城市人的信仰是經不起風浪,頂多有解釋能力,卻欠缺承載力。
信仰只會成為奢侈品,而非必需品。
《壞鬼神學》p.31~32
讓我不斷想到這顆有臍帶的豆子,自動化的方便,常使我誤以為可以自給自存,自我鼓舞,自我努力,卻不知道我之所以可以面對生命,在於上帝用臍帶供給。
台灣病了雖然讓我感到憂慮,現狀也讓我感到無法有自信,但是我知道有個臍帶,是我要在感謝裡好好努力的。
2009/4/12
何謂「殺很大」?
這是最近看新聞時非常困擾的詞彙,新聞媒體不斷引用,語用卻非常浮動:
20090405自由時報 縣市升格 民代殺很大 議員:怎自宮,根據文章的描述,「殺很大」是描述因為縣市升格,導致民代席次大幅下降,殺表示裁撤,很大是數量。
20090412 自由時報豪門殺很大 楊謹華不信邪根據文章的描述,「殺很大」指得是:豪門扼殺許多女星的幸福。
20090411自由時報 價格超殺! 台中旅展爆人潮 根據文章描述「只見業者大喊價格優惠『殺很大不夠,要殺最大』,超優惠的價格」,「殺很大」指的是:價錢折扣很大!
20090409 已奪3命/重車殺很大 警加強取締 根據文章描述,「殺很大」指得是:扼殺人命的數量很多。
★語用:
1.裁撤的量很大,引起失血。
ex.民代殺很大或是可以用在經濟不景氣,企業「殺很大」。
2.扼殺的狀況激烈,使人遍體鱗傷。
ex.豪門殺很大、或是重車殺很大。
3.折扣優惠,接近跳樓大拍賣。
ex.旅展殺很大﹑百貨工司殺很大。
但它真正的來源出於何處呢?
如同先前被拿去作文章的丁丁,它也是出自於電玩遊戲 【殺很大online】,標榜給玩家「最大的擊殺快感」,以及)最大的優惠」。所以它的廣告標語是:殺很大,殺不用錢。比較引起爭議的是它的廣告,以【仇人篇】及【愛人篇】為代表,可能是我對電玩的敏感度不高,或根本無法體會宅男被「殺很大」的心情,努力的看了幾次,電腦喇叭不斷響著女主角嗲嗲的聲音,以及宛如胡屠戶的群男用低音唸著殺很大殺不用錢,還是搞不清楚它的訴求到底為何?
只好找網路解釋,發現居然已有官方解釋,可見它已形成一股逼近學院的風氣。學院解釋多著眼於它的設計動機,以及社會影響面,但對於「圈內人」而言,kuso的無厘頭滿足可能更是重點。
兩個影片都有個共通點:純情但會變身女戰士的少女、沒刮鬍子已接近死亡的情人、大刀、重複語:「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聲音越來越高亢),隨著局勢已無法挽回,原本小鳥依人、軟弱無力的少女便有如美少女戰士般喊出變身咒語(殺很大),並折斷木棍,拿起不成比例的「大刀」準備「復仇」,殺很大殺不用錢的背景語便形成一種「增強」力量。
這是一款以三國故事為背景的線上電玩,標榜「靠殺戮」開出的「太平花朵」",根據歷史,三國時代是個混亂而必須靠權力、能力、腦力爭得生存的時代,也就是帶有點「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味道的時代,誰的手腕高,誰就能得天下。除此,設計者也提到這樣的觀點:「不管是現代、亦或三國對立天道公義不清的時代,你只能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唯有透過殺人才能活命,愈殺愈強愈殺愈猛。從攻城戰打到國戰,從將軍殺到君王,完全展現戰場上的廣大視野,唯有呼同引伴,帶領著千軍萬馬,才能完成霸業。」
我認為是種希冀「英雄情結」與「超人認同」的遊戲,發洩人在現實當中的不滿,因而激勵自己握緊手中的刀,扮演英雄角色。若以教育觀點來看,便是青少年時期渴望「角色認同」,完成「個人神話」的心理表現。(當然,從這觀點我會贊成讓青少年去玩電玩比讓他去幫派當大哥好。)
可想見的,它的目標是鎖定男性的線上玩家,特點便是廣告上主打清涼的純情女性(且官網有廣告女星的清涼照片下載),且延伸焦點莫不放在「豐滿」上,最近某大學所辦的「捕捉百分之百的純真性感.網路自拍美女票選媒體便從「殺很大」的觀點來看它,所有榜上有名的女生均含有【殺很大】廣告女主角的特點,若說這是時下美女標準,那麼時下美女標準從何而來?(是先有美女再有標準還是先有標準再有美女?)
無論如何,殺很大已經為廠商賺進「很大」的一筆鈔票,甚至嘉惠周邊漁翁,至於那些無辜被教育部夾殺「拼經濟露點無妨」的小女生,還有被影射「沒大腦只看妹妹的色狼宅男」,這是無足為奇的。
當然還有我們這些還搞不清楚狀況拼命想捍衛婦權的「道德老師們」。
2009/4/9
美麗的送行
緊握手中點滴回憶
儘管盡力忍住悲傷
但悲傷依舊滿溢
眼淚再度奪眶而出
離別時刻 希望能以笑顏送別
~送行者之歌
曾經,在思考自己的死亡時提到,希望能一切簡便,不要高貴的棺木,不要隆重的葬禮,不要哭得晞哩嘩啦的送別。
如果可能,給我一抹微笑,穿上粉紅色的衣服,歡慶我終能回去天家。
然而,參加幾場朋友長輩的喪禮後,感到死亡所帶來的離別感,是讓人無法輕鬆撫平的。
【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所處理的,便是透過入殮師這職業的視角,重新審視死亡對我們的意義,我很喜歡這部片所帶來的人情味與平靜感,配合大提琴的樂聲,將死亡四方的窄度散到自然宇宙的空間。
(雖然我不太懂音樂,不過我認為這部片的導演將許多抽象的思考意涵,放在樂聲裡)

◆大悟常在工作之餘,拿著大提琴到戶外彈奏
<圖片源於:電影劇照http://departures.pixnet.net/album/set/14522665/1>
為何要美麗的送行
男主角大悟原本是名樂團的大提琴手,因著聽眾銳減,樂團入不敷出,終於決定要解散。於是,從小以拉大提琴為志願的大悟被迫要改行,甚至決定賣掉千萬大提琴,從東京返回山形故鄉,重新開始。
山形的故鄉已無親人居住,母親在兩年前腦溢血驟逝,父親在大悟小時候因故拋妻棄子,遠走他鄉,自此形成南主角心中無法化解的仇恨,為片末鋪筆。
求職工作上寫著類似「旅遊類」的文字;助人旅遊,時間彈性,需要作點化妝等類。不察有異的大悟與溫婉的妻子討論後決定登門試試看。誰知卻是入殮師行業,社長因怕招不到職員,有意地漏掉幾個「重要字眼」。
完全沒有碰過屍體的大悟原本想打退堂鼓,卻被社長所提的高薪及現金引誘,留下嘗試。
但首先,他得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線,從美麗的音樂表演台下到充滿屍臭的地方。
倒楣的是,第一次陪社長去收屍,居然是死了兩個禮拜的老婆婆,警方通知他們前去,一進門,屍臭味即引來大悟的反胃,看著腐爛的魚,還要目睹腐爛的屍體,當場他即狂吐不已。
為了不讓妻子美香起疑,他還在回程時先到澡堂清洗一番,但碰到妻子所新鮮的新鮮雞肉,卻再也忍不住地跑到洗手台嘔吐,怪異地抱著妻子,想感受生人的溫度。
從對腐肉的恐懼直到另起家祭後起了改觀。
那是一家因病去世的女主人,面容早已枯槁毫無生氣,對照著生前美麗的遺照,醜陋的面容讓家人無法接受。社長溫柔地做著各樣處理屍體的步驟,輕輕地彎著僵硬的手指,柔柔地擦妝敷臉,並詢問是否有死者生前所使用的口紅,當家人看到死者逐漸恢復「往日美麗」時,彷彿也重溫過去的美麗時光,ㄍ一ㄥ了許久的丈夫忍不住放聲大哭,謝謝他們給妻子「最美的一天」。
大悟在觀看裡開始感受到送行者重要的角色,也就是他應徵時最諷刺的職業描述:送人安心地到另個旅程。

<圖片源於:電影劇照http://departures.pixnet.net/album/set/14522665/1>
美麗與死亡的矛盾
大悟的職業終於被妻子美香發現,要求他離職找新的職業,但大悟對入殮師這工作的投入已非領薪水這麼簡單,美香受不了,決定回娘家,大悟的慰留在一句「不要摸我,好骯髒」做了停格,拉出入殮師這行業在社會評價與自我選擇的張力。
因為妻子,大悟想要辭職。
臉上不帶任何笑容的社長請他坐下吃河豚肉,「這個自然界,生物吃其他生物才能活下來,既然得吃,那就一定要吃美食。」「真是好吃到令人傷腦筋阿!」原來,社長的妻子在五年前過世,他親自為她更衣入殮,走上這條路。
對他而言,生命就是這麼一回事,在別人看為痛苦與不安的死亡,卻是他想加注美麗尊嚴的地方。

◆HK的三個職員"不好意思地"享受美味的炸雞
<圖片源於:電影劇照http://departures.pixnet.net/album/set/14522665/1>
送行是處理留著人的情感
這部片拍有幾幕不同面對死者的態度。
第一幕是喜歡男扮女裝的死者。因為性別問題,造成家人間許多爭議,入殮前,徵詢要用哪種性別的裝扮時,家人決定以女生來送走他,鋪上一件紅色的洋裝,代表家人最終對他的接納。
第二幕是騎車撞死人的悲劇,大悟化完粧後,母親上前大怒說是不像,父親卻罵起母親未能照顧好女兒才導致悲劇,女兒的男朋友卻輕蔑地罵起父親說他沒資格說話,父親氣得想算撞死人的帳,遺體前,家族指桑罵槐,吵成一團。
第三幕是親人互相在死者臉上親吻,我很喜歡這幕,大人小孩開心地在留下「愛的印記」,彷彿要在另個地方以此相認。
第四幕是泡湯老闆娘的入殮,妻子美香終於回來,並告訴他懷孕的好消息,期待他能考量孩子的立場,換掉這份評價不佳的行業,很突然地,手機響起,原來是泡湯老闆娘去世的消息,美香陪同大悟前去,觀看到丈夫為老闆娘溫柔而具有尊嚴的入殮儀式:配戴她常戴的方巾,紀念她一直忙到最後。
火化那幕處理常客(火化廠的老員工)與老闆娘兒子的對話,雖然燒了無數屍體,但真正要為為老友送別,心情還是非常沈重,按下開關的那刻,兒子忍不住大哭起來,覺得自己對不起母親。
最後一幕是處理大悟父親的入殮,也打開大悟對拋家棄子父親的結。
原本他接到妻子的來電是不想去的,然而另位店員卻說出自己拋家棄子,不能回頭的軟弱與無奈,社長甚至請他挑選中意的棺木帶去。
大悟的父親死得很淒涼,旅館裡,只有一只皮箱,請來葬儀社卻想草草了事地丟他進棺木帶走,大悟連忙制止,為討厭三十年的父親入殮,那是他第一次,他可以好好地檢視父親的容顏。
原來,從與父親玩交換石頭遊戲後,就因為父親的離家,硬生生的因仇恨(防衛機制)忘了父親容顏。
但父親僵硬的手上卻握著那顆白色的石頭,未因時間切斷思念兒子的情感。
大悟邊修容邊掉下眼淚,原來隱藏在模糊容顏的背後是壓抑而未抹滅的情感。
因著信仰,知道死亡並不可怕,耶穌已為我們在天上預備地方,並且親自來接我們離開。但那的確是理性的時候,外公去世時,我還是哭得西哩嘩啦,又因外公沒有信主,常有遠藤周作《深河》的長嘆,民間信仰的吵雜,造成家族間畏懼與贖罪不停的傷口,至今並未因祭拜而癒合。
但我卻已在多場告別禮拜裡,重新得到安慰。
送行的美麗根源於對死後未來的盼望,儀式也許是個幫助,但更多的是對生命創造者的敬重與順服,直引我們越小看腐朽的軀體,大看越來越美麗的永恆新生命。
◆主題曲,歌詞很是貼近人送行的感受
◎延伸閱讀:1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 死亡,只是一道門。(文筆很好,簡潔易懂)
2.東門長老教會 這是一片要看的電影(牧師的講道稿呢!)
2009/4/8
喜樂與憂愁交替
2009/4/1
鄰國的女兒---別再叫我外籍新娘
參加教會的婦女團契,常常聽到不同媽媽的故事,別於新時代的戀愛婚姻,早期多半是媒妁之言,家長決定,很多甚至連未來的丈夫長得如何都不知道,就拿著包袱嫁過去了,婚後幫忙洗衣煮飯種田,從天未亮做到半夜,有時還得面對公公婆婆的責難,很是辛苦。
聽一位阿嬤說,還好信耶穌,這些才能忍過去。
聽得我「怵目驚心」、「難以想像」,終於理解有些小說描寫古時婚姻時,女子常常不是快樂的期待,而多是與家人分別,未知前方路的憂傷。
實在有別於先前參加朋友婚禮時的見證故事,播放著男女生怎樣從不同的平行線交錯,被上帝牽為夫妻,浪漫而充滿不可思議的結合。
不同的時代,有不同時代的婚姻方式。
但婚姻重要的目的是形成家庭,家庭與社會問題息息相關。
台灣近來因郭冠英案再次吵起族群話題,但想想,台灣這島不大,卻包涵這麼多種族,甚至我們還不斷地有所謂「外籍新娘」。
叫「外籍」,好像我們先前喊「外省」,「外」形成一種區別感,挑戰我們對不熟悉人事物的接納度。又因為她們是買來的,格外有種「我尊他卑」的心態;加上語言文化的隔閡,幸福的快樂多半只維持不久,現實的衝擊,常常使這樣的家庭,維持不了多久,與早期可以忍耐的婚姻,又大不相同。
當然,片子是人所杜撰的,但隨著這幾年接觸課輔班,瞭解這並非外星消息,而是發生在生活周遭。
喜歡裡頭的一段話:
有標價的新娘,無價的終身伴侶.
確實,新娘可能是一天,但終身伴侶卻是每天。
他們也是別人的女兒,需要疼惜與愛護。
這部是以紀錄片方式拍攝,採訪南方澳那地區,外籍新娘最多的漁村,有些是十九歲就嫁來(天啊十九歲我才大一),語言、生活完全不適應,甚至因為身份問題,無人可僱,常常都得自立自強,若是丈夫好就好,丈夫差,還會打人的,通常就只能任憑欺負。十分可憐!
當然,這是以外籍新娘的感受與觀點,用鄰國的女兒為題,代表她也是人家手上的心肝寶貝,(不過我有點質疑他們知所以會被嫁,會不會也有點賣女兒心態?也就是如果有這樣的市場,他們對女兒的態度及觀點,並不一定是如果們所想的一樣)
不知道哪天有沒有拍台灣人的丈夫篇?
2009/3/30
樹林裡的竹蜻蜓

喜歡林間小路,小時候許多童話故事的場景都是在此發生,有小精靈、五色鳥、七矮人、糖果屋,還有,它好適合玩捉迷藏。
春天的溫度剛好,為了教會裡小朋友的自然教材,一群疼愛他們的「大朋友們」開往了台南縣南化鄉的桃花心木林民宿,一座有著傳說中天然竹蜻蜓的地方。
陳老闆和老闆娘是師母早期鋼琴班學生的家長,是非常好的朋友,後來因為搬家失聯,因緣際會在網路上找到民宿登記名字,才神奇地相逢。
他們的民宿座落於南化,因有一片桃花心木林,而取名桃花心木林民宿。
桃花心木是非常有意思的樹。老闆喚她叫「有智慧的媽媽」。
原來他是熱帶雨林所產的樹,樹幹筆直而高聳,據說可以有十五層高,葉子是偶數羽狀複葉,別於一般在秋季掉葉的樹,他是春季掉葉,不是為了避暑,而是要為他的小孩營造適合生長的地方,落葉覆蓋雜草,使得影響樹木生長的雜草逐漸枯萎,此時,原本樹上所結的果實,學名叫「蒴果」,會先以硬殼保護他的小孩,等到時機成熟,日曬充足,一陣風吹來,包裹在外的果實會率先爆裂,裡頭種子像是竹蜻蜓般被風帶往各地,迅速擴張境界。
【長在樹上的蒴果】
【蒴果原貌】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撿到的,極為珍貴。裡頭包裹的即為他的孩子們。
【桃花心木果實】一片片,上厚下薄,像是竹蜻蜓的尾翼,顏色從深咖啡到淺桃紅,藏在落葉裡。
有人說桃花心木好像五六零年代的父母,在家務農,辛勤節儉地纂錢給孩子到國外讀書,就算賣地賣房也要把他們送到海外,讓他們可以為台灣爭光。
我們則驚嘆「有智慧媽媽」的創造主。
除此,桃花心木也是非常好的家具材料及建材,顏色淺淺溫溫的,讓人想到家的感覺。
雖然此行沒看到種子落下的繽紛畫面,老闆娘說,我們來晚了點,下次會先通知我們,但是,我們在樹林裡撿的不亦樂乎,還把有美麗花紋的外殼一併撿回家,因為老闆跟我們說,種子適合玩,外殼可以拿來美勞DIY,都是非常好的教材。
只是,好期待竹蜻蜓飛滿樹林的感覺。
推薦:桃花心木林民宿網站
桃花心木民宿美景相簿
他們有三隻特色的狗。
可以休憩的涼亭。
健談的老闆與溫柔的老闆娘。
附近可以騎腳踏車喝咖啡。
要記得事先預約喔!
延伸報導:玩南化 住這裡 桃花心木林
桃花心木民宿
How can you encourage a child?
這部是在youtube上非常紅的短片,集中拍攝日本有位小男孩在畫圖課時,跟其他小孩所畫具體可見的東西不同,他一直使用黑色,塗滿整張圖畫紙,並且不斷地不斷地畫,並不跟人說他為何畫。
這讓老師束手無策,以為他得了什麼病,送他到精神病院去。
然而他還是一直畫一直畫,用黑色的筆來畫。
直到老師在他的抽屜找到一小塊拼圖,靈機一動,把它所有的畫找來,動員醫生護士,到體育館排他的畫。
這才發現,原來他是在畫大鯨魚。
末尾出現幾行字:
How can you encourage a child?
Use your imagination.
我覺得很有意思,你如何鼓勵一個小孩子?
其實有時候不容易,你怎麼切入他的生活圈,知道他在想什麼,讓他願意跟你互動,跟你說話,這對比較內向不愛表達的小朋友很不簡單。
影片給了一個小答案:
運用你的想像力。
有些小孩想的比較小,他直接就可以告訴你讓你清楚。
但有些小孩想的比較大,在他有限的語言表達裡,不一定會很清楚讓你瞭解。
想像力的確是需要的。
縱使有時像這老師一樣,會眉頭結許多日。
2009/3/12
變什麼蚊子

最近在家裡讀書,最大的「娛樂」莫過於接到詐騙集團的電話,總是有破綻百出的新花招,總是各種「蚊子」可以生出來。
蚊子一:中華電信篇
固定時間
接起:「這裡是中華電信,您好,您的電話費逾期未繳,即將停機,若有問題,請按九轉客服人員,請按九轉客服人員。」
第一次(冷靜地聽)心中七上八下,但覺得還是查證好。
晚上回來詢問家人,原來家裡電話費都是自動轉帳,果然是詐騙集團,裝的真像。
第二次(故做姿態,一聽再聽,完全不作聲,聽了三次,自動掛掉)
第三次(享受著聽,一聽再聽,完全不作聲,聽了三次,自動掛掉)
第四次(繼續著聽,一聽再聽,完全不作聲,聽了四次,自動掛掉)
電話沒有停機,他繼續可以打來我家。
蚊子二:大同電器篇
不固定時間
接起(操大陸口音的小姐)(背後許多打電話的聲音):「小姐兒您好,我們這裡兒是大同電器,想問您兒有沒有使用我們兒的產品?」
我(按耐不笑地):「有啊!還滿好用兒!」
大同大陸口音小姐:「嗯,我們兒想作一個顧客調查,沒有要做其他用途,希望您能提供我們一些資料…..」
我(o.s 沒有其他用途要我的資料作什麼?)
可惜聽到一半雜音太多,甚至完全聽不清楚對方講什麼,我趁機掛電話,覺得這家的詐騙非常地不專業。
蚊子三:哀爸叫母篇
這是我爸媽接過的案例,是我大學的時候。
有次開禱告會,手機切無聲,後來拿起發現n通電話從家裡打來,發覺不妙,打回去才知有詐騙集團偽裝我的聲音,佯裝擄人勒索。
據說打來都是一直哭一直哭,因為哭聲都很淒厲,萬一當時小孩不在,又正好聯絡不上,愛子心切的父母通常就會先匯錢過去了。
還好我爸媽都覺得是詐騙集團,同學媽媽更絕,接到那時,女兒剛回到家,就回他:「ㄟ,阮女兒回來啦!」
對方馬上掛電話。
蚊子四:欠稅篇
這是我第一次接過的詐騙電話,不小心給了身份證字號,還好趕緊跟家人查證,沒有外流更多資料。
對方:「小姐,您好,我們這裡是國稅局,您有一筆稅單逾期沒繳。」
呆呆的我:「啊?我沒收到耶!」(因為當時有打工,我以為這也要課稅,且租屋處有時會漏信)
對方:「那麻煩妳打00248304234。」
於是我就乖乖地打。
對方就趁著核對資料,順便吸收我的資料。
還好,他的步驟太繁雜,不斷要轉打,讓我有空隙去查證。
事後雖然很氣,覺得怎麼能騙我頭上來,後來發現不只是騙來我頭上,是全民都被騙。
於是陸陸續續,不論家裡電話,手機,都接過詐騙集團的蚊子電話,可能是年輕沒什麼財產,再加上從來沒有偏財運,因此也不可能有等中獎電話一事,詐騙集團始終無法從我這裡賺到什麼好康的(而且我還會拖時間)。
只不過偶爾會對大陸口音,邏輯有問題的小姐,玩點蚊子遊戲,雖然知道她們也是拿錢辦事,但為何老是她們呢?(便宜吧,我想)
有次一聽又是大陸口音,裝成我們這裡訓練有素、字正腔圓的銀行小姐,就想揭穿她,答幾題後,問說「妳在騙我吧?」對方還感覺受到污辱地辯白:「小姐,妳不想講就算了,為什麼要說是騙人的呢!」惱羞成怒地掛掉。
當場我也有種「抓賊的反被賊咬」的感受。
那天聽媽媽說,有人被騙十一次,送了三百多萬還不相信他被騙,還跟幫忙的刑事局吵架。
我心裡想,他是不知道世界有壞人還是錢太多?
也許是「善心人士」吧!
相信是這種「善心」,繼續「激勵」那些打電話來我家變「蚊子」的人。
2009/3/1
寬恕?
為了更多瞭解二二八,並把它化為可教材,找到了「二二八和平週教學手冊」,裡頭有許多豐富的資料,甚至做成「學習單」供人下載,給予我這位門外漢相當的幫助。
其中,吳晟的這首詩讓我感觸良深。
【經常有人向我宣揚寬恕】吳晟 1996
透過文字、講述或電子媒體
甚至建造一座一座紀念碑
肅穆地誦讀祈禱文、演唱紀念曲
這是何等崇高的節操
我本該沒有任何質疑
然而惡行何嘗收斂
只是變換不同面貌出現
何嘗真正還給歷史公道
紀念碑的陰影下
繼續庇蔭了誰
掩蓋了多少血淚的真相
那不斷編導人世災難的強權
也有權力宣揚寬恕嗎
那從不挺身對抗不義
從不挺身阻擋不幸
反而和沾滿血腥的雙手緊緊相握
也有權力宣揚寬恕嗎
或者,其實是受盡愚弄
還自認奉行寬恕
輕易縱容禍源坐大
根本是怯懦
只要誦念幾句寬恕
便冠冕堂皇地逃避是非曲直
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
要求淤積暗傷寬恕棍棒
要求無辜魂魄寬恕刀槍
要求斷肢殘骸寬恕砲彈
要求荒煙遍野寬恕烽火
要求家破人亡寬恕陷害
要求魚蝦的滅絕寬恕污水
要求森林的屠殺寬恕電鋸
要求土石的坍塌寬恕濫墾濫挖
要求廢墟島嶼寬恕粗暴的摧殘和蹧蹋
經常有人向我宣揚寬恕
並宣揚理性消彌傷痛
懷抱感恩揮別悲情
這是何等崇高的節操
我本不該有任何質疑
然而每一道歷史挫傷
都結成永不消褪的傷疤
經常隱隱作痛、滲出血漬
經常發出哀慟的飲泣
誰又有資格接受寬恕?
他用「經常有人向我宣揚寬恕」為題,做詩歌的重複性運用,第一段提到紀念的各種方式:文字、紀念碑、歌聲、祈禱文、電子媒體,這些都是我們在電視上紀念二二八的主要方式,然而詩人留下一個伏筆:「這是何等崇高的節操/我本該沒有任何質疑」,「崇高的節操」與「任何的質疑」形成落差,讓鋪陳的情緒用「質疑」來說未說的話。
這是種「先褒後貶」的方式,詩人並沒有說紀念方式不好或不對,然而對他而言還有更重要沒做。
那是什麼呢?
詩人在此用極諷刺的語言:「然而惡行何嘗收斂/只是變換不同面貌出現/何嘗真正還給歷史公道」批評當年濫殺的行為並未因政黨輪替而停止,只是換種使用的手段,未曾停止的惡行,如何算是還給歷史公道,如何算是真正的紀念?
再來,他使用「紀念碑」光冕堂皇卻「蓋住」的意象,認為那不過是一種偽強權掩蓋事實的方式,接連用兩個問號作為他心底強烈的質疑:「那不斷編導人世災難的強權/也有權力宣揚寬恕嗎?/那從不挺身對抗不義/從不挺身阻擋不幸/反而和沾滿血腥的雙手緊緊相握/也有權力宣揚寬恕嗎?」不斷與從不呼應開始的「然而惡行何嘗收斂」,可見對詩人來說,災難並未使人感到平靜的是那促使災難的手並沒有歇息。
卻要宣揚寬恕。
換成謀殺案的舉例,等於是兇手殺人,未受制裁,繼續犯罪,但卻花錢蓋紀念碑等,請大家原諒他,詩人質疑的便是這種情況(沒有任何影射)。
第三段則圍繞「寬恕」這輕易簡單的字眼,其中「只要誦念幾句寬恕/便冠冕堂皇地逃避是非曲直/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更將其中的不負責任的簡單性點出,彷彿先知書裡提到的「他們輕輕忽忽醫治我的百姓說平安了平安了,卻沒有平安」,詩人站在一個寬恕必須包含承認「的確發生過」,以及真實不再犯罪的悔改,寬恕,不是簡單的幾句,就可以帶過的。
第四段用整齊的九句「要求...寬恕」作為整首詩的主軸,控訴各種紀念方式所提到的「不合理寬恕」,包含暴力、環保等議題,雖未點明事件,卻可看出他想說的是憑什麼要讓「還在」受傷、痛苦的人,去寬恕「仍然」加害他們的人。
以致於在第五段裡,他對這種每逢節日就有的「廉價寬恕」感到無比質疑,「我本不該有任何質疑/然而每一道歷史挫傷/都結成永不消褪的傷疤/經常隱隱作痛、滲出血漬/經常發出哀慟的飲泣/誰又有資格接受寬恕?」
這裡他用繼續隱隱作痛、滲出血漬的傷疤做喻,表達一種其實未好,只是外在用簡單的方式「蓋好」的窘狀,而這正是每個紀念日裡,令人難耐的事。
想起前陣子寫給青年的靈修教材,提到耶穌說要愛仇敵,並為他們禱告,雖然是看起來很簡單的經文,卻讓我難以下筆,只好從後果來揣測這條命令,用選擇題讓他們選:
為什麼耶穌教我們要愛仇敵並為他禱告?
a.耶穌腦子有問題,講錯了!
b.每個都恨來恨去,世界會大亂
c.讓我們的仇敵有機會可以因愛而轉變
d.這跟其他宗教不一樣,比較有創意。
他們非常會選擇,答案全部都是C;可是當我出這題時,我心裡其實也包含b。
然後我誠實地在開頭寫道:
我一直覺得愛仇敵是件連想都很想吐的事,光是光到仇敵的嘴臉,聽到仇敵的聲音,甚至是呼吸道他周圍的空氣,都有種恨不得他快從世界上消失的想法。但是,我知道耶穌在十字架上貫徹他愛仇敵,我也曾是祂的仇敵,若非祂的愛,我無法有機會跟祂和好。
希望讓這些青年知道,我也在「ing」裡,但上帝讓我看到曾經對他很糟糕的光景,以致我可以「因著」而去學習這「非常困難」的事(然而我並沒有這樣的死對頭)(如果有也必須倚靠外來的力量幫助)。
二二八紀念日裡,雖然我不是當事人,也不是當事人的孫子,只是個想重新瞭解當時的「教學者」,但我卻真真實實地知道,紀念的方式不是切割(不是我的錯),不是冷漠(放不放假都沒關係),而是重新反省、悔改,不讓台灣繼續有如士師記「忘記」的惡性循環。
2009/2/23
唱軍歌的年代
國小時,有個個子嬌小,聲音宏亮,愛帶大家唱軍歌的導護老師。
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他每次在一片吵鬧的升旗典禮,不安不靜時,就會開始教唱軍歌:
「我愛中華,我愛中華,文華悠久,物博地大。開國五千年,五胡本一家....志在沙場,復興中華。為民族,為國家,奮鬥犧牲絕不怕,我們要打敗共匪,建立中華民國。」
邊唱還要邊比動作,表情嚴肅,即使剛剛才被隔壁小朋友「笑」到,也要緊閉嘴唇,想到革命先烈,熱淚要從眼旁流出。
大概是這種管教方式非常奏效,有一年的時間,都是這老師在台上,出現頻率極高,我的軍歌因此練得十分熟練,連「態度」都一百分。
國中沒有軍歌,「升學」取代「愛國」,國文英文數學都教不完了,沒有時間上國防「碗糕」(當時導師的名言),雖然學生不時「魯」到老師,甚至引發師生對立送到訓導處,但是,借課借課借課,考試考試考試,考上了才能愛國。
高中最新鮮的事,莫過於有「教官」,國中是訓導主任、生教組長最兇,高中就是「教官」,代表學校校規的最後一堵牆,舉凡服儀、品行、生活常規,皆是「教官」的管轄範圍,教官當然教我們國防(還要劃重點考試),當然還有稍息、立正的訓練,應該有唱軍歌吧?
只是當時長大了,沒有像小學時模仿力十足。
「教官」常是我們學生茶餘飯後的話題,越兇的越有八卦可聽,帶我們的女教官是個媽媽,留著小丸子媽媽頭,圓形相框,講話十分卡通,要不是曾進到教官室親眼目睹老師,還不曉得老師原來是古天樂的粉絲,桌墊下都是劇照,為筆挺的軍事襯衫外籠罩起粉紅色彩。
國防教育學到了嗎?老實說課本在考過後早就束之高閣,不聞不問。愛國嗎?是在不講「正課」專講「野史」的歷史老師身上才意識台灣,生活教育呢?為非作歹、偷搶拐騙、考試作弊沒有,但說謊欺騙、竄改成績、懶惰嫉妒,不想去朝會時會裝臉色慘白,不想游泳時會說生理期......
唱軍歌沒有使我更愛國,也沒有使我更加強國防教育,更沒有使我的生活教育產生影響。當我看到二二八的照片,看到大陸導彈攻向台灣的報導,認識有個上帝是審判者,我才真正學會愛國、意識國防、小心行為。
想到當年的軍歌,看到今日的報導,不曉得我們的教育目標到底是什麼?
2009/2/20
黑咖啡與社會責任
(這就是生態綠非常樸實又乾淨的牌子)
愛上黑咖啡
開始喝黑咖啡是上研究所後的事,源於Lee家夫婦的小客廳,一起聊天時都有一杯經典咖啡,多喝後就開始詢問並自製。
於是在有了第一個手沖濾杯、濾紙、咖啡粉後,黑咖啡的香味便散進我的生活,不光是提神,不光是上癮,而是一種平淡生活的滿足。
就像蝴蝶效應般,咖啡粉沒有後走入咖啡豆店,你會開始沒完沒了,先是與學姊合買一台郵筒式磨豆機,又是研究不同味道的咖啡豆,因為心悸,得知我也著迷黑咖啡的輔導把淘汰的Espresso機借我,說那是咖啡因最少的研磨方法。
寫論文的許多個早晨裡,單純的咖啡香,配上簡單的麵包,還有來自聖經裡或觸目或安慰的話語,多少是撫平我心的時間。
咖啡豆與社會責任
我對咖啡豆其實並沒有非常專家的瞭解,幾乎是倒騎驢子,邊走邊看,得力於不吝分享的咖啡店老闆娘,陪喝不少免費咖啡。
大學時代,喜歡中港路澄清路口那家星○克,幾乎像是心中的咖啡旗艦,但因太貴了,去的次數沒多於五指,後來聽學姊說,星○克的咖啡其實有許多剝削,那時還不太有產地概念,以為一分錢一分貨。
認識生態綠咖啡後,我才知道,原來咖啡豆並沒有我們想像那麼貴,但因中間商層層的暴利,使得咖啡市場所值與咖啡小農所賺,有天壤之別。
當然,通常最好的東西品質一定不差,但如果可以比較與瞭解,消費者也要學著聰明點。
特別是有關社會責任部分,麥當勞可能不差你買它一杯咖啡,可是三餐溫飽有問題的小農,就需要你買他一杯。
因為Lee家的「報馬」,某次上台北時便獨自尋訪在台大醫院巷弄裡的生態綠,找到時還非常驚訝它埋於住家的風格,不喧嚷地,用個透明的牌子,別於主流咖啡店的精心裝潢,好像是到了某戶民宅。
我「闖」進去時,大概傍晚,實在太興奮了,沒頭沒腦地就說「一杯咖啡」。果然,沒過多久,老闆就端一杯熱咖啡,清澈的流質,撲鼻的香味,宛如高級茶葉的清新,絕非三合一的混度可以比擬,我細細品嚐它每口的「層次」。
那是我印象深刻的一杯咖啡。
由於當天有《邊境漂流》的新書分享會(早知道,晚一點回家也沒關係),店家得提早清場,不能久留的我就決定買包咖啡豆。
付錢時,令我訝異的是,老闆娘說這杯咖啡根據你想要給的價錢付?
攀談裡,她問我從哪裡來,我說中部,還在唸書,她驚喜地把老闆叫來「相認」,原來是早好多屆的社會系學長,沒有嚴峻的眼神及整嘴的鬍子,卻是臉圓圓親切搞笑的人。為實踐他的社會學理念,花了一年的時間申請專利、商標,拜師學藝,老闆娘說她先前根本不喝咖啡的,喝咖啡完全是咖啡因,但為推廣「公平貿易」的概念,實踐愛護第三世界小農的理想,他們才決定開這家店。
跟進的人目前不多,多半是認同他們零星有理想的小店,以學生最多,他們透過網路、課程,積極地在不景氣的台灣推廣消費的社會責任,就是不光以賺取最多利益為手段,也顧及照顧弱勢及在地關懷,雖然他們也謙虛地說,要走的路還很長。
學姊說,妳不覺得他們做的事很「基督徒」嗎?
我說,對啊!
雖然會覺得一杯咖啡很微小,但不要小看麵酵及種子。
推薦你,台北人的話,台大醫院附近生態綠咖啡。
高雄人的話,新崛江169茶亭仔,一個很努力又有理想的女生開的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