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29

再次呼召

結束完氣氛出奇的小組時間,以利亞獨自對抗巴力大軍後聽到耶洗別要殺他,信心崩盤地逃走,山洞裡,上帝不斷問他你這裡在做什麼?
他的情緒不斷回覆上帝我為你發熱心,為何只剩我獨自一人。

上帝再次以接班人及為他留下不拜巴力的先知再次呼召他,你不是獨自一個人。

 下午的希臘文課,老師講解約翰福音21:15~19,耶穌再次呼召彼得,三次問了愛不愛他?
 眼淚瞬間崩盤。
希臘文有兩種愛的表達:無條件的愛(暫用英文的love)、有條件的愛(暫用like),原來耶穌問彼得時,他是用不同的字問他。
     第一次問他是love,你是無條件比愛其他東西(打魚?你自己當初是比其他們門徒更愛上帝)還愛我嗎?彼得回答:I like you. 耶穌說:你餵養我的羊。

     第二次問他還是love,但問題已回到耶穌自己身上,你是無條件愛我嗎?彼得仍然回答:I like you. 耶穌說,牧養我的羊。

     第三次耶穌就用like,彼得回答耶穌你全部都知道,我是like you.耶穌說,牧養我的羊!並對他說預言,年少時,他能隨意行走,但年老時,他將被人束上腰帶,帶去處死。後面的預言之前讀時,會感到耶穌很慘忍,對門徒講這樣的預言,但實際上,耶穌是要告訴彼得,再面對一次逼迫時,你已經不會不認我,你會勇敢的面對,有力量地去作見證,榮耀我的名。並且再次呼召他跟隨他,讓他可以跟隨耶穌。

     這裡的呼召非常有趣,耶穌是用西門彼得來叫他,是他當耶穌門徒前的稱呼,等於是重新呼召他,叫他跟隨他。

      兩種愛的對比,可以讓我們看到耶穌清楚我們對他的愛,只能是人間裡有條件的愛,但他仍呼召我們,讓我們因為跟隨他,可以再次面對我們從前說大話以為可以愛他,卻不能承受考驗的愛。

      再次呼召的經文,其實也在對我說話,想到自己坐車上來時,也是淚流滿面的以為自己可以用理想中愛上帝的方式,裝備牧者的訓練來愛台灣這塊土地,牧養這塊地的人,但上帝也透過不同的事件,讓我看到自己未受考驗的愛,其實充滿危險,讓我看到雖然我以為發了大熱心,但若沒有再次回到跟隨他的路,也依然無法牧養,更讓我看到大牧者走在前頭,要幫助我們可以面對最困難的生死問題。

        謝謝上帝,雖然流著眼淚,覺得不配,雖然流著眼淚,覺得不夠,但我看到祢最大的憐憫是,祢已走在前頭。

     
    

    

2010/12/20

業配人生不要演

原來夜市人生可以一直被這麼改寫.........

今天搭捷運時看到ㄏㄠ ˋ市長剪綵花「薄」的廣告在捷運時間表上,我吐了一下舌頭。

 今天又在自由時報看到曹長青的專欄,「中國時報」的「假新聞」,回來google一下,才發現更多這樣資深媒體人竟有這樣所謂的「業配人生」:乘著噴射機,我離開中國時報

由大埔事件、國光石化、花「薄」,讓我終於連起種種矛盾成功的背後,「業配人生」扮演重要角色。

 還是可以繼續觀看媒體,不過請記得:用腦、用腦、用腦!

連署:反對政府收買媒體,以「置入性行銷」欺瞞人民

2010/12/10

適應?不適應?

經過半個學期,常常被問到一個問題:你適應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我常是欲言又止,究竟我是適應?還是不適應?

聽到適應,關心的人就會放下心裡的大石頭,聽到不適應,眼睛會突然睜的大大的,亟欲想瞭解不適應的真正原因。

但我想講的是,我在適應,也在不適應。

 適應代表對生活的一種調和,好比我原本是南部人,到了北部要學習適應北部的氣候,如果適應代表我可能不是那麼太怕冷,對於濕冷也不會那麼在意。好比我習慣作息晚睡晚起,但因為在規律的地方所以我適應去做到屬於這裡的習慣,這是適應。

 適應宛若火車軌道,以平穩的步伐前進,人得維持基本的穩定適應度,太大的搖擺,人很容易翻車。

 但如果在一個學習環境裡,適應到底是好的嗎?
 
 我是說倘若上課聽的全懂,下課做作業全會,應用上得心應手,完全沒有問題,這樣的學習是好的嗎?前陣子有同學提到課業上的不適應,希望有捷徑、大補帖、參考答案,可以免除功課上的壓力,讀書有方法、筆記有的抄、選課沒壓力、實習沒煩惱,乍聽是個「很」適應的理想目標,但怎麼想都覺得這適應未免太簡略,以致讓人聯想工廠的出廠加工。

 我想這不是我想學習的動力,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適應沒有挑戰的人,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透過捷徑、隨時有參考答案、沒有功課壓力、沒有煩惱的人,我不是來這裡學當「經理」,而是「神學人」。
 
 越走,越知道我得常與「不適應」共舞,讀著莫特曼說什麼是神學家?他是最漂亮、最聰明、最棒的德國神學教授,但他說,每個基督徒都可以是神學家,但真的神學家要把自己完全投入,不能是客觀者、不能是支配者、不能是操控者,更有的是像馬丁路得說的:死亡與咒詛,生死體驗。

我想一般人不會想求這樣的體驗。
我也不想,天天好想「適應」,輕輕鬆鬆的透過聰明才智來閃避困難,我可以沈默是金,我可以閉眼是銀,我可以心無旁騖,像有人般數日子過去。

但我不想讓自己成為那樣的失溫者,像燙青蛙,適應水溫後.........?

我始終認為上帝使人在「不適應」中倚靠祂,心中存著「適應」上帝國的盼望,在「不適應」的世界改變。

2010/12/7

遺憾與懷念

輾轉從學姊的簡訊得知,研究所指導教授肺腺癌過世,昨天下午。
好快!
但據說從我畢業後的兩年,她就開始生病。

心裡頭有些遺憾,特別是她的確是我在求學研究上不可多得的好老師,幫助我重整自己的研究文筆,釐清思路。

還記得研一非常憂慮自己的論文題目時,她突然問我,妳要不要當我的研究助理?
當時我沒有打算要走古典路線,婦女文學單是興趣,但心裡頭一直想走現代,答應後,有段時間,我常在想老師為何找我?

因為剛開始,實在菜的可以,連開老師的信箱都不太會,學校行政的流程、國科會如何報帳、買什麼東西、如何下載影印?

老師一步一步慢慢陪我來。

讓我我不僅有國科會的經驗、研究費,也學到報帳是什麼。
讓我不僅走入古典,學會看沒有註釋的古詩,也認識一位堅強的婦女,耙梳文獻,判斷女詩人的傳記該如何寫,並寫得稍微有學術些。
讓我有機會到國圖影印室,也意外開啟我的神學之路。

那年,老師問我要不要走博士班?
我想是肯定我要不要繼續往上走做研究,在我寫論文寫得非常沒自信時, 但我心裡已賭定要投入全職,想先完成論文,實習。

但 我很感謝她的包容並樂意放手協助我畢業。

好幾次,我們在丹堤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老師是佛教徒,不吃肉,卻讓我這基督徒點肉吃,她是逐字幫我改論文的。

逐字的過程,雖是艱辛卻得到很多的幫助。

她讓我看到一位女學者很棒的典範。

畢業前,我知道我能看到她的機會不多,送了本《駭人驚文的救贖挑戰》給她,寫到這是我信仰裡婦女文學的另類路線,並提到也許還有機會讀書,這有可能是我的方向。

 老師也許忙,也許就是她個人的獨特風格,手下有兩名博士生還有兩名碩士生,之後就真的沒有太多聯絡,只是我還是會寫卡片告訴她近況。
沒有回音。

那天聽到學姊提到她癌症,我很是意外,又是末期,更不知道如何開口,傳封簡訊去。

今日收到過世的消息,是遺憾,也是懷念。

2010/11/2

近況

發現自己好久沒有在網路上寫東西,除了是上篇主題外,也是因為自己還在調整腳步。

 來到渴望的地方,常常是覺得「我是何人」?如同以前學姊說的,靠近海邊,突然感到一切好近,近到有時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近到自己覺得自己真得配得過這一切恩典嗎?近到自己覺得渺小。
 
 每天要學習許多東西,不論是語言、聖經、神學、歷史、司琴,還有與人溝通相處的能力,每天都有許多的考驗,每天也都在經歷旅程、中斷、改變的循環,有時都忘了自己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還掙扎,什麼時候還碰到衝突,什麼時候其實已經在思考問題中通過。
 
山上的天氣多變,最近常常下雨,又冷又濕就覺得自己特別懷念南部的太陽,才知道自己非常南部,沒有太陽簡直使心情藍色到極點,看到陽光宛若至寶。

想念南部的還有以前的學生,女生們寫了一包信來,字體斜斜的,問我好不好?可不可以再回去教書,他們現在的國文老師如何如何?
坐在上陽明山的車,彎彎曲曲,黑黑暗暗,突然覺得自己很靠近南部的六龜,可以問聲好。
 
 生命攪動著,信仰反省時畫了一個大旋風,捲進耶穌運動裡,既是被動又是主動,不歸路是看見自己生命被捲入,過去的事物在捲入裡被淘洗,未來的事物在捲入裡不斷成為拉力,「十年後想成為什麼樣的傳道人呢?」不斷問自己,現在連結未來。

很難想像不讀書不裝備的自己會怎麼向未來的會友交待?
很難想像不拆毀不成長的自己會怎麼向未來的自己交待?
很難想像不緊緊跟隨耶穌、不連結於葡萄樹,怎麼跟為了愛世人而承受父子關係破裂的上帝?

不是把自己搞得很「屬靈」(這是我來這裡最容易皺眉頭的詞彙)只能說是一條要訓練自己準備可以去比賽的過程,是一場可以去搏擊的準備。

不再是我!

在想念、期許裡問候你們,在嶺頭的夜晚裡說聲晚安! 

2010/10/19

開放?隱藏?

最近部落格曝光,讓我重新思索自己部落格的定位,是開放呢?還是有限定的開放?

這是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當初開始寫部落格,只為單純的原因,整理所思所想,我發現自己是個靠文字來整理思考的人,如果有段時間沒有寫東西,沒有整理,思考會變得很弩鈍、停滯及混亂,影響我對事物的認知與學習。

有人會說,想公開的就公開,不想公開的就自己收錄就好了,這是理想狀態,但寫部落格有一個潛在的心裡預設:理想讀者,即便部落格回覆的人少之又少,但透過追蹤器,你還是知道自己的讀者到底是誰,更好的狀態是,你的理想讀者,你的知己好友,會根據你的部落格來跟你的對話,透過對話,修正你的思考。

那麼部落格該寫的如何深淺,如何公開自己,如何真的談論該談論的事而不擔心所謂「八卦」風暴,斷章取義,或是有企圖的觀看卻非關心及欣賞?
這是身為部落格寫手有時最難的尺寸,譬如你自己已經有了立場,卻不想花太多時間爭辯太多「反方」立場的零點,譬如你有些事想批判,卻又不想在沒有完整論點前被隨便解讀,更難的是,是否能暢所欲言?

當然,我曉得所謂的潛水客,我自己也是,也許我們跟對方不是很熟,但透過他的文字書寫,得到一些觀念性的收穫,可有種狀態就使我感到不自在異常,譬如認識的人在暗中窺伺,我曉得這也是免不了的,但我自己總有那麼一點覺得怪怪的是,分明很熟,跟你要部落格卻不公開要,而是透過搜尋再搜尋,看文章也是偷偷摸摸,然後在某一日跟你提起部落格的事,哈哈兩聲說你的部落格寫了什麼?

觀看心裡與關心心裡有所差別,前者讓我感覺自己像「展示品」,後者讓我感到「關係性」。

其實我不是要那麼白的在部落格講這樣的事,畢竟寫作部落格之初,我不是要那麼設限自己的讀者,加上走全職之路,公開本來就是必須的,但隨著展示品的感覺開始滲透我的心裡,而我也在抉擇是否給部落格或不給部落格,這樣的考量就使我開始想坦承自己是個有限的人,就是會非常在意我被觀看什麼,我被觀看之後呢?

特別是處在一個密集度很高的群體,而我也在適應的過程中。
  
所以親愛的讀者們,謝謝你們喜歡看我的文章,但基於某種理由,我想讓部落格有些區別性,可以讓我能平衡兩者,就是我要繼續透過文字來表達想法,但我也要透過文字呼吸,空間是我必要的,我不想失語,卻也不想失「真」。

開放與隱藏間,願上帝賜我智慧。

2010/10/7

我是我是誰


我是,

為什麼要問我是誰,
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
是因為每個我是誰才真的是誰嗎?

我是我是誰。

我是,

是誰要問我是誰,
我是誰是誰要問的,
是因為誰問了我是誰才要回答我是誰嗎?

 我是我是誰。

 我是,
 我是什麼的誰,
 我是誰的什麼,
 是因為什麼才是我是誰還是誰是我的什麼才是我是誰?

我是我是誰。
 
 我是,
 我。

我是我。

 我,是,我。

 誰?
 我。

 我是我是誰。


◎今天在CCC週的活動,透過不斷的快速的詢問我是誰,才突然有種體悟,原來我是誰是一次次不簡單的陳述表達,每個探問都回到你怎麼看自己,你怎麼希望別人看你。
教會歷史提到「認同」,沒有認同,就產生危機。
 我發現自己進來神學院也不斷在問上帝問自己這個問題,我的認同是什麼,我該有什麼認同?
面對多元的處境,自己所感到安全認知,我是誰有時真的是很尷尬很掙扎的事。
而我們是在這種尷尬掙扎期待拆毀裡不斷地建構真正的自己。
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跟許多時的自己有許多不同。
害怕嗎?
焦慮嗎?
恐慌嗎?
 沒有繞過這些,只求牽引我的上帝,那個我總不配在他面前稱為誰的上帝,卻給了我與祂有有關係的上帝,能夠在這旅程裡,逐步地認識並能向人表達我是誰。

2010/9/23

少了一條腿後

 台灣與中國的ECFA已簽訂了,明年將正式實施,對於這語焉不詳、不知其後果的經濟貿易協定,台灣彷彿拿一條腿去換雞蛋的豬,殊不知自己已踏在即將失去另三條腿的途中。

教會史還談著Church-type、sect-type及Mystic-type,教會是改變社會還是尋求區別、另闢蹊徑,突有位同學舉手,我們呢?似乎是第一類的理想,但現實卻處於第二類:少數。

即便如此,似乎卻從不放棄那該有的關懷,只因那是該有的信仰告白,特別是針對我們所處所應該自然而然去愛的人民與地方。

ECFA議題在禮拜裡展開,陳師孟老師溫溫慢慢地先鼓勵我們關心台灣,他崎嶇的信仰之路,也先後在不少教會對政治的恐懼與區隔裡受到推擠,至終,他在長老會找到些許該有的安慰,繼續投入他心中那份正義的工作。

我莞爾地在台下一笑,感受他在政治與信仰認同裡的選擇。

台上一疊用功後的筆記,搭著投影片,對我們這群似乎經濟概念很稀薄的人講述「經濟」,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沙沙的筆在台下作響,讓我稍微搞懂為何有人積極推動進入WTO,反對ECFA,讓我稍微瞭解幾年前選舉時藍營提到共同市場,全面開放中國勞工的致命危機,讓我明白中國一直不肯在WTO提出我們針端解決(算的精的他早已跟他國針端解決卻不肯跟吃他虧的我們解決),仍是出於一種不希冀站在平等立場的自大心態,直至ECFA簽訂,簽訂雙方居然是經濟學家罕見的「民間團體」式簽訂,非政府機關,非國與國。

顯而易見的,這架構還是在一個中國的思考藍圖裡,而我們甘願為經濟少一條腿。

不可諱言,它有經濟利潤,但零關稅的利益者是大財團,並非國庫,況且當我們企圖以中國為跳板時,實際上反倒因「原產地規則」,即出口不可少於60%,反被生產低層化,也就是我們不能從事高階層的加工,僅只能就低層的出口。此外,不能與他國簽訂ECFA,也形成我們的雙向鎖國,尤其經濟上過渡的依賴,恐造成殘障後反被併的殘局。如同夏威夷當時因蔗糖貿易,逐漸在軍事等讓渡美國,終被化約為美國的一州。

 換句話說,我們本想解決的經濟難題,終將因認不清對方詭計,而自殘己身。老師舉了相當有意思的比喻,一個農場有隻豬及雞,由於飼料不夠,豬跟雞都要想辦法自力救濟,雞想出妙招,火腿炒蛋,雞出一顆蛋可能對他沒有危害,但豬出一條腿是否已將命在旦夕?

國際的報紙在簽訂此協定後,報導的題目皆非兩岸經濟更進一步(我們的執政者所告訴我們的是:這是經濟事件?),而是「兩岸邁向統一的里程碑」,十足被吃豆腐的感覺,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卻沾沾自喜。

 (聽到此臉都綠到一半)

 陳老師結尾時卻沒那麼悲觀,他說這條約很有意思的是有所謂的「終止條款」,只要其中一方不履行,即可終止,所以通過公投,讓反對黨執政,都是有效的民主方式,老實說我腦袋已經在想是否有摻安眠藥或是找人敲醒這種革命性想法,還好,老師的紳士風度,讓我即便熱火上騰,卻還是保持某種程度不做傻事的理性,他也鼓勵台商鮭魚返鄉,等待更大範圍的區域整合,期待進入WTO架構平衡此關係等。

末尾的三段話,十分發人省思,主要描述台灣對ECFA該有的關懷是什麼?尤其他提到大埔居民、那群完全只能遭到切割的人:

 我們希望投資能在更適當的時機出現,也就是當好處為全民共享,而非由一小撮政府掛勾的精英所享。
Anng San Sun Kyi 2007

 那些擁有全球市場一席之地的國民,會想甩掉對國家的效忠,而將自己與其他屬於不利地位的同胞關係,也一併脫勾。
Robert Reich,1991

 如果我們的社會,除了一些高附加價值而領取高薪的人以外,只有一大群失業人口,這樣的社會算什麼社會?
Dudy Grove,2010
回應裡,有人談到我們是否是扯後腿,有點帶有苦笑的,中飯配著一股沈重,不知道我們是否意識:少了一條腿?

還是等我們真的沒有腿?

●延伸閱讀:
台灣簽訂ECFA後可能的後果

2010/9/19

一條心中的蛇

學校處山上,自然容易有些生態好友,蛇,是其中之一。

語言班的某天下課後傳來活動中心那裡來的聲響,議論紛紛,享用中餐時才知,剛剛那裡在抓蛇,臭青母,很粗,一個男同學看到後嚇到跑出去找救兵,學校同工拿起捕蛇器來抓蛇,放掉。

很多同學看到拍下來的照片都說背脊很涼。

室友拿給我看時我還把牠放大。

後來陸續有傳出蛇出沒的消息,風聲鶴唳。

據說有蛇是因為有老鼠,要維持生態平衡,有蛇也才會有老鷹,抓到蛇是不可以隨便拿來進補的,畢竟牠沒有要傷人,餐廳廚師聽到我們因為蛇,想打聽學校誰最會抓蛇,跟我們談起他在這裡的生活哲學。

想想也對,但為何我們對害怕的東西老是想驅除出境,對於共存,很不是滋味;我本來以為我不太怕,但獨自一人上樓上洗衣服時,黑黑暗暗裡有長長的東西,就突然讓我聯想起蛇,頻頻先檢查各個角落,一一確定。

有蛇沒蛇?

感覺是我心中的蛇,喚起我的種種恐懼,替我描摩種種可怖的圖像,你並沒有要害我但我卻怕你。

退休會的宣教之夜,有人說海外短宣是他跨不過去的一條線,說不上來為何臨陣恐懼,但對於未知已知,心中的那條蛇早已把它化作種種荊棘阻礙,你別問我為什麼,有蛇內住,怎樣都恐怖。

 但我們心中都要住蛇嗎?

我想著自己有時也常帶著這樣奇奇怪怪的恐懼,大的小的長的扁的寬的細的,有蛇縈繞,生活多了許多莫名不該的擔心,忘記上帝雖讓我們處於同個空間,讓我們看到,卻拯救我們有更好的內住,該有與祂連結的平安。

 不管模糊或清楚,我求內住的聖神幫助我,不是心中的那條蛇困住我。

2010/8/29

啟示、盼望與應許

詩篇三十七:五~當將你的事交託耶和華,並倚靠他,他就必成全。
學校在山上,四面環山,不到十分鐘的車程,就是繁榮的城市,有時會有種身在哪裡的錯覺,聽到蟲聲鳥鳴,觸目所及盡是綠樹綠草,但站在學校往下看去,又是點點燈火,連綿不絕。

某天,討論完希臘文後,站在山腰邊的斜坡,太陽還未落下,雲彩微微映照黑夜的大地,無垠的天空跟看來細小不見的房子車子,形成一幅令人敬仰的巨型畫面。
頓時,感受到一股無以言喻的崇敬,站在這山坡上觀看夕陽,是討論希臘文回來之後,這時間與空間是難以想像的,先是呼召啟示,再是形成盼望,又真得在種種關卡後實現應許。

腦海中想著老師用七十士譯本給的靈修經文,希臘文有三個動詞,分別是:啟示(命令句)、放盼望以及應許,這是提及我們該有的信心生活,每一天,我們要告訴上帝我們的生活、想法,並且打開生活在祂面前,讓祂看我們,再來就是把盼望放在上帝身上,等候上帝自己的應許與工作。
這裡沒有否定我們可以求任何事,上帝希望知道我們的想法,但有時我們的想法不一定正確,甚至不一定合乎可行,就要把它放在上帝面前,以盼望的心等候上帝,上帝會自己動工,成全該做的事。

 這看似簡單的命令,有時卻是艱難的學習,特別我們想「這樣」做時,很急著想成就時,特別擾動心理頭想靠自己、靠別人的想法,依靠上帝總是最後順位,因為覺得延宕的等待使人害怕擔心。

 沒有安全感。

 有時,聽聽別人的呼召故事時,會很容易有這些因子在其中,或順服的,或繞道的,面對倚靠上帝應許帶領的生活,的確需要不斷地信心練習。

 還有一週難得的語言班生活,日子雖緊湊卻恩典滿溢,身處應許的空間時間,祂的偉大信實使我繼續往前。

2010/8/20

上帝是開始、是愛、是結束

啟示錄一:8
主神說 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戞,我是昔在今在永在的上帝。
每天,上希臘文之前,老師都會給我們一段經文,不同的是,他用希臘文來解經,一方面教我們唸,一方面用上帝的話來教導我們,並為我們禱告。

很享受每天有這個開始。

聆聽老師把一小段的經文,做深入的、仔細的分析,讓模糊的視焦可以再次集中於上帝。尤其是我們這些預備成為傳道人的,視焦常需要不斷調整,但不變的總是要看往上帝,畢竟離了上帝,我們所說的所說的將沒有意義。

啟示錄一章八節是老師送我們「開學」的禮物,阿拉法是希臘文的第一個字母,俄梅戞是最後的字母,代表上帝開始、上帝結束,神學的路程是在上帝手上,即便我們會有畢業的一天,但那也是另個「開始」,直到我們見上帝的那天。

我非常喜歡這段祝福的話,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挑戰,碰到什麼,但上帝是這段旅程的開始,也會是結束。

約翰一書四:8 上帝是愛
這是希臘文形容詞的敘述用法,形容上帝是什麼。老師特別強調,這裡沒說上帝愛人、愛什麼,而是他就是愛 ,而且不能倒過來,愛不是上帝,主體要對。

這裡的「愛」是無條件的愛,羅馬書裡提到上帝在我們還是罪人的時候,就「愛」我們,所以這個愛不是一般有條件的愛, 而是無條件的愛。

愛是上帝的本質,是祂主動做成的,我們認識祂,被祂所愛,也要學習祂這種的愛,做為我們服事的基礎。
耶穌來世上就是體現這種愛,而作為「奴僕」(註)的我們,也該表達這樣的愛。

感謝上帝,有這樣的學習,雖然身為希臘文的「外國人」,有時會有「蛤」、「蝦米」、「不拉語」等的海鮮呢喃,但老師透過希臘文解釋聖經就能讓我飽足如此,更何況是真的消化後,把這樣營養的道餵養給主的羊呢!

我衷心希望我能好好學習,為的是的忠實傳講上帝的道。

註:奴僕在希臘文裡,與奴隸相當,不單是有權利離開的人,而是被上帝買贖,歸為上帝使用的人。保羅說他是上帝的奴僕,意思就是上帝的奴隸,一切所有歸上帝掌管,聽候上帝吩咐。

2010/8/15

福氣

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以弗所書六:15)

福氣是什麼?
孩子時的我會說睡覺睡到自然醒。
福氣是什麼?
青少年時的我會說考試順順利利。
福氣是什麼?
還沒信耶穌的我會說人生一帆風順。

福氣是什麼?
信耶穌的我會說耶穌與我同在。

福氣是什麼?
走上全職的我會說敬畏上帝、在上帝裡得到滿足。

感謝上帝,順利在神學院裡安頓了,宿舍很大,學姊們留下的書架很多,看來可以容納不少書籍。通訊雖然不是非常便利(手機訊號不是很穩),但是網路十分暢通,昨晚也讓家人看看宿舍的樣子,應該是稍微安心了。

有點小小感冒,拼命喝熱水外加服冒熱飲,今早要去主日前,覺得好很多,還是戴上口罩,以免有病菌傳給別人。據說H1N1還在流行,得小心謹慎。

主日得到兩個提醒的信息,透過八福來思考什麼是真正的福?透過約拿來想我們是否行出鹽的功能,使人得福。

有時候會很以為順順利利是福,但倘若不順利呢?或有疾病、離別、痛苦呢?主領老師分享一本書,提到作者身經二戰,滿目瘡痍,天天所見皆是屍體的狀況下,如何看待人生的「福」(當然不是簡單的透過戰爭來得到想要的東西)。
週報上載著以前的牧師娘心臟出血,需要開刀,請大家錄製鼓勵的話給她,兩張大卡片,外加弟兄姊妹的加油鼓勵,看到教會沒有因疾病而灰心喪志,埋怨上帝怎麼讓這麼好的牧師娘遭遇患難,反而共同來代禱關心,讓上帝的福氣可以保守我們所愛的人。

約拿握有宣講上帝話語的權柄,但他決定躲避上帝,不施行他該有的影響力,上帝雖然把他教訓一番,讓拜其他神的人看見他果真是上帝的使者,但也讓我們想想,學習、懂得上帝話語的我們,是否輕看、選擇不行我們該有的立場與影響力,以致使我們失去該有的「味道」,甚至可能傪入其他滋味?

從來不是果斷的人,也常感軟弱卑微,以世人所以為的福氣做歸宿,感謝上帝調整我該有的目光,看重祂所在意的身份,排除萬難下帶領我進修學習。

我想這是我一生最重要的「福氣」。

謝謝高雄教會的禱告、關心及支持,陪伴我經歷跨越阻礙的關卡,雖然以後不能常跟你們聚會,聽到你們的笑聲、分享,但相信上帝記念你們所做的。

我會加油!用你們所送的「鞋」走這條「福氣」的路。

2010/8/4

尊重土地、才有再生-----大埔事件給我的信仰省思

(一)是農業問題?環保問題?還是人與土地/自然、上帝的問題?
從大埔事件以來,台灣接連發生人民在土地變更使用,對政府的不滿,不論是中科四期、六輕事件、國光石化工業開發案,在在都看到政府對土地的暴力與敷衍。
這件事件並非單因選舉而突然冒出,也不是釘子戶討不到該有的回饋,環保團體不希望竹科擴建等問題,而是台灣人民對政府積極「開發」,沒有任何妥善的、永續的、整全的計畫所累積的疑慮。
首先針對農業,【農村再生條例】雖希望改善傳統農村的土地使用,希望農村子弟能回流農村,再創商機,但是賦予地方政府過於寬泛的使用權利,卻沒有理想的人才引進、監督系統,很容易產生所謂的土地綁樁、圈地事件,而農民沒有人協助技術改良、行銷農產、轉作農貨,當大財團以資金大量進駐壟斷,小農很快便失去競爭優勢,最後不得不放棄生存之道。
(試想,農民大部分是靠天吃飯,所以才會有新聞播報,今年天氣太熱,菇農哇哇叫,颱風天前後菜價上漲的現象,那是因為農作非常脆弱,一顆種子撒下去不一定都會有相對值的回收率,加上蟲害、水源等外在因素,幾乎每天都是提心吊膽。但財團進駐就不同了,現代基因科技、大規模的種植、外加夠大夠用的倉庫貯存,如果財團可以花大錢買燈泡日夜光照,農產絕對比小農多出市場半月以上的時間,何況市場低價的傾銷,量販店的一元青菜絕對比傳統市場的二十元還來得具有吸引力。)
環保問題呢?
今天的自由時報頭版標題提到【吳揆:中科三期不停產 法院:應全面停工】誇張兩方政府部門,凸顯整個開發對於環保的忽視,環評皆未通過,營運卻能照常開發,而且是中央帶頭執行。
工業帶給人類最大的危害,便是產生許多病變,讀研究所時,租屋於附近工業區,每日的某些時期,都有股化學「香」味撲鼻而來,初聞,以為是隔壁人家洗衣服量多導致,後來有機會到校內家長家作客,一樣的味道,家長便趕緊關窗關門,說是這味道,有毒。我問為何沒去反應呢?家長說,有啊!相關系所提出化驗資料,卻不敵政府的推拖拉漠視。那幾年,學校好幾個教授是癌症去世。
廠商帶來得大量利潤,是周圍老百姓用身體價值換來的。
環保署、環評會漸漸成為廠商幫凶,甚有的,還會對「不專業」的法官提出控訴,無理至極。
人跟土地呢?人跟上帝呢?
在《公義創建未來—和平政治與造物倫理》(香港:基道,1992年)裡,莫特曼早已對文明社會裡,人與自然「失衡」提出反省與批判,「那是無止境的統治欲,要驅使現代人一而再地奪取控制自然的權力」(p.53)切斷人與土地該有的契合關係,剩下的就是人自以為的宰制行為,我們不斷地攫取土地資源,以「實用」性來看待土地/自然,完全忽略自然的內在價值。(p.60)
貪婪帶來大量使用,沒有休耕,沒有使土地安息,沒有給上帝土地,好讓土地能得到該有的滋潤照顧。種種的短視、近視、忽視,莫特曼認為將導致自我毀滅:「為了追求即時的利潤而長期破壞自己的生活根本,從來都是短視、自毀的。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將代價推到為來的世代,從來都是無情無義的,因為子孫怎樣也要想辦法補償,或必須與這些災害共存。所以這部僅在道義上無情無義的,更是人類自我毀滅的非理性傾向」(p.63)

(二)土地該怎麼使用?上帝希望我們怎麼使用土地?
在聖經中,土地是上帝賜福人的獎勵,然而,上帝賞賜的土地有使用規則,在摩西五經中,有所謂的休耕吩咐,「六年你要耕種,收藏土產,只是第七年,要叫地歇息,不耕不種,使你民中的窮人有吃的」(出埃及記二十三:10~11)「你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到了我所賜你們那地的時候,地就要像耶和華守安息」(利未記二十五:2)而守安息的施行條例是「不可耕種田地,也不可修理葡萄園。遺落自長的莊稼,不可收割,沒有修理的葡萄園,也不可摘取葡萄,這年,地要守聖安息。」(利未記二十五:4~5)
上帝對於土地的安息十分重視,不止一次的提出人要讓土地安息,也提到不遵守者的後果,「你們要白白勞力,因為地不出土產,其上的樹木也不結果子」(利未記二十六:25)「我要使地成為荒場,住在其上的仇敵就因此詫異。」(利未記二十六:32)可見,地不是人的所有物,可任其使用,上帝要人給土地休息呼吸的空間,甚至不惜趕逐人離開土地,不要踐踏土地。
在農業裡,休耕制度一直存在著,以前看阿公種田,有些時候就得讓它荒蕪一下,撒些可當肥料的油菜花,任其自然生長地,像是放假般,隔些時日恢復元氣後再來耕作。雖然,沒有種植便好像沒有收入,對於早期吃緊的農家無疑是很大的損失,但農人似乎都願意這麼讓土地休息,沒有休息的土地是不能使用的。
上帝是不打盹也不疲憊的上帝,但在創造裡,祂也仍舊會選擇退下、欣賞祂的所造,不單以利益層面來看待它,就能看到它無用之外的美感。

(三)土地的使用怎麼攸關我們與上帝的關係
人與自然有著不可切割的關係,土地自然含有上帝造物的尊嚴,同時需要人尊重、保護,以及試圖恢復關係,如果我們無法與土地自然和好,試圖以不當的手段破壞、佔有,那麼即便我們談再多的愛上帝,好像也談得很虛偽、很矯情。
昨天有位大埔阿嬤自殺身亡,有人說他是憂鬱症,有人說她失了自己的土地,想不開,有人說政策殺人,無論如何,當土地之爭已經開始讓人走上絕路時,我認為是個警訊,憂鬱雖是生理的,但也多半帶有外在事件所推擠的心理因素。死者的兒子說,農婦以前每天可以去種種菜,後來政府強制徵地,怪手進來她種菜的田園,圍起籬笆,怵目驚心的恐慌,帶給她心理的壓力。
很多原本不是大埔的居民,看到媒體放送的毀田實景,也受不了地方政府對土地的不尊重到這種地步,或許重大的公共建設的確需要土地開發、向民徵地,如同高鐵、捷運,因路線關係,合情合理地得動到他人土地,但是必要的溝通、協調,配套的買地、換地,都得要讓人民看出適當的前瞻誠意,不是因對方為農民,不懂得開會表達意見,就執意以我意的開發意願,逼民逼土地就範。
有時還想著,這與貪戀他人土地有何不同?
我一直認為基督所救贖的和好關係,除了人與上帝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人與土地,亞當的犯罪,所帶來的「懲罰」是終身勞苦,才能從土地得吃的,但如何讓這咒詛消除,絕非一味地掠奪土地、使用土地,而是有機會把土地還給上帝,遵照上帝所命令的方式使用。
八八風災已經快滿週年了,看著風雨肆虐的新聞回顧,彷彿還是令我們心悸猶存,大自然的反撲,不正是我們不尊重所導致的影響,台灣的土地裸露傷害,土石流的創傷不知何時能止,我仍希望一個提出節能減碳的政府能不以己話為矛盾,尊重土地該有的價值(不是只有開發才有價值),如此才有永續的經濟再生。

2010/7/30

信心在永遠的上帝


(圖片:馬偕建立的教會之一利澤簡教會講台)

七月初,跟著夏季學校來到噶瑪蘭,這個傳說馬偕用腳走來的後山平埔族部落地區。
遊覽車繞著雪隧,看到冬山河後,進到美麗的宜蘭平原。
沿路是高山層疊,耙文裡,馬偕是沿著淡蘭古道前往,古道多為羊腸小徑,有時還需露宿番仔店,夜裡有虱子跳蚤,奇癢難耐,馬偕為了福音,勇敢的忍耐。
別於早期漢人進來噶瑪蘭,對平埔族人的併吞,導致噶瑪蘭族與漢人間的紛爭戰爭,馬偕曾為此講出很扎入人心的話:「他們的命運如同許多在東方與西方的土著民族一樣,對他們而言,與平地人接觸有如與死神接觸一樣。」足見他細膩的傳教師觀察。
噶瑪蘭族總共有三十六社,馬偕逐一走過,替愛嚼食檳榔的他們拔牙,傳講福音,雖然碰到的阻礙不少,但是他仍堅定信心的傳講,最後連原本視他為敵人的頭目,都願意加入他的傳教工作,甚有人願意改姓偕來紀念他。
馬偕在噶瑪蘭興建教會、栽培信徒,每建立一座教會,他便會手植一株橄欖樹,除了當作紀念,也希望教會能像樹般枝葉茂密。

手握著橄欖樹的種子,內心都有說不出的悸動。
對於馬偕,常只有淡水印象,這次多了噶瑪蘭腳蹤,讓我對這將台灣作為永遠故鄉的黑鬚宣教師,更多的敬仰,其中,有段故事更是讓我感動萬分,眼淚始終在眼眶裡打轉。
馬偕在台灣幾十年後,因身體不適,返加拿大述職兩年,要回來那年,剛好碰到馬關條約的簽訂,台灣到處有大大小小的戰爭,十分危險,但馬偕愛台灣,愛到願意在台灣身處戰爭裡都可以同進退,甚至是全家大小乘船到台灣,沒有一人留在加拿大「避難」,馬偕說他不怕台灣充滿危險,他們的信心在於永遠的上帝。
最後一次離開加拿大,六年後逝世於台灣。
很難想像那樣無懼的信心,跨越國界,來到台灣,在台灣北部建立醫療、社會、宣教制度,甚至延續至今。
信心定睛於永遠上帝的堅定意志,撼動整個台灣,帶給台灣深遠的影響。
感謝上帝讓我在七月時,可以再更深的認識這位宣教師,願上帝使我常想起他對台灣人的愛、他對上帝的信心,以致於有勇氣踏著跟隨上帝的腳步。

延伸閱讀:
1.馬偕的見證
2.馬偕疼愛的宜蘭平埔族子民

2010/7/25

在思考失去裡想到歸還



那天,在自己的靈修手記上寫下這句話時,自己都嚇了一跳:
無論如何,對上帝而言,失去原是歸還!

嚇一跳的是:「歸還」兩個字!
因為前陣子,看到周圍的人失去些重要的事物感到哀傷,又或者自己反省在奉獻裡的所感到的那種失去感是否正確。
心理頭隱隱地在思考這問題。
失去,對於需要的人而言,是種非常劇烈的疼痛,彷彿身上的肉一塊塊被割去,所甚無幾。
失去,對於缺乏的人而言,是種雪上加霜的驚叫,彷彿沒有了還要再給,連話都說不出的無奈。
世上有很多的痛苦都源於種種的失去。
老實說,我也不例外。不僅會大力的先為自己所失去的求「回來」,還會想謹慎的為「未來缺乏」的求「賞賜」,種種的種種,都是希望失去最少,得到最多。

久而久之,我發現自己對「給」對「出」,很是在意,心理頭彷彿覺得那是「我」的東西,進得多,出得少。
但耶穌說,施比受更有福呢?
想想過往信主的經歷裡,頭先吸引我的,就是開放家庭郭爸媽的慷慨,那年,他們的女兒得癌症,痛苦異常,加上身為學校的一級主管,工作繁忙,幾乎是像榨乾般地夾住他們的生命(甚至可以對上帝怒吼幾聲),但給我的印象裡,每週,燈會準時亮,家會打掃清潔,關心與擁抱不缺,美食豐盛,提供「全勤」獎金,祝福與禱告伴隨我們回家的路。(已經缺乏的人,為何能這樣捨得給?)
初時就是享受,等到再長些年級,真的要離開這家時,才越看這家付出的不容易,一直找尋那跟世界價值不一樣卻有福的確據。

幾年裡,人雖在外,卻得到許多的照顧與關心,像是養在富家中,有時還常身在福中不知福,以為理所當然。直到畢業後,切到社會現實,發現自己能付出的很少,對失去還在意幾分。
特別是在「比較」後,更容易如此。

以金錢為例,聖經的教導歷歷在目,十一的奉獻雖按時遵守,但一直感覺與奉獻歌曲無法相合:
我的金銀獻給你,使用都遵祢旨意。
我的才情你賞賜,甘願還你做器具。

一三句都歡喜接受,二四句好似有點爭奪戰,「遵」與「還」有時會出現自己小小的聲音....「上帝,我也很努力耶,那個....能有點小小的...(還擠不出那幾個字)」

寡婦與兩個小錢的經文,提醒我上帝賞賜主權,人該甘願授予的意義。人以為奉獻是跟上帝有交換,人以為奉獻是先借給上帝錢,人以為奉獻是有餘的才給,無論如何,我們得先看看上帝能不能換給我們更好的?收取更多的利益?頭好的先自己享用?
不是先想,這一切其實都是上帝的。
會不甘於給上帝是因為我們常以為那些是自己應得的該得的,像是紅了眼的葡萄工人,心理頭有另套計價得籌。
拿出去心痛是因為感到那是「自己」的錢。

夏令營會裡,帶青少年晨更五千兩、兩千兩、一千兩的經文,又被震到先前讀這故事所沒注意的點,按才幹給與金錢的分配者是「主人」,一千兩僕人遭罵,是因為他沒有「遵」行旨意的使用(主人是交代該使用的),沒有甘願以做僕人受用的心態為主人謀求最大利益,沒搞清楚主人是誰,沒明白主人心意,主人也會把東西收走給人。

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約伯記一:21)這是耳熟能詳的經句,約伯在所有家產失去、兒女死去,經歷上帝第一次試煉裡,割裂衣服如此說道,不愧是聖經裡所提及的義人,他清楚明白賞賜與收取者皆為上帝,上帝是生命、財產及一切的主宰者。
失去是歸還。

人很有限,渺滄海之一粟,在巨大無垠的空間裡,常感覺隨時都將要失去。
有減無增。
像是老去一樣,一去不回頭。
但如果這一切的一切,還是在造物者的賞賜、託付,明白將要歸還,意義會不同些。

例如奉獻自己是理所當然,因為都是上帝的。(沒有這人比較會、那人比較能)
奉獻出什麼要謹慎小心,因為上帝都知道。(沒有上帝最後會憐憫我把它埋起來這種道理)
會更敬畏的、不貪戀的、不打任何意圖的奉獻,因為上帝最後一定會收取。
至於我們心理頭所不明白的收取,難過、悲傷裡,「歸還」讓我想到有天要返回上帝的國度,我們將在祂的主權與恩典中明白。

2010/7/11

你蓋大房子卻跟我要僅有的小房子

好久沒寫網誌了!
先來寫個最近一個月在台灣「慘絕人寰」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這麼說的:有個「縣府」,因為前來進駐投資的大老闆希冀更多土地,與中央「官府」同謀徵收好欺負的老百姓的土地。徵收土地需要舉辦公聽會,好吧!那我隨便貼個公告(其實僅有一張紙),沒有挨家挨戶通知,當天來個三兩隻不懂事的小貓,騙騙就過去了。
審核呢?可愛的都委會點點頭,就這麼決議了!
那時小老百姓都還在家耕作土地、含飴弄孫、吃飯睡覺,從來不知道自己僅有的、要養老的小片土地就這麼要被大官爺想蓋房子的心虛榮給拿走了。
縣爺還想好做人,不僅花錢請某家雜誌報導他政績第一名,也隨便給顆沾滿糖衣的毒藥「從優從寬」,結果毒藥裡是農地換建地,但建地是墳墓或靠近高壓電廠的畸零地,換錢則僅有原本轉賣土地的百分之四十。
這還不打緊,為免夜長夢多。
縣太爺趕緊請好欺負的農民畫押,「你阿你阿趕快去換地啦!一個月不換,你就自動放棄囉!」「你阿你阿你,我們縣這麼窮,全是因為我們不發展科技,不讓廠商進駐,你們這樣不犧牲簡直危害整體縣政發展......」把危害縣政又推給小老百姓。
好欺負的農民終於發現事情不對,開始陳情抗議。
好吧!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用公權力讓你唉唉叫,於是開記者旁邊有縣太爺「保鏢」前往擾亂拍攝,要陳情給你道路封鎖,不換好啊,你種的農作我給你用怪手搗亂,看你可以收成不成。
無奈的農民只能邊開挖邊哭邊叫邊無奈....
誰叫你僅有的小房子,是我蓋大房子完成縣政夢想藍圖的一部份,今天不犧牲你,我要犧牲誰呢?

這個故事真實在台灣發生了請看以下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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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的周詳報導:
1.反粗殘徵收──竹南大埔農民的怒吼!
2.竹南大埔,怪手挖田事件懶人包
3.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周邊徵收自救會
4.辦桌對抗封鎖 險些夭折的農民記者會
5.苗栗縣政府不等府院裁定 硬挖到底!!

2010/6/17

離去‧繼續

日記本裡漸漸刪除期末的日子,走在雞屎味仍重的操場,觀望滿天大鵬展翅的雲朵,這才發現,我在這裡的日子,已在倒數計時。
還沒想好要跟相處一年的班級怎麼告別,畢業驪歌卻送來劉若英的繼續,單純而乾淨的聲音,讓我想到當年的自己,好像又跨過幾個人生轉折,幾個決定,幾番再見驪歌響起,幾番迎新歡迎歌曲。
好想總是擔心未來會去哪裡,現在準備來的齊全嗎?好像總不曉得自己是長得什麼形狀,動不動就想跟世界碰撞。好像總是在與不服輸的自己挑戰,假如能夠不斷往前行會是怎樣?
聽著這首歌,讀著這首歌,想著這首歌,要離去的自己覺得人生好像是一連串的繼續。
是離去,也是繼續。

沒有離去,也沒有繼續,沒有繼續,也沒有離去。

沒有離開讀書地方,就沒有教書的地方。
沒有想要往前的動力,就沒有想繼續讀書的勇氣。

喜歡跟著孩子一起唱這首歌,然後觀看他們發光的眼睛,想像著他們以後未來的模樣,就像《死亡記事》裡葛蘭老師那個老愛觸摸地球儀的學生,對他而言,給我一個點,想像未來可以去到那裡是精彩刺激的事。
但如果這孩子一直想著那勢必是離家的哭哭啼啼,離開,不會是繼續。

學期的最後幾課碰到海倫‧凱勒及劉俠,兩個英勇的信仰前輩,克服他們後天生理的病痛,用最堅強無比的決心,活出生命的色彩,漫長而宛如黑夜的生命困難,讓我邊讀邊看也邊震撼,但她們的樂觀與喜樂卻加倍異常。
結束在這樣的課,給我莫大的鼓舞,也是極大的砥礪,總愛用這樣的一段話提醒孩子也把回聲給了自己:
如果他們都能夠,我相信你們會更優秀。

他們常會給我不同的眼光,我常期待他們可以願意相信這句話終會成真。
當他們有天要離去時,他們是繼續相信人生有著另段美好的開始。(不只是被他們的家庭、眼前所見、慘糟糟的綑綁所限)

不只停留於此時此地此刻,而願意更奮力、加緊腳步、不怕困難的、真誠的、滿懷樂觀的,在一段認認真真過完時,用力地大步的繼續向前。

再見,期待跟你們再唱此首歌「擊掌」的一天。

2010/6/4

【我在這裡】週記十

連日,又是下雨。
有時出出晴天,孩子可以趕忙出去玩他們最愛的體育課。
但大多時候,是水氣繚繞山間,積雨雲遍佈,還有滴滴答答下不完,使人心驚膽戰的雨。

沒想到從五二四以來,這裡已著實成為另類災區,關在裡頭還不覺得,居在在外也不曉得,但等到小小房車經過去年所斷的便道那頭,心情就跟眼見般不是那麼樂觀起來。

八八水災之前,這裡是走「環外道路」,緊鄰荖濃溪谷,據說已熬過好幾次的大風大水,都沒事,載我的同事說,她之前都還晚上八、九點才開回去。八八風災後,這裡完全變貌,不僅是環外道路沖斷,此地瞬間形成孤島,也是因為土石流外加地震影響,整個地理環境已不復從前。

圖片解析:環外道路遭大水淘空,應聲斷裂

圖片解析:少了對外道路,趁著水退,在旁的河谷地方挖了便道,車子是這樣行經河谷。

圖片解析:河谷便道剛開始的雛形,後便鋪設柏油。

圖片解析:這裡原本是遊客中心地址,將遊客中心撤掉後,大型機械便多半安放於此,上面便是隧道區。

幾個月來,由於是秋冬的枯水期,便道修築便從鋪平的泥土地到柏油地,原本行路的隧道,因過於窄小,大型巴士無法通行,所以便築此道路,隧道封閉,幾十輛的砂石車及怪手進駐開挖,將河谷挖成不同的大小舒緩河道,原以為,假若水來後,應該可以達到效果.....。

結果,令人不安的雨勢終究考驗工程的方向是正確,進度是否紮實。

行經隧道,望下察看便道區域,洪水滾滾,幾個月來行經的道路,早已被水勢掩蓋,慘不忍睹。

隧道呢,年久失修,還好當時保留此一救命通道,可順利讓車輛往返,但隧道內泥沙淤積,加上不是柏油路,底盤過於低的房車,常常要慘遭刮裂,抬頭一望,裸露的沙岩無任何防護措施,時有不明的落石往下飛落,幸好目前皆無人員傷亡。

圖片解析:旁有毫無遮掩的岩石

圖片解析:狹窄的隧道加上泥濘的狀況,常常很擔心萬一車子拋錨或是發生事故該如何是好?

大水沖出人為問題,像是地震震出偷工減料,天災同時暴露政府相關當位的規劃失當一般,令人又在在對災後的復原措施感到憤怒與茫然。

乾雨季雖暫時撫平人對天災的恐懼。
但梅雨颱風按時報到,似又挑起人質疑政府在去年至今的防災措施是否精確紮實?

抑或許,不安全感年年來襲,苟且的逃避、害怕的搬離、剩下的是瘖呀的呼喊,偏遠的掩蓋,為師的調離,牧師要步行帶著會友抗議

像是寫著走調的樂章,伴隨夏季的蟬聲與驪歌聲,在自然的群聲與人的告別聲裡,淒淒楚楚地叫著。

2010/5/30

人?畜生?---《死亡記事》



「去!我要你讓他知道他是個人,不是畜生!」艾瑪奶奶對教師葛籃特賽金,鎮上唯一大學畢業返鄉任教的黑人老師這麼說。

又是樁黑人謀殺搶劫事件,白人老闆遭槍殺,射殺者是從未犯過罪的黑人傑佛森。
傑佛森立刻遭到羈押,法院判決死刑,沒有詳細的調查,白人律師在法庭上說,「他不過是個『畜生』」!

傑佛森淚流滿面,艾瑪奶奶也是。

這字眼,對整個鎮上的黑人,無疑都是種難以承受的污辱。

傑佛森甚至沒有時間辯解,那天,他原是答應朋友去釣魚,誰知路上碰到兩個黑人朋友邀他上車到城上走走,朋友搶劫商店,白人老闆試圖拿槍自保時,誰知也遭到槍殺,傑佛森目擊一切,本想逃跑,慌亂裡不知如何是好,在決定拿走收銀機的金錢時,白人走進商店,一群人將他逮捕。

沒有人相信傑佛森的清白,沒有CSI的偵察集團,唯一有的,就是白人眼前所見的一切:黑人試圖搶劫,並射殺老闆。

艾瑪奶奶請來鎮上唯一的黑人老師,想在傑佛森死前,教導他看重自己是個「人」,而非「畜生」。

其實,在傑佛森聽到律師丟給他這字眼後,加上認為自己是個死囚,怨恨加上無力感讓他放棄自己,完全不想活下去。

傑佛森是黑人老師先前的學生,葛蘭老師原本富有裡想,想要從事教育,致力於改變黑人的地位及價值,但當他越進到家鄉的小學教書,越看到改變的困難重重,甚至連他都快決定逃離南方,飛往他鄉。

葛蘭老師有個富有氣質的女友,女友是個已婚婦人,先生因為種種原因,逃離南方,自此不回。外表上,她是白人學校的老師,但其實,骨子裡她認同黑人,欣賞葛蘭老師護衛黑人、教育黑人下代的氣魄。
女友得知葛蘭從艾瑪奶奶那裡受到此一任務,鼓勵他,讓傑佛森可以得到改變。

第一次,小小的牢獄,傑佛森跟葛蘭老師,傑佛森學畜生吃個艾瑪奶奶準備的食物,觸怒葛蘭。
第二次,葛蘭把某個孩子下課仍不忍離去的指著地球儀的故事分享給傑佛森,他的眼神開始出現光芒,那天,葛蘭知道,傑佛森從小沒有人送他東西,給他期望,他只不過生來去踩水車,不斷工作,為白人。

於是,葛蘭老師像打開什麼似的,他聆聽、分享這位在別人眼裡看來是畜生的死囚。

而且,他漸漸地期待將要在白人鎮長前接受電椅刑罰的傑佛森,可以活出「人」的氣質。

他請鎮長開放會客室,葛蘭老師要與艾瑪奶奶、盧阿姨,與傑佛森一起享用飲食,傑佛森帶著腳鐐,真的像個人般,在餐桌上使用飲食。

葛蘭老師還送他一台收音機,讓傑佛森可以聆聽美妙的音樂,暫時遠離死刑的恐懼。除此,他還帶了筆記本及筆,「如果你想到什麼要跟我溝通的,你就寫下來吧」!
透過書寫,葛蘭老師看到傑佛森的心靈改變------
「我知道人跟畜生有什麼不同,畜生是四隻腳,人卻有兩隻腳。」

死刑日期仍然按照州長的政治考量到來,葛蘭請了班上所有的小孩來跟傑佛森告別,他們走過白人學校,拿著特別給傑佛森的禮物,跟他們心目中的好友道別。

傑佛森也答應艾瑪奶奶,他會請耶穌帶他到天堂,在那裡等待奶奶。

行刑前,傑佛森告訴葛蘭,他會堅強,請他陪伴奶奶,葛蘭老師再也忍不住地淚流滿面。

影片結尾於鎮長親自的探往,原本歧視強烈的鎮長在死前看他,並問他,「我對你應該很好吧?」

這是部餘韻很強的電影,裡頭可以談信仰、人性與教育,好幾次,我也忍不住動容,特別在思考葛蘭老師這角色的張力時更是,原本準備遠離他的種族,再一次的,藉由傑佛森,他回到人性的最初。

這部片似乎很冷門,網路可以找到的延伸閱讀文章很少,僅有的,可以參考這篇:
好片分享:
死亡記事

2010/5/28

【我在這裡】週記九



夏雨囉!

夏天,天氣悶的可以,沒有冷氣的山區,風扇轉的都是熱風。
才剛覺得是否可以下場雨,天天期待是否飄片孫悟空的雲朵,立刻來場遮蔽烈日的舒爽雨氣,誰知,這裡現在連雨都下不得。

從中午到晚上的急雨把原本做好的便道給沖毀,短暫的時間,累積的雨量卻足夠形成土石流,僅有的路沒了,週一的學校就這麼因此停擺。

孩子問,老師,你是鑽山洞來的嗎?
我說,我飛天遁地來的啦!為了教你們書,得冒冒生命危險。

孩子們聽的很愉快,其實能放假啊,他們比誰都快樂,賺到一天,快樂似神仙。
沒有任何人抗議是否受教權受阻,沒有!

只有烏鴉型的老師,啊啊啊地在各處室啼叫,如同沒做好各樣防災措施的便道系統,雨季一來就是靜觀其變,被動等待,聽候命令,忘了去年就是因為這麼大意,才導致許多人禍。

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一晚的雨,就已人仰馬翻。

道路斷的斷,圍困的圍困,還好隔天雨勢不再,一週皆是晴天,方便搶修;還好送來免費且訓練有素的軍團人力,緊急狀況,可以立刻人力改善。

收看談話性節目,討論南部五二三豪雨,土木系教授預言,未來十年,南部將會是豪雨土石流豪雨土石流,山上還有八千億公噸的土石流沒有下來,八八風災的慘狀年年應該都會上演。

下巴差點掉下來。

跟旁邊坐著看電視的爸爸,面面相覷,看過便道一景後,都不敢太小看大自然威力。

是什麼造成這麼大的威力呢?

聖嬰現象?
氣候暖化?

還是水土使用不佳,人為了賺取更多利益,在不適宜的地方開拓度假飯店、經營休閒中心,栽種過多不當農產,原本,有些地方遍不適合過多人居。

土木教授含蓄地講著。

我想著這地方在少子化之後依然維持的人口比例,太多需養育的孩子,但父母卻大多從事一二級產業,每年僅能倚靠農作一兩季的採收,或是微薄的臨時工收入,著實非常不易,每學期都需協助申請大量獎學金,才足以過活。

風災,沖出的,著實還是是否合適居住的問題。

我本來想退休後住鄉下的,來這裡教書,讓我還是決定住城市就好,我室友這麼說著。

下雨了,轉眼不僅是梅雨,還更會是颱風,去年的傷害還在,今年的傷害又要再來,因應之道在哪不明確,長遠呢?

夏天,該不會又是個輾轉難眠的惡夢?

2010/5/20

【我在這裡】週記八


【我不完美,但我在進步】
時間:第二次段考
氣候:悶熱與躁熱

學期到了後半段,發現自己在往前期待這些孩子的未來與衡量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做多少事間有些掙扎,好像很容易期待他們多些,期待自己多做些,但又發現時間有限,似乎該做部分的放手與交託。

辦公室裡傳來介聘成功與否得失的好壞消息,恭喜家有孩子辛辛苦苦上山教書終於可以輪調的老師可以介聘成功,轉頭想想這些孩子,又少了幾個好老師留下來教他們,短暫的喜樂擔心混合,只能化作更多時候的往前祝福。

看不到並不代表沒有希望,來這裡後我學習在更多望不見裡給自己多些樂觀,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比起這些孩子,我沒有悲觀的權利,更沒有消極的義務,每天能做的就是簡單的禱告、工作與交託,不行時再找方法試試看,碰到棘手問題時就學習謙卑詢問好好面對,想哭無助時就是到僻靜的地方坐坐想想,聽同事分享鼓勵,然後就再出發下一回合。

感謝上帝,給我一群好得不得了的同事,之前得知自己要來此處,最擔心的不是碰到牛頭馬面的學生、盧安達家長,而是勾心鬥角的同事、無車可坐的窘境,結果,上帝給我兩個家住附近的司機同事,還有兩個督促陪伴吃飯的參謀同事,一個愛孩子傾聽心事的好室友。

司機同事都是從花東調回來的好老師,喜歡聽他們聊在花東與原住民小朋友相處的「趣事」,覺得世界上怎麼有這麼不可思議的地方,有一群這麼可愛卻資源文化差距這麼大的孩子,聽著她談論校外貧瘠的生活,到市區一小時的車程,每週得早上六點搶著起來訂花東回家票,突然覺得,好菜的第一年老師日子,真是幸福無比。

陪伴吃飯的參謀同事都是公民老師,一個台北人一個高雄人,北高不同觀點,卻聰明又理性,凡事可以有審慎的規劃,貫徹的執行力,還有寬廣的多元角度。我喜歡跟他們一起激盪點子,思考政治、社會、教育,他們喜歡逗我是信主的花兒,名字是花,身上無緣無故是花,凡事喜歡往好處看,飯前要感謝上帝,週日必做禮拜,凡事喜歡多為學生著想。

室友同事是個心思細膩心腸軟到不行的姊姊,在我還摸不著住單套或雙套時,她已經相中我要跟我當室友,教我們班英文,溫柔而幽默,我們常喜歡一起聊學生的經典笑話,或是分享管教學生的良方,探討學生彼此之間錯綜複雜的單純關係。

因著這些同事,讓我有機會從不同角度來看我的教學及成長,不論是主張鷹派的從打中要求,或是主張鴿派的拒打要鼓勵,不同的特質堅持,刺激我反省自己該做的真正決定。

我不完美,但我在進步。

這是準備當老師時,在影集上看到好震動我的一句話。

不因著完美癖每天感傷自憐,而更多是看上帝量給我要讓我學習的功課,就像那天牧師提及環境是「鼎」和「爐」熬練人心的道理,我發現自己真因為這環境,起了相當多的改變。

就像這張照片裡我穿著孩子的國小制服,引起的軒然大波,從前的我大概只願意在旁拍拍照拿拿小禮物,而非在第一線站在台上自願擔任活動主持人,甚至拿自己娛樂別人。可在這裡啊,我已經是High翻天的娛樂主持人,外加笑裡藏刀最兇的老師之一。

這彈性,是環境鍛鍊出來的,絕非本性。

回頭,昔日的苦辣成酸甜,在感謝裡知道自己還想更進步,為要服事祂所疼愛的人。

2010/5/14

【我在這裡】週記七

【我相信‧只有我做得到】

週五,利用聯課活動,請孩子到國三基測的學長姐班「獻唱」這兩首歌當作祝福。

這幾週,坐在後面的升學班老師,辛勤地為他們做好一切「大考」前的準備,看著他們日也唸,夜也唸,老實說,心裡很是感動。

點子是從先前實習學校啟發來的,學測前,學弟妹會一起畫張大手,寫上祝福的話,為學長姐加油。初看,局外人的我,都感動莫名,想著那些在夕陽裡倒數的日子,青澀的、未知的,AABAD DDACC將帶我到一個改變我的地方。

醞釀些時間,我就開始把想法告訴我旁邊的同事,隔壁班的老師,她覺得還不錯,但怎麼說服了訓育組長口中「不打球會死」的學生呢?於是,我就常在上課一半時停頓下,提提基測,提提升學,提提假如你是將面對基測的學長呢?

火花當然不是一天兩天就被激起。

有時還得獨自一人先做些開頭花絮,於是割小卡,找尋環保材料,說服學生創作加油看板,好黏貼小卡,接洽國三班不嫌棄我們的創意可以給他們祝福。

小小火花,只能靠執著與相信地走下去,好在我執著指數很高,沒碰到太大困難就會這麼無懼地走下去。

一天中午兩天中午三天中午,隔壁班的孩子漸漸把超有創意的看板做好。找天國文課,把裁好的小卡發下,像作文般教導他們怎麼寫小卡,「親愛的學長姐,祝福你基測題題都會寫,題題都猜對!」有些孩子想不出來,好笑地把妳的話「重抄」在卡片上。

「怎麼都一樣?」
老師,我有句話自己寫喔!
哪句?
我的名字。

整個想摔倒在講台上。

好吧!至少他寫了。

挑選較佳的幾篇,作為看板的黏貼,於是,看板終於有了眉目。

貼在導師室的那天,引來不少的圍觀,快累翻的學長姐張大眼睛地觀看每張小卡,還有張指名道姓給某位學姊,引來不少揣測,本來還想搞個告白大典呢?


除了卡片,總該有個「面對面」祝福,敲定時間,本來想唸小卡,後來考慮這些孩子的害羞度,後來就改為獻歌!
獻哪首歌呢?
愛拼才會贏、壯志在我胸,通通搖頭,抽屜正好有塊CD,那就選選楊培安吧?
我想著。

沒想到歌詞裡居然可以湊出「我相信‧只有我做的到」這幾個字,兩個對看一眼,就是他們啦!

考試需要相信,無論知道自己考不考的上第一志願,目標總是最基本的,少了這個,很難有動力熬過每張考不完又考不會的考卷。

只有我做的到。

是對自己最大的勉勵,不假外求,用盡全力。

於是在那樣的午後,一群還搞不懂基測何物的學生,認真的唱起這樣的兩首歌,祝福即將上戰場的勇士們。


而我也在那好氣又好笑的歌聲裡,預想著眼前拿歌詞遮掩臉部的孩子兩年後會是如何?

希冀老師帶你們走過一遍的路、唱過的歌、說過的話,日後真真切切也成為你們人生的祝福。



2010/5/1

第一線

你們行善不可喪志.(帖後3:13)
Never tire of doing what is right.

書桌下墊著這一句話!
課程結束前,學校老師給我們這群初生之犢這樣的話,當時不覺得什麼,信仰的直覺裡,只知道它出自聖經。

此後,自己走到第一線時,發現這句話好重要。

它提醒我兩件事:記得去分辨何為善、記得去行出而不要感到疲憊。第一線的事常常很瑣碎,又相當具有時效性,記得剛當老師時,常常很渴望像大學時,有「大師」在身邊,意思是不要常有不合邏輯的言論、重蹈覆轍的錯誤、還有不清不楚的政策。常常很想脫離窄小的思維、轉不開的言論。

分辨何為善,有時好像非常簡單,但拉開焦聚,它也很可能是「集體結構性罪惡」。

譬如捐助款項,剛開始可能是件善事,但太低的篩選標準、太少的金錢教導,「必須」與「想要」成了拉扯、「人情」與「原則」、掙扎對與錯成了個人觀點,端看角色怎麼扮演。

又有時,摻些利益與政治瓜葛,前陣子的社工事件,原本關注的焦點該是曹小妹與她母親燒炭,但一句「社工該檢討」,便立刻轉移焦點,噬血媒體爬滿整個社工體系,像是找個代罪羔羊般地關心,卻又不安好心。

第一線的心力交瘁是可想而知的。

因為它承擔大眾心裡的救火角色,既必須在第一時間忍受情緒的衝擊,也必須在第一時間遭人檢討,沒有層層的權威包裝,沒有粉飾的美言處局,第一線就是個小小個體,端看整個處境是否對它有利。

當然,他不能等到別人將他犧牲或太過的褒揚,來決定自己的價值,因為他的價值是不可取代,無論好壞,第一線永遠重要。不過,他一定得有自己的立場與判斷力,在第一線很容易盲目而陷入忙!茫!盲!因為工作量大,因為關心照顧的人多,因為大部分的時間他選擇付出,而非吸收或反省,久而久之,累積的習慣性會產生某種盲點與弱點,迅速將他帶到清楚的定位。

譬如我的工作,雖是教「書」,實則為教「人」,既是人,就又包含類於社工的通報警覺(高風險家庭),包含心理諮詢師的心理輔導,包含警政人員的法律宣導,有時候還得當家長的陪談員、行政系統的中介單位,各單位保持平衡即可,若那個單位亮起紅燈,偏離則是另個可能。

進修與反省是第一線保持清醒,保持活力,保持健康之道,因為太多的對與錯,是與非並非短時間、短線可清楚看見,有時得賴以旁邊的理論支持系統,才能讓對錯更顯分明,讓己更能站立得穩。

(不過站立的穩前,不斷的拆解總是必要的!)

衷心期待自己可以不懈於去作對的事,當然,不論是動機、手段及結果,在第一線的我都深深感受到祈求上帝的必要。

2010/4/23

投入,讓生命更美麗!


P.N:
這是兩千零八年,在路思義教堂旁的紀念照,藍天,白雲,稍微輕鬆的心情,還有一隻愛看美女的狗。
那時,我趕著論文,你們也是,能夠有相聚一起的放鬆片刻,是恩典!

而東海,是我們相遇的起點,沒有這個起點,也就沒有之後決定投入的可能。

喜歡聽你分享周圍的「新鮮事」,然後一起哈哈大笑。錯了?對了?新鮮事跨越藩籬,看出你想突破的可能,哈哈,是我們對自己的小小自嘲,不是非常聰明,但可以非常努力地嘗試。

喜歡聽妳提出的指責,縱使有時是會痛的眼淚直流,但我一直相當珍惜這種忠誠般的友誼,跨越軟弱,橫過愚昧,拉出迷悟,不讓腳陷入泥沼,謝謝妳教我許多正視現實的事,懂得想辦法克服,而非在高空打老虎!

喜歡看妳把信仰放在十字架上,不是擺在精品店裡,沒有免俗的面對苦難,在灰燼裡提出質問,縱使外人多看到妳自信滿滿外加強悍滿分的形象,但真正認識妳後,才真正知道,妳不是天生膽大,只是把自己一次一次因耶穌而死在十字架上,又一次一次因祂拯救又有新的生命。

像是不斷蛻變的蝴蝶,是因投入,讓生命更美麗。

卡片裡,妳說這裡跟南非有很奇妙的笑點,但在生命旅程中卻有著相同的境遇,無論當初想不想去,預不預期,但真正碰到這裡的人、事、物時,投入,成了最好的語言,感動成了最好的體會

是啊!看著妳們在南非,不單學習不同語言,也在經歷不同文化;不單看見上帝真的帶你們去南非,也經歷上帝在南非陪伴你們;不單是眼淚想念挫折,也是驚喜感恩滿溢。

我呢!看見風災又經歷地震,看見缺乏又見豐沛,小小的滿足令人驚喜,信仰在小地方,成了生命裡欠缺的一段成長經歷,連結土地、人民與信仰,成為信仰反省裡的對象。

光譜因南北不同半球又折射不同光彩,蘊含上帝帶領的不同軌跡。

是軌跡,讓我們發現天南地北,又細線連依;是軌跡,讓我們角度不同,又投入依舊。
期待和妳相聚聊kiki聊教會聊衣服聊什麼東好的時空,期待上帝以恩典為年歲冠冕繼續彩繪妳我的生命亮度!

當然,最迫切的是,那封早就寄去的生日禮物加卡片,可以趕緊到你的手裡......

生日快樂!

2010/4/19

小地方‧大未來



自從八八風災後,我就開始用google的閱讀器訂閱了【小地方新聞網】,隨時查閱災後重建的狀態。
這網站是個新聞平台,除卻主流媒體的腥羶炒作,不下誇張的標題,不用不實的影像照片,單純地,用樸實的文字,紀錄需要被關注的人事物。

我想這應該不是件討好的事情,大一時修過報導文學,老師要求批判及角度,同樣的新聞,不同的角度帶出的筆法不同;同樣的新聞,不同的寫法可以是另個不同結果。
除了記錄快速詳實,對材料的熟稔、長期的觀察思考與批判反思,都是關鍵的組成要素,特別,是凝視苦難、揭開瘡疤的眼睛,不畏暴力,不討好處的心智。

而我相信,這些人必定是受過訓練的,沒有基本的知識,談論新聞必定是對著空氣打鳥,宛若風吹的談談說說,新聞無法引發什麼感染力,而若有適當而深入性的探討,新聞,可以是邁向希望的種子,匯集眾人希望的管道。

之所以要說這些,是因為風災過後,重建過程的許多瑕疵,與小地方的社區意識有很大關係,所謂的社區意識,不單是「我愛社區」的口號喊喊,或「我屬社區」的認同,還包括的是如何運用平台管道,讓小地方需要被充分傳達,而小地方也能透過知識架構系統,營造非坐以待斃、傳統保守的另種可能,彈性的伸縮與政府合作、對立的空間。

小地方意識又與教育息息相關,也就是所謂的「人才」,晚上吃飯時,同事們就在談論這區塊,譬如原住民的永久屋與遷村問題,就需要有個可以保障他們權益的協會,如原委會等,負責與政府斡旋談判,原住民只有房子而無土地,是件完全無法生存下去的事,然而原委會隸屬政府,等於能爭取的可能性有限,沒有一個自發性的、有才能性的民間團體,拖延時間、模糊焦點,都是極有可能的事。

畢竟現在政府已擺明不完全補貼,而是讓慈善團體介入播撒愛心,不接受或挑取當中毛病,在社會觀感上只會被認定為一群頑逆的族群。沒有人會考慮族群必須靠山吃山,與山為伍的生命需要。

當然,這批記者的進駐,關心、採訪,讓我們看到可以為外界所理解的理性訴求,但是,除了報導,這裡還更要凝聚宛若共同體,有組織系統的對抗團體,譬如前陣子的美濃水庫問題討論,就有公視直接的現場轉播,讓外界的知識份子也得以共同參與這樣的環境討論。現場,美濃的客家知識份子,回到家鄉替自己爭取福利,援引適當的資源,不等政府與官商勾結完才得知自己的犧牲,第一時間的介入,比較能有轉機。

這裡呢?

廟會活動增多了,學生有時還會為廟會請假不來上課,父母恩准,這個比來受教育重要。老師到學生家跟家長談教育,家長認為孩子不讀書沒關係,以後會作工,收入比受教育多的人還好。

老師笑得尷尬。

不等家長催,我早已反向而行,在城市討厭的升學主義,在這裡卻被我大量採用,沒有考卷自己印,沒有講義自己編,補考罰寫樣樣來,大量的文化刺激,取代得過且過的妄自菲薄,學生開始懂得汲取知識、運用知識,培養不同看事的角度,將來,才有機會,改變八八風災後的窘境。

這裡,拼升學不僅是一格PR值的增加,一間學校的躍進,一張紅榜的張貼,而更是以後會不會有群懂得保衛家土的「人才」,讓這塊土地不至一直被邊緣化,至終成為天災人禍的犧牲品。

我的時間有限,但我期待至少有個起點,在小地方,期待大未來。

2010/4/15

【我在這裡】週記六

隔了兩週沒寫週記,實在是因為又有考試,又有許多事,其中之一,就是擄人勒索。

事情是這樣的,某天要放學的時候,班上A君跟C君討了一百元,跟他說,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打你;B君在旁聽了也跟著起鬨,跟著要兩百元。C君心生害怕,回家跟阿嬤要三百元,阿嬤不給,跟阿公說,阿公隔天便來學校找學務處幫忙,結果,便東窗事發。

事情發生那天,恰好有事休假,學務處便緊急幫我做處理,可能求好,加上A君楞楞的第一時間未好好回答,產生些不愉快的摩擦動作,激起家長另種疑問的漣漪,飄飄至我的手機。

聽到時,我有些訝異,畢竟班上學生我都熟,摸了幾次得知他們雖是頑皮,但不至於兇狠,擄人勒索?一定有什麼誤會。細問,C君是班上反應慢的孩子,分不清開玩笑及當真,當天他未第一時間來找我,也未打電話釐清事情,害怕被打就是乖乖交錢。

而A君跟B君呢?
要錢只覺得好玩,壓根把它忘了一乾二淨,隔天根本不記得他們昨天要過錢。

週一返校,先詢問相關人士,把這兩個傢伙叫過來,詢問清楚,兩個笨笨地不知道自己這行為有什麼嚴重的,直到我告訴他們得請家長來,才「真的」覺得玩笑開大了。

好吧!第一次得為此事找雙方父母來,沒什麼經驗,先請教同事,同事印了張擄人勒索的法律條文,原來勒索定義寬鬆,凡是以將來的不利加以恐嚇被害人,以言語、行為等,均觸及法律,若是拿到錢,更可被當作現行犯。

角度該這麼切:請父母來一起教子!

這孩子在學校還可以用教育轉圜,給予機會,出社會,才很難有這麼好的事情,容許人一再犯錯。小地方人情練達,但提及法律,真的是張大眼睛。

為免事態模糊,原先對行政有疑慮的地方,我們煩請家長留下,私下再談,千叮嚀萬叮嚀,管教手段不需再加以解釋,畢竟再怎麼提及學生不乖可以吊起來打的母親,心理上都不太能接受外人告訴她怎麼管教子女,將心比心。

兩造人馬在中午時面色凝重地進到處室,先發制人地先開口說話,因為家長比較通台語,原本不太輪轉的台語也順勢輪轉起來,真是感謝上帝預備的口舌,見面三分情,老師開口提及教育了,也不得不露出笑臉,各退一步,請孩子小心為是,如同老師說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還好背後沒什麼犯罪集團,也沒有犯罪意圖,就真的是「好玩」!

家長各自客氣地請彼此吃檳榔,還開始打探住哪裡從事什麼工作等等,原先的行政疏失也請學校別放在心裡,同意以小過加以處置,期盼他們學會這道理。

走出,鬆口氣,是疲憊,卻也感恩。

沒發很大的氣,印張法律常識給全班一讀,還講講陳銳的新聞例子,還年輕,大好時光,目前卻被判八年,出來,都幾歲了?
而且,父母傷不傷心?
他們都點點頭,好像有點聽進去,青少年的玩笑,還是得稍微小心。

組長後來見我,誇讚台語講得輪轉,處理事情得體,有沒有興趣從事學務?

我笑笑,別了!另有「祂」用!

一次特別的經驗,只能感謝。

2010/3/4

這天‧這裡


【八點多‧導師室‧批改聯絡本】
地牛翻身,天搖地動,一陣驚慌。
原以為小震,正等著平復,對面老師大叫,教室同學逃往操場,我也跟著跑出,關燈,確保安全。
抽屜都跑出來了,四周聽到震動聲,聲音,令人戰慄。
忙著安撫學生,學生一臉驚恐,拿著手機,錯愕後學生開始想打電話報平安,電信忙線中,打不通,學生急了,女生哭了好多,安慰著「沒事的,只是暫時打不通」,但往壞處想的感染力依然傳染著。
遠處的高中部,一位女生被眾多師長拉扯著,稍後得知,她嚇到情緒失控,想往外衝。
此時此刻,這裡是騷動不安的。

【九點多‧操場‧安撫學生】
學生家長紛紛打來聯絡,也有的親自跑來學校一趟,陸續接獲消息,震央在甲仙,六點六,這裡,六級。
處室開始因應,也出來講話,不停課,先暫時待在學校,如果家長來接,才可以回家。
學生心繫家人,阿嬤沒接電話的,哭的比誰還急,看到家長來,憋了好久的情緒終於宣洩,風災後,他們是真的嚇到了,不想再有與家人隔絕的可怕經驗。
抱一抱,拍一拍!
陪著你,陪著我,此時此刻是生命共同體,我們一起經歷災難。

【十二點‧操場‧吃飯】
媒體紛紛拿著攝影機前來,捕捉第一手的新聞,「上新聞囉」學生說。
媒體時間有限,四處望望,找學校負責人,就想往「災害最嚴重」的地方去,設定標準答案,天搖地動,學生驚惶,經歷地震,災後餘悸。
不試著再多深入點再報導嗎?
找了學生,找了老師,找了裂痕,就開始拿著影像報起新聞。
原來,閉起嘴,讓高層回答,只有某家四減一粒新聞有個漂亮的記者會蹲下身來採訪學生,親切的臉龐,讓我對這家電視台的觀感好些。


【兩點‧操場‧開會】
校舍有多處損毀,三樓天花板掉下,一樓也有多處龜裂,縣府教育處來了技師探勘,說是骨架仍穩健,旁邊修復即可。
商討著之後上課的教室,原本就缺乏教室的學校,此時有點雪上加霜,新大樓不來,舊大樓不去,又有雨季又加上酷暑,怎麼隔間,怎麼分班,考驗大家的智慧。
【四點‧辦公室,餘震】
送走學生,剛進辦公室打電話,餘震便來。
這次大家都有警覺,一不妙,快速往外衝!
一衝,就是兩次。
好多同事紛紛決定回家,留在災區,不妙。
本來也打算打退堂鼓,雖然我後知後覺的個性沒讓我感到相當的驚嚇,但也有所顧慮,想一想,高雄家住六樓,跑沒比這兒快,算了!
想起一個六育的學生說,「老師,我有主耶穌,才不怕」哈!真是可愛的回答。
【五點‧街上,吃麵】
想看看外頭怎麼了,其實還好,收拾的差不多了,風災過後,這裡真是不簡單。
要迅速承受,迅速復原。
麵店的老闆說,還好,沒事,繼續又埋入他的煮麵動作,專一而不受影響。
新聞裡誇張地傳來損毀嚴重的消息,邊看邊叫,關心電話打來,一一回復平安,快把電視新聞打折,沒這麼可怕!
吃飽後至附近走走,衛星轉播車、國軍紛紛都來到此地,像是某個必爭之地,互相覬覦著。

【八點,操場,星空】
住宿學生沒剩幾個,特地用了戶外電影院,排解抒發他們的無聊。
軍團進駐,沒多久的功夫據說已把教室清理整齊,效率驚人。
晚風很涼,天空裡星星點點。
討論著網路新聞播報的早餐吃一半的問題,不在此處,聽到此處,都會認為我身在險境。
才幾個月,又另個災情,笑笑自己比別人多出兩個特殊經歷,是考驗嗎?
上帝以星空給了安穩答案。

這天,這裡,祂在,祂愛。

2010/3/1

救贖


假使我們不能忘記,只要彌賽亞尚未在榮耀中來臨,為了受害者的緣故,我們就必須保存他們受苦的記憶,我們要加以瞭解,要既在腦海,而且還要大聲說出。讓全部的人都能聽見。
然而,這種牢記要在一種看法的引導下,那就是,同一份救贖會使我們失去關於所受屈辱傷害的記憶。
《擁抱神學》p.234

2010/2/18

阿凡達與莫特曼


遲早,你將永久醒悟。

Avator的開頭,是這麼一段話。

趁著年假,好好地看之前想看而未看的電影。看完後,發現阿凡達裡頭科技與自然的對立觀念,很像莫特曼在《公義創建未來:和平政治與造物原理》提到的〈環境生態情況〉,立刻去書櫃,找這本一年沒翻的書。

關於環境生態的過渡開發,是許多環保學家所憂心的,但身為神學家的莫特曼,相當早期就擔心這問題。
他從現代文明談起,類似阿凡達裡頭那些科學家,他們利用科技作開發,最大的難題便是能源的浩劫,需要大量的補充,科學家把算盤打向潘朵拉星球,一個富有珍貴資源的地方,但因為潘朵拉星球的氣體對人類有害,為要屈迫納美族人離開他們的土地,他們展開委婉的勸說:發明阿凡達(Avator),意思是替身,透過納美族與人類的DNA,製造可以用人類神經控制的納美族人,希望藉由瞭解納美族人,得到他們的信任,而展開柔情的勸離。

科技和自然科學的發展,通常是由於人類的特殊利益,因此不是沒有價值取向的。(p.52)

那麼,支配我們這個科技文明的是什麼樣的利益?是什麼樣的價值觀?一言以蔽之,那是無止境的統治欲,要驅使現代人一而再地奪取控制自然的權力。(p.53)


在阿凡達裡,科學家與軍方是站在同樣的利益團體上,但兩者對於納美族甚至於潘朵拉星球的態度,皆是殖民者的傲慢,便是上對下、文明對野蠻,即便是已深入瞭解納美族人的科學家,口吻上仍是帶有這樣的侵入氣息,有意思的是直到她後來重傷,傑克詢問她是否找納美族人求救,她幽默的說一句「別了!我是無神論者」,這是對比納美族人對他們祖靈完全信奉的態度,科學至上,人們認為所有事物都可以端靠自己來解決,而對傳統的信仰是嗤之以鼻,但當她受到祖靈醫治時,卻轉了態度,直到死前,她承認萬物有靈。

誠然,萬物有靈與基督教的一神論有所衝突,基督教在一神論之下,摒棄自然界的鬼神,但手所創造的機器或文明或科技,卻更凸顯人類面對「地上統治」的企圖心。

人們變得不再那麼尊重土地、自然、生物,比起原住民、古老民族,文明人對於自然山川的敬重,是遠遠「落後」。

莫特曼提出的平衡,是重新發現三位一體的上帝(這應該跟他有名的三位一體神學有關)。即是「三位一體」指出的不是在天上一位孤獨的、冷感的統治者,要萬有屈從自己;乃是一位蘊含「關係」、能夠建立關係,也在群體中的上帝。(p.55)

因為這層認識,我們不是如同科學家般把「世界」視為「物質」,沒有關係,相反的,當我們體認到上帝的靈也在造物群體裡頭,而且息息相關。

傑克在阿凡達裡頭態度的轉變,可以推敲出他從對立到關係建立的覺醒,原本他是個「臥底」,單純地要接替哥哥的科學計畫,因為他們兩個是雙胞胎。但隨著他逐漸被納美人認識與認同時,納美族人對自然的敬畏及謙卑影響他,使他識破整個科學計畫的陰謀,甚至不惜選邊站,要為納美族人而戰。

當然,後來我一直覺得這種反撲的劇情雖合理,但為凸顯特效的戰爭場景卻使得整齣戲感覺粗糙、沒有新意,也讓人聯想好萊塢片裡始終千篇一律的英雄情結,缺少了一些細膩的掙扎、反省或甚至煎熬似的兩難抉擇。

照理講這是一場十分兩難的煎熬,工業革命後,人對歷史的觀念是屬於直線的,不再有如道家般會回復的休養生息循環,而是急切的追求所謂的「進步」,進步的具體表現便是科技。科技無可厚非的會面臨與自然二選一的抉擇,台灣近幾年的工業開發案,便是這樣的議題下的抉擇。選擇工業,人得到更多溫飽,享受更多進步;選擇自然,勢必要面對貧窮。

激烈的競爭,飛速的線性發展,人要謙卑地與自然和平共存,並願意拋棄統治者的傲慢,達到不再為控制而認識自然,乃是為參與自然而認識自然,這真是不容易的功課。

結尾是納美族人的勝利,用「槍」趕逐逼迫他們的「天上的人類」,對於這場面,我噗嗤一笑,怎麼什麼不學人類,這點倒學的維妙維肖。傑克決定成為納美族人,做完最後的影音日誌,他讓Woya幫助他不用再用科技的方式,而是運用「神蹟」的方式,取得納美族人的身體。

雖然,導演沒有特別交代他為何作此決定,順著劇情,也會讓人合情合理地覺得他「該」是這麼抉擇!但我認為,一個人會在科技發達的時代,讓自己願意去回到起始點生活,必定有他對這些事物的裁斷,如同開始前的那段話:遲早,你必永久醒悟。

是否也是莫特曼對往前衝的我們一點提醒:
若不闡明他們(動植物、土地及生態)在生態環境中的權利和義務,只管人類的生命權利是不切實際的。但如果人類的法庭中有非人類受造物的保護者和法律執行者,它們的權利就會得到維護和貫徹了。(p.67)


More about 公義創建未來
書名:公義創建未來:和平政治與造物原理
作者:莫特曼
譯者:鄧肇明
出版社:基道書樓
出版日期:1992.5

延伸閱讀:公義才能創建未來

2010/2/13

庄腳的團圓飯


圓桌、紅桌巾、團圓飯














過年的團圓飯是庄腳一年一度的大事。
七八旬的阿嬤早早就把鹹稞、甜稞、發稞都炊好,生火的爐灶從年前就頻頻冒著白煙,為要製作給兒孫應景的食物,阿嬤常常一人包辦,但過程實在太繁複了,今年終於聽到她休兵聲,「明年不做了啦!」

我是吃阿嬤的稞長大的,幸福之極到不知稞價,阿嬤總是看到我們滿意的表情就甘願做下去.......

庄腳的廚房不大,有時手伸一下就摸到天花板,老舊的爐灶還保留,搭配現代的瓦斯爐,年年煮著團聚家族的飯菜。
我是個無法在悶熱的廚房待太久的人,不知是君子遠庖廚還是真不擅長,喜歡中西合璧的快速吃法,因此對於要花半天一天於廚房烹煮的人,常是報以不可思議的敬佩。

年節的菜多半花功夫,近幾年雖有年菜宅配,夯的很,但對做菜自信滿滿的家族成員而言(做了n年經驗的叔叔、嬸嬸還有後來讀餐旅系的弟弟),自然是省下那份工錢,親自做出合乎家人胃口的年菜,僅有實在耗時耗力的,才專程買現成。



【佛跳牆,以「壇放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牆來。」為典故由來,裡頭有排骨、芋頭、蓮子、紅棗、栗子、香菇等,種類繁多,據說差的烹一天,好的得烹上兩天甚至三天 奇摩知識家作法
團圓飯多半以高熱量的雞、鴨、魚、肉為多,餐雜些吉利的蔬菜,譬如芥菜,是帶有苦味的偏寒蔬菜,取其「長壽福氣」之意,吃時得從頭到尾吃完,便能享有長壽。

另外取其諧音的年年有「魚」,為了符合「餘」,每年我們都還特地炸條不起眼的魚擺中間,然後吃完另條蒸過的魚,可見人對習俗也是有「對策」的。

此外,擺盤上也盡量讓它「團團圓圓」,不喜其他創意式擺法,圓滿的信念一直是傳統所留下的,不論身居何地,能夠團圓是老輩所認為的福氣,而這福氣也延續在飲食擺盤上。

既是團圓飯,便得全家皆坐好才能開席,而多半由家族最長的長輩(例如阿公)喊「開動」後才陸續動筷,家族在此紛紛話家常,平常不常見面的家族成員會互相以敬酒等方式表達祝福、問候,這是段最溫暖的時光,或幽默地講講笑話,或提供近況,或說說有的沒有的新聞,或勸酒助興,或開開小孩子的玩笑,這是庄腳團圓飯最開心的時光。

團圓飯後,是小孩子的拜年時光,大人們會準備給孩子的紅包,而晚輩也需要準備一些吉祥的恭喜來謝謝長輩的疼惜,當然,有時會摸摸紅包的厚度,猜猜今年紅包可以拿多少錢?!
庄腳附近沒有任何分散注意力的商店,除了看電視外,孩子們會自備撲克牌,在沒壓力之下賭上幾把,賭局不分勝負,多半是拿來聯絡感情、打發時間,此起彼落的叫囂聲,是過年才有的場景。
這是庄腳每年純樸的團圓飯,今年帶筆電回鄉詳實記錄分享,順便拜年!

祝您新年快樂!虎年平安!
願上帝賜福您~

(用我可愛的小姪女來向您拜年!)

2010/2/8

【廣告】閱讀台灣,認清自己

2010第一屆『閱讀台灣˙探索自己』徵文比賽

【寫給台灣的情書】看到這則有意思的徵文,感覺比其他衛教推廣徵文好很多,也燃起我想投稿的火焰。

這是由財團法人陳文成博士基金會發起的徵文。
你一定會問我陳文成是誰對吧?
陳文成博士,愛台灣的統計學家,生於台北,綽號「大牌」,1975赴美深造,其間大力幫助黨外人士,為《美麗島雜誌》募款,並上街頭抗議國民黨迫害人權。

1981回台,31歲,不明原因遭到警備總部逮補,離奇陳屍於台大校園,與林宅血案並稱為台灣當時兩大奇案。

這基金會的成立除了希望透過民間的力量,找尋陳文成博士死因外,也希望能夠鼓勵台灣青年,瞭解過去被壓抑的真相,轉化為愛台灣的力量。

探索不堪的過去,有時會使我們感到不安,但壓抑或不當的記憶,會產生錯誤的認知,影響我們的未來。
「拒絕認知或錯誤認知就有可能引起傷害,也可能變成迫害形式,把人禁錮在一種錯誤、扭曲和簡化的存有樣態(mode of being)」《擁抱神學》p.60

想想也慚愧,這些書目閱讀不到一半,認識陳文成博士也是去年的事,但就像認識耶穌一樣,正確認識,就有轉變的可能。

這也是我們對台灣未來的一點期望。

延伸閱讀:徵文消息
為自己閱讀台灣

2010/2/4

部落格里程碑---我讀《南部硬梆梆》


書名:南部硬梆梆 Taiwan In
作者:李信仁
出版:小王子文化事業




這是在基督教長老會書房買的書,正打折,於是連同宋泉盛的《第三眼神學》與《敘事神學》一同被我請回去書櫃,增添未來傳道的能力。

老實說,我現在應該是很正經地讀《擁抱神學》(是快看完了...),或是好好準備下學期的課程,但這本書的闖入,讓我覺得該寫篇部落格文章來紀念它。

「南部硬梆梆」是書名,也是部落格名,自從N年前開始玩起部落格後,之前在台北後來回高雄現在在南非的學長,就推薦我這個部落格。記得那時我還是個單純的小選民,選舉時會說那種,「端看這個人的道德操守」這種看似清高實則完全搞不懂民主政治運作的蠢話,選舉與政黨息息相關,更深入者可以參考Reinhold Niebuer《道德的人與不道德的社會》,裡頭有精湛分析。

於是這些有意思「綠色部落格」就成為我茶餘飯後、研究生涯的「娛樂」。

越看越不得了,發現這些人不是吃飽閒著寫部落格,而是帶有嚴肅的信念,懷抱十分的熱情,使用通俗幽默的筆法,試著透過書寫、攝影、評論,來表達他們內心裡頭對生命的關懷、當然延伸至政治、社會、種種,雖然乍看鬼扯的語言會稍微使人觸目,尤其我們這些喜歡找人錯別字麻煩的人,更會有種三步五時皺眉頭的狀況發生,但深入閱讀,真是驚為天人,一種來自民間頑強的力量,正吞噬正經八百的學院典雅。

是種熱情的生命吧?!我一直是這麼認為。
一個人要打開電腦,拉開搜尋,關心東關心西關心南關心北的,而且要持續不間斷地當管家婆,拍拍東拍拍西拍拍南拍拍北,細數眾人之事,並要冒著有可能被操家滅祖,引起注目的可能,持續地有內容地不淪為廣告工具地批判執政黨,這真的是不容易的事。

畢竟我們從小都被教育要忠貞愛國,愛黨愛民愛領袖,批判,黑五類者也。

還好,還是有人敢說些爽快的話,一吐我們心中的悶氣。

一看書名,真是徹底地給它轉到其他頻道去,更遑論裡頭不斷使用暗語。之所以會使用這名字,作者說,他出身南部,但是長期在台北打拼,發現北部比起南部,真是「軟趴趴」許多,但奇怪的是,台灣總以北部都會為中心,對於「中南部」老報有異樣眼光,好像是另一國人(稱為南國人),但「南部」真是這麼看衰嗎?台灣真是這麼被看輕嗎?

所以他取了南部硬梆梆。後面標有Taiwan IN,就是期待台灣、南部都很「IN」!(發現我還是把它美化了)

由於作者喜歡棒球,所以前面有大半篇幅,在談「棒賽」。譬如說澳洲「逃棒賽」事件,作者就認為是天大恥辱,國手怎麼能夠在出賽前喝醉喝到吐還滿澳盡是「黃金」甲呢?這實在是太不識大體了,日本王貞治帶隊時,棒賽前無不集中管訓,造就日本隊堅強的實力。又因為作者全家「長期受到上帝的照顧」(p.47),所以格外記錄他因為要做禮拜還是要看棒賽的天人交戰定格篇,再加上他做禮拜一定要穿西裝,也又佔上東京小巨蛋裡除了球評、記者、官員、皇太子等,另個穿西裝看棒賽的台灣人。意外採訪台灣球員陳鏞基的插曲亦是,只因他在休息室外穿著西裝大喊「陳鏞基,上帝祝福你...」

就這麼地在印象深刻下,獲得同一國(台灣國、上帝國)的子民近距離採訪與攝影。

雖然我不怎麼懂得棒賽,但卻不時因他筆下生動胡扯的言語抽動嘴角。

書裡大量地融入諧音,尤其是諧向台語的音,例如棒賽、種芋頭、七投、熊熊、挫青賽、跑路等,不勝枚舉,可作為台灣江湖語言的應用範例,拉攏鄉親父老姊妹的耳朵的歇後語,當然,對於不識南國語言的人,也是一種基礎化教材。

這本書讓我笑最多的是【怪怪標誌】系列,可見好笑之物必被好笑之人所見,圖片可參考『南部硬梆梆』,裡頭有些珍貴的反省價值,例如在風化場所外作者看到「未滿十八歲及衣衫不整(含拖鞋)者請勿『禁』入」,就反省了所謂風化場所與衣衫不整間不協調的關係、拖鞋歧視論、請勿『禁』入文法使用的謬誤問題,讓人在驚豔之餘,也深深反省其中矛盾的問題。
當然還有事實為台灣名譽捍衛的「台灣沒有鎮壓法輪功啦!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篇,透過公車上常貼的廣告,帶人思考共產威權與民主政治的差異,台灣到底是不是中國一部份的敏感議題。而「王建民V.S勃起障礙」則批判了台灣媒體,在頭版處刊登半版完全沒sense的廣告,尤其還在王建民打十九勝投之時。

前陣子重翻《如何閱讀一本書》,書裡提到高層次的閱讀是能夠與書對話(瞭解作者主旨、文章脈絡),還有與書成長的重要(檢視閱讀、主題閱讀),書讀多了不是堆積垃圾知識,而是能駕馭使用。

寫部落格、閱讀部落格以來,讓我學習學院論文以外不同視野的寫作模式,尤其像《南部硬梆梆》這樣囊括南北、東西縱貫的寫法,的確帶給讀者超前視野的閱讀風趣,達到轉換腦袋、轉換南北的目的,是啊!出學校門後,學習已經不是被動給予式了,更多時候,我們得積極地攫取、應用它,網路資訊爆炸,現代人不擔心沒有知識,只擔心沒有智慧駕馭知識。

是這樣的一份熱情、一份勇氣、一些勤奮促成這本書,於是小丁點的分享成為無形的影響力,甚至晃動政治顏色的思考,擴充信仰人生的面向。

套用作者的名言,「...永遠有逆轉可能的棒球,激發我持續努力的動力。」(p.39)

是這股信念造就這樣我所認為的部落格里程碑。

2010/1/31

讓幻想成為可見---皮克斯20年觀賞心得



皮克斯展來高雄了!

「皮克斯」(PIXAR)?這名字很陌生。

但如果提及【玩具總動員】、【怪獸電力公司】、【海底總動員】或【超人特攻隊】,你一定不陌生,是啊!這些動畫的製造者就是皮克斯團隊。

原以為「動畫」有什麼好展的?一切都以科技始,科技終,賣弄電腦技巧,可皮克斯展讓我看到動畫也是一種藝術創作,甚至再深入些,它也可以是投射人生幻影的一種表現形式。

小時候,非常喜歡幻想,天上的雲看起來像什麼,地上的水看起來像什麼,但無論怎麼幻想,等到自己描述出來,趣味性就少一半,再現轉述後更是了無痕跡。只有在觀看卡通時,才能稍稍得到些與幻想中相稱的場景,譬如天空之城、海底世界等等,一切可見之物,要和藹可親地充滿趣味,甚至是具有人性,實在不容易。

最要緊的是它還要能敘述一個故事,一個架空的世界。

一個故事要有個角色,皮克斯的所有動畫裡都有令人驚奇的角色,【怪獸電力公司】的毛怪、【海底總動員】的Nemo、【玩具總動員】的胡迪警長與巴斯光年,鮮明的角色展開多變的想像,觀看畫展,可以發現他們畫張角色後,都有相對延伸的不同的色彩、動作習作,彷彿要靈活運用角色的最大值,賦予他最大的可能。



「設計角色最大的重點在於捉住人物的本質,觀眾便能將人物投射於角色設計之中。」Ricky Nierva

很有意思的一段話,提到所謂的「投射」,將動畫角色注入不可思議的性格元素,像是需要勇氣的Nemo,小丑魚小小大大的眼睛就很適合牠,小朋友看完動畫,會自然而然地將心底小小的冒險注入這角色當中,達到友伴的同理感受。

「敘述」是根據角色而後發的聯想,有點像是寫小說的人在創造一個角色後,自然而然該幫他想些「出路」。而這「出路」與創作者想表達的理念息息相關,皮克斯展中,處處可見他們透過一連串的「分鏡」來述說這段漫長的敘述過程,通常他們需要集體構思、討論、修改,才能將故事講得有條有理,適合搬上大螢幕。

這階段在動畫的製作上非常重要,甚至創作者指出,「若無一個好故事,舉世任何頂尖電腦動畫亦枉然。」(Joe Ranft)這句話似乎也適合套用於小說上。

由於是架空世界的呈現,動畫裡頭對於未知世界的探索便要保持高度好奇,如【料理鼠王】裡的「鼠」世界,雖置於巴黎這真實的場景,卻要用老鼠的角度與眼界去探索,又如【怪獸電力公司】裡的怪獸都市區、【玩具總動員】裡時常要保持低調靜止不動的玩具展覽區,經由素描與圖槁的細部修飾、燈光與媒體的搭配,夢幻世界遂令人信服地存在。

↓這是我很喜歡的幻影箱(Zoetrope),將某些固定的角色固定在大圓盤,圓盤採固定頻率旋轉,圓盤不停轉動,燈光閃爍,形成視覺上的「定格」,單一影像連結,「似動現象」便形成,若不說這是由上百個公仔完成的,其實也還真像一幅立體電影呢!



動畫是藝術,所以放在高雄美術館展出是不為過的,裡頭有句名言:「電腦不會自動創造動畫,一如鉛筆不會自己繪製卡通,電腦動畫仍是出自藝術家之手。」一語道出這些非機械化下規律的產物,乃是端靠著藝術家人一筆一筆的創作、構思而成,為了讓腦裡的幻想成為可見,他們確實費了不少的努力,才有今日令人驚奇的成就。

Our goal is to make something believable in a make-believe,fantasy way.

這句話令我回味,自認創造「虛幻」的公司的目標是讓人「相信」,而為了使人「相信」,他們求新求變,而那真實可信的事物信仰呢?

我們是否也能有這位藝術家的口吻。

延伸閱讀:
1.《皮克斯傳奇》書籍介紹
2.皮克斯動畫製作過程

2010/1/19

一種無言的探問

原來認識一個悲慘的國家這麼令人感到難過。

海地,加勒比海上「西班牙島」國家,台灣邦交國,以奴隸、貧窮為名,文盲率高達56%,人民每日收入不到40元,為西半球最貧窮的國家。

除此,她是個「被殖民國家」,本有印地安(阿拉瓦克)人,1502遭西班牙殖民,從非洲運送大量黑奴至此地,後法國打敗西班牙,從此又拱手讓給法人管轄,直至黑人領袖杜桑•盧維圖爾在1790發動獨立戰爭,海地才稍稍擁有主權獨立的國家。但好景不長,法人設計,杜桑赴法談判遭綁,病死監獄,1804,成立共和國。

共和的一百年,連換統治者,德薩里內本為杜桑手下,後當選總統,實行獨裁統治,發明「終身皇帝」名號,以後幾乎每年換一任統治者,高達九十位居多。甚至在查到的資料發現,1911~1915,海地連換六位總統,不是被刺身亡,便是逃亡海外。

1915美國正式干政,軍隊擁有權力,出身軍隊的杜瓦里耶父子遂趁機崛起,展開29年令人為之色變的恐怖專政。1990Jean-Bertrand Aristide以67%高票當選總統,公布憲法,卻維持「七個月」後遭推翻,經聯合國調解無效。

政治的動盪影響經濟與社會,學社會的同事說,他們本來產蔗糖與咖啡,後因經濟封鎖,完全無法有出口生意,遂產生嚴重的失業問題,直至今,海地仍有2/3人工作不穩定。

可怕的還有所謂的官僚體制,那天CNN記者前進當地的孤兒院,兩位美國籍女生說,這些孤兒都是送往國外等待領養的,原本替這些孤兒辦理身份證件便不容易,層層關卡,幾乎要跑一年才有辦法遣送一位孩子,現在碰上大地震,他們都成了「不存在」的孩子。

災情不樂觀,據聞已保守估計十萬罹難,太子港外浮屍遍地,未死者受到人性最大的考驗,學政治的老師說,無政府狀態使得他們要保命就是搶奪,聯合國救難糧倉都已遭到劫掠,那裡沒有人性的光明面,只有黑暗面。

他強烈建議聯合國需要軍隊駐紮,才能保障救到該救的人。不然,再多的賑災款項,恐怕都無法真正幫助災民。

另個同事說,這是海地地震最大令人束手無策的地方,八八風災在台灣都已經搞得混亂異常,更遑論毫無組織的海地,言談裡是無奈也是遺憾。

從倒塌的房屋裡救出一個腿斷的病患,但沒有醫院,也沒有任何福利措施,活下來僅能尋求國際難民庇護,未受教育的海地人,未來似乎更加堪憂。

打著這篇網誌,心情沈重不可言喻,投下幾枚銅板在便利商店「台灣世界展望會」的捐款箱。曾為災區的地方,如今又恢復往日的欣欣向榮,然而那難忘的記憶,仍在孩子的作文上,烙印不可抹滅的陰影,那麼海地呢?

一種無言的探問。

延伸閱讀:
1.海地人民的悲情--為海地災民祈福,兼介紹一下海地
2.海地真正的悲劇,不只是地震
3.陸以正專欄---你所不知道的海地
4.On suffering and Structural Violence:全球的社會和經濟正義

2010/1/17

恆久‧專一‧順服

這是我從《聖光神學院訊》看到的標題,青青溪水,沈靜如鏡,使繁忙的心頓時安歇下來。

是某個晚上,身心疲憊後打開電腦收看到的。

前些日子班上有些小團體戰爭,急於滅火阻止,救火隊員回家,常是呆滯狀態,有時也不可理喻地喃喃自語,忘了關機休息。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些日,常是想倉促地完成什麼,一天比一天還急於看到學生身上有改變的成果。
如果沒有,失落感便會化為無形的壓力,流竄到臉上、眉間、嘴角,後來是沈澱澱地積灘瘀血於左心室。
不久後,全面地影響人生目標與人生價值的追尋。

一些鬆懈或為什麼要如此付出混進腦袋,轉而為短暫的及時行樂或為自己而活。

還好及時驚醒,求好心切的短視近利再被拉遠些角度,注視那些該真正恆久專一順服的事物。

這的確不容易,切割成小單位的時間,分秒必爭;劃分為小單位的空間,錙銖必較;如果生命短暫,豈不愛拼才會贏?
但這篇文章提醒我們,巨大國度的建造非一時一地一人完成,其中必須有其計畫及耐心。相對的,身為巨大國度的子民亦需有這樣的眼光與耐力,才能建造真正該完成的工程。

在速食充斥,喜追逐速度的時代,這些話還是一帖心藥,說重點,就是保羅對哥林多教會所說的了:
各人的工程必然顯露,因為那日子要將他表明出來。有火發現,這火要試驗各人的工程怎樣。人在那根基所存的工程,若存的住,他就要得賞賜。人的工程若被燒了,他就要受虧損,自己卻要得救。(哥林多前書三:12~15)


說到底,就是小心工程裡是否摻雜「易燃物」,不適久居。

2010/1/3

父親的眼淚

在自由時報看到一則有意思的文章:婚禮攝影師由利正忠 「照」見幸福所在
有個日本物理博士,對台灣的婚姻習俗感到好奇,於是在偶然的機會,成為一名婚禮攝影師,專門在婚禮裡捕捉人生百態。
循線找到這位攝影師的部落格,覺得他特別善於捕捉父親與女兒在婚禮裡分別的幽微情感,如他這張DM拍的作品,女兒即將出嫁出發,父親低頭不看女兒離開,兩種落寞,卻存在喜氣洋洋的婚禮中。
之前教會有個姊妹結婚,據說她父親在婚禮當天,也是跑到找不到人,原來是躲在房間裡暗自傷心,我第一次感到父親看待女兒出嫁的交織情感。

推薦這攝影師的部落格:說故事的婚禮照片---由立正忠的婚禮攝影
注意看他上面那段英文字:所有事情應該儘可簡單,但不該簡化它(出自愛因斯坦)果然是物理系的專業訓練,簡化!

2010/1/1

新的一年,繼續牽引跟隨!


中文翻譯請參考此處
這是我們班英文合唱比賽的歌,室友特地挑給我們班唱的,理由一是我的信仰,理由二是它是首相當充滿愛的歌。
前陣子,為了鼓勵他們唱歌,自己也天天聽,天天唱。

邊唱,邊覺得這首歌可以說是一首「牽引‧跟隨」之歌,在上帝愛的眼光裡,我們才敢於去飛,因著上帝的眷顧,我們才能驕傲地去飛。

這一年,對我而言是很大的轉變,結束台中讀書的生涯,回到家鄉高雄,又決定到六龜教書,弔詭的組合,卻讓我學著順服與感恩。

感謝上帝給我溫暖的教會,讓我學習怎麼在「教會」服事,不僅只有青少年,而更有各
樣年齡層的多樣認識,感謝上帝我是在這間教會接受磨練。

感謝上帝給我非常好的牧者,讓我不僅聽道,還有機會行道,面對各種牧會的難題,各種不同性格的信徒,怎麼帶有牧者心腸,去關心引導,回到上帝面前。

感謝上帝給我可愛的青少契,雖然我在這間教會的年紀比你們小很多,但上帝讓我看到,我們是共同在成長的,不管是膽量、勇氣與待人處事,試了這邊不行,再換方法,將來,我們要共同服事上帝的國。

謝謝上帝帶我去受到風災影響的學校教學,從混亂到有秩序,從怎麼這樣到感謝這樣,向山舉目的上帝在這處被視為佛教聖地的地方,竟有奇妙恩典。
我永遠忘不了聖誕節那天的午餐廣播,竟認真地介紹這是耶穌誕生的日子....。

感謝上帝,這一年雖然有各樣改變,在未知裡掙扎,在朋友的病痛裡懷疑,在風災裡擔心害怕,在家人的未信裡沮喪,但如同這首歌,我知道這一年會依舊特別,但是......

Can't you believe ,that you light up my way ,
No matter how ,that ease my path ,
I'll never lose my faith .
See me fly ,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
Show you the best of mine ,
Till the end of the time


請繼續牽引我們,認真地因祢而飛,跟隨祢到祢所希冀我們地方去,做有意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