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4/19

小地方‧大未來



自從八八風災後,我就開始用google的閱讀器訂閱了【小地方新聞網】,隨時查閱災後重建的狀態。
這網站是個新聞平台,除卻主流媒體的腥羶炒作,不下誇張的標題,不用不實的影像照片,單純地,用樸實的文字,紀錄需要被關注的人事物。

我想這應該不是件討好的事情,大一時修過報導文學,老師要求批判及角度,同樣的新聞,不同的角度帶出的筆法不同;同樣的新聞,不同的寫法可以是另個不同結果。
除了記錄快速詳實,對材料的熟稔、長期的觀察思考與批判反思,都是關鍵的組成要素,特別,是凝視苦難、揭開瘡疤的眼睛,不畏暴力,不討好處的心智。

而我相信,這些人必定是受過訓練的,沒有基本的知識,談論新聞必定是對著空氣打鳥,宛若風吹的談談說說,新聞無法引發什麼感染力,而若有適當而深入性的探討,新聞,可以是邁向希望的種子,匯集眾人希望的管道。

之所以要說這些,是因為風災過後,重建過程的許多瑕疵,與小地方的社區意識有很大關係,所謂的社區意識,不單是「我愛社區」的口號喊喊,或「我屬社區」的認同,還包括的是如何運用平台管道,讓小地方需要被充分傳達,而小地方也能透過知識架構系統,營造非坐以待斃、傳統保守的另種可能,彈性的伸縮與政府合作、對立的空間。

小地方意識又與教育息息相關,也就是所謂的「人才」,晚上吃飯時,同事們就在談論這區塊,譬如原住民的永久屋與遷村問題,就需要有個可以保障他們權益的協會,如原委會等,負責與政府斡旋談判,原住民只有房子而無土地,是件完全無法生存下去的事,然而原委會隸屬政府,等於能爭取的可能性有限,沒有一個自發性的、有才能性的民間團體,拖延時間、模糊焦點,都是極有可能的事。

畢竟現在政府已擺明不完全補貼,而是讓慈善團體介入播撒愛心,不接受或挑取當中毛病,在社會觀感上只會被認定為一群頑逆的族群。沒有人會考慮族群必須靠山吃山,與山為伍的生命需要。

當然,這批記者的進駐,關心、採訪,讓我們看到可以為外界所理解的理性訴求,但是,除了報導,這裡還更要凝聚宛若共同體,有組織系統的對抗團體,譬如前陣子的美濃水庫問題討論,就有公視直接的現場轉播,讓外界的知識份子也得以共同參與這樣的環境討論。現場,美濃的客家知識份子,回到家鄉替自己爭取福利,援引適當的資源,不等政府與官商勾結完才得知自己的犧牲,第一時間的介入,比較能有轉機。

這裡呢?

廟會活動增多了,學生有時還會為廟會請假不來上課,父母恩准,這個比來受教育重要。老師到學生家跟家長談教育,家長認為孩子不讀書沒關係,以後會作工,收入比受教育多的人還好。

老師笑得尷尬。

不等家長催,我早已反向而行,在城市討厭的升學主義,在這裡卻被我大量採用,沒有考卷自己印,沒有講義自己編,補考罰寫樣樣來,大量的文化刺激,取代得過且過的妄自菲薄,學生開始懂得汲取知識、運用知識,培養不同看事的角度,將來,才有機會,改變八八風災後的窘境。

這裡,拼升學不僅是一格PR值的增加,一間學校的躍進,一張紅榜的張貼,而更是以後會不會有群懂得保衛家土的「人才」,讓這塊土地不至一直被邊緣化,至終成為天災人禍的犧牲品。

我的時間有限,但我期待至少有個起點,在小地方,期待大未來。

2010/4/15

【我在這裡】週記六

隔了兩週沒寫週記,實在是因為又有考試,又有許多事,其中之一,就是擄人勒索。

事情是這樣的,某天要放學的時候,班上A君跟C君討了一百元,跟他說,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打你;B君在旁聽了也跟著起鬨,跟著要兩百元。C君心生害怕,回家跟阿嬤要三百元,阿嬤不給,跟阿公說,阿公隔天便來學校找學務處幫忙,結果,便東窗事發。

事情發生那天,恰好有事休假,學務處便緊急幫我做處理,可能求好,加上A君楞楞的第一時間未好好回答,產生些不愉快的摩擦動作,激起家長另種疑問的漣漪,飄飄至我的手機。

聽到時,我有些訝異,畢竟班上學生我都熟,摸了幾次得知他們雖是頑皮,但不至於兇狠,擄人勒索?一定有什麼誤會。細問,C君是班上反應慢的孩子,分不清開玩笑及當真,當天他未第一時間來找我,也未打電話釐清事情,害怕被打就是乖乖交錢。

而A君跟B君呢?
要錢只覺得好玩,壓根把它忘了一乾二淨,隔天根本不記得他們昨天要過錢。

週一返校,先詢問相關人士,把這兩個傢伙叫過來,詢問清楚,兩個笨笨地不知道自己這行為有什麼嚴重的,直到我告訴他們得請家長來,才「真的」覺得玩笑開大了。

好吧!第一次得為此事找雙方父母來,沒什麼經驗,先請教同事,同事印了張擄人勒索的法律條文,原來勒索定義寬鬆,凡是以將來的不利加以恐嚇被害人,以言語、行為等,均觸及法律,若是拿到錢,更可被當作現行犯。

角度該這麼切:請父母來一起教子!

這孩子在學校還可以用教育轉圜,給予機會,出社會,才很難有這麼好的事情,容許人一再犯錯。小地方人情練達,但提及法律,真的是張大眼睛。

為免事態模糊,原先對行政有疑慮的地方,我們煩請家長留下,私下再談,千叮嚀萬叮嚀,管教手段不需再加以解釋,畢竟再怎麼提及學生不乖可以吊起來打的母親,心理上都不太能接受外人告訴她怎麼管教子女,將心比心。

兩造人馬在中午時面色凝重地進到處室,先發制人地先開口說話,因為家長比較通台語,原本不太輪轉的台語也順勢輪轉起來,真是感謝上帝預備的口舌,見面三分情,老師開口提及教育了,也不得不露出笑臉,各退一步,請孩子小心為是,如同老師說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還好背後沒什麼犯罪集團,也沒有犯罪意圖,就真的是「好玩」!

家長各自客氣地請彼此吃檳榔,還開始打探住哪裡從事什麼工作等等,原先的行政疏失也請學校別放在心裡,同意以小過加以處置,期盼他們學會這道理。

走出,鬆口氣,是疲憊,卻也感恩。

沒發很大的氣,印張法律常識給全班一讀,還講講陳銳的新聞例子,還年輕,大好時光,目前卻被判八年,出來,都幾歲了?
而且,父母傷不傷心?
他們都點點頭,好像有點聽進去,青少年的玩笑,還是得稍微小心。

組長後來見我,誇讚台語講得輪轉,處理事情得體,有沒有興趣從事學務?

我笑笑,別了!另有「祂」用!

一次特別的經驗,只能感謝。

2010/3/4

這天‧這裡


【八點多‧導師室‧批改聯絡本】
地牛翻身,天搖地動,一陣驚慌。
原以為小震,正等著平復,對面老師大叫,教室同學逃往操場,我也跟著跑出,關燈,確保安全。
抽屜都跑出來了,四周聽到震動聲,聲音,令人戰慄。
忙著安撫學生,學生一臉驚恐,拿著手機,錯愕後學生開始想打電話報平安,電信忙線中,打不通,學生急了,女生哭了好多,安慰著「沒事的,只是暫時打不通」,但往壞處想的感染力依然傳染著。
遠處的高中部,一位女生被眾多師長拉扯著,稍後得知,她嚇到情緒失控,想往外衝。
此時此刻,這裡是騷動不安的。

【九點多‧操場‧安撫學生】
學生家長紛紛打來聯絡,也有的親自跑來學校一趟,陸續接獲消息,震央在甲仙,六點六,這裡,六級。
處室開始因應,也出來講話,不停課,先暫時待在學校,如果家長來接,才可以回家。
學生心繫家人,阿嬤沒接電話的,哭的比誰還急,看到家長來,憋了好久的情緒終於宣洩,風災後,他們是真的嚇到了,不想再有與家人隔絕的可怕經驗。
抱一抱,拍一拍!
陪著你,陪著我,此時此刻是生命共同體,我們一起經歷災難。

【十二點‧操場‧吃飯】
媒體紛紛拿著攝影機前來,捕捉第一手的新聞,「上新聞囉」學生說。
媒體時間有限,四處望望,找學校負責人,就想往「災害最嚴重」的地方去,設定標準答案,天搖地動,學生驚惶,經歷地震,災後餘悸。
不試著再多深入點再報導嗎?
找了學生,找了老師,找了裂痕,就開始拿著影像報起新聞。
原來,閉起嘴,讓高層回答,只有某家四減一粒新聞有個漂亮的記者會蹲下身來採訪學生,親切的臉龐,讓我對這家電視台的觀感好些。


【兩點‧操場‧開會】
校舍有多處損毀,三樓天花板掉下,一樓也有多處龜裂,縣府教育處來了技師探勘,說是骨架仍穩健,旁邊修復即可。
商討著之後上課的教室,原本就缺乏教室的學校,此時有點雪上加霜,新大樓不來,舊大樓不去,又有雨季又加上酷暑,怎麼隔間,怎麼分班,考驗大家的智慧。
【四點‧辦公室,餘震】
送走學生,剛進辦公室打電話,餘震便來。
這次大家都有警覺,一不妙,快速往外衝!
一衝,就是兩次。
好多同事紛紛決定回家,留在災區,不妙。
本來也打算打退堂鼓,雖然我後知後覺的個性沒讓我感到相當的驚嚇,但也有所顧慮,想一想,高雄家住六樓,跑沒比這兒快,算了!
想起一個六育的學生說,「老師,我有主耶穌,才不怕」哈!真是可愛的回答。
【五點‧街上,吃麵】
想看看外頭怎麼了,其實還好,收拾的差不多了,風災過後,這裡真是不簡單。
要迅速承受,迅速復原。
麵店的老闆說,還好,沒事,繼續又埋入他的煮麵動作,專一而不受影響。
新聞裡誇張地傳來損毀嚴重的消息,邊看邊叫,關心電話打來,一一回復平安,快把電視新聞打折,沒這麼可怕!
吃飽後至附近走走,衛星轉播車、國軍紛紛都來到此地,像是某個必爭之地,互相覬覦著。

【八點,操場,星空】
住宿學生沒剩幾個,特地用了戶外電影院,排解抒發他們的無聊。
軍團進駐,沒多久的功夫據說已把教室清理整齊,效率驚人。
晚風很涼,天空裡星星點點。
討論著網路新聞播報的早餐吃一半的問題,不在此處,聽到此處,都會認為我身在險境。
才幾個月,又另個災情,笑笑自己比別人多出兩個特殊經歷,是考驗嗎?
上帝以星空給了安穩答案。

這天,這裡,祂在,祂愛。

2010/3/1

救贖


假使我們不能忘記,只要彌賽亞尚未在榮耀中來臨,為了受害者的緣故,我們就必須保存他們受苦的記憶,我們要加以瞭解,要既在腦海,而且還要大聲說出。讓全部的人都能聽見。
然而,這種牢記要在一種看法的引導下,那就是,同一份救贖會使我們失去關於所受屈辱傷害的記憶。
《擁抱神學》p.234

2010/2/18

阿凡達與莫特曼


遲早,你將永久醒悟。

Avator的開頭,是這麼一段話。

趁著年假,好好地看之前想看而未看的電影。看完後,發現阿凡達裡頭科技與自然的對立觀念,很像莫特曼在《公義創建未來:和平政治與造物原理》提到的〈環境生態情況〉,立刻去書櫃,找這本一年沒翻的書。

關於環境生態的過渡開發,是許多環保學家所憂心的,但身為神學家的莫特曼,相當早期就擔心這問題。
他從現代文明談起,類似阿凡達裡頭那些科學家,他們利用科技作開發,最大的難題便是能源的浩劫,需要大量的補充,科學家把算盤打向潘朵拉星球,一個富有珍貴資源的地方,但因為潘朵拉星球的氣體對人類有害,為要屈迫納美族人離開他們的土地,他們展開委婉的勸說:發明阿凡達(Avator),意思是替身,透過納美族與人類的DNA,製造可以用人類神經控制的納美族人,希望藉由瞭解納美族人,得到他們的信任,而展開柔情的勸離。

科技和自然科學的發展,通常是由於人類的特殊利益,因此不是沒有價值取向的。(p.52)

那麼,支配我們這個科技文明的是什麼樣的利益?是什麼樣的價值觀?一言以蔽之,那是無止境的統治欲,要驅使現代人一而再地奪取控制自然的權力。(p.53)


在阿凡達裡,科學家與軍方是站在同樣的利益團體上,但兩者對於納美族甚至於潘朵拉星球的態度,皆是殖民者的傲慢,便是上對下、文明對野蠻,即便是已深入瞭解納美族人的科學家,口吻上仍是帶有這樣的侵入氣息,有意思的是直到她後來重傷,傑克詢問她是否找納美族人求救,她幽默的說一句「別了!我是無神論者」,這是對比納美族人對他們祖靈完全信奉的態度,科學至上,人們認為所有事物都可以端靠自己來解決,而對傳統的信仰是嗤之以鼻,但當她受到祖靈醫治時,卻轉了態度,直到死前,她承認萬物有靈。

誠然,萬物有靈與基督教的一神論有所衝突,基督教在一神論之下,摒棄自然界的鬼神,但手所創造的機器或文明或科技,卻更凸顯人類面對「地上統治」的企圖心。

人們變得不再那麼尊重土地、自然、生物,比起原住民、古老民族,文明人對於自然山川的敬重,是遠遠「落後」。

莫特曼提出的平衡,是重新發現三位一體的上帝(這應該跟他有名的三位一體神學有關)。即是「三位一體」指出的不是在天上一位孤獨的、冷感的統治者,要萬有屈從自己;乃是一位蘊含「關係」、能夠建立關係,也在群體中的上帝。(p.55)

因為這層認識,我們不是如同科學家般把「世界」視為「物質」,沒有關係,相反的,當我們體認到上帝的靈也在造物群體裡頭,而且息息相關。

傑克在阿凡達裡頭態度的轉變,可以推敲出他從對立到關係建立的覺醒,原本他是個「臥底」,單純地要接替哥哥的科學計畫,因為他們兩個是雙胞胎。但隨著他逐漸被納美人認識與認同時,納美族人對自然的敬畏及謙卑影響他,使他識破整個科學計畫的陰謀,甚至不惜選邊站,要為納美族人而戰。

當然,後來我一直覺得這種反撲的劇情雖合理,但為凸顯特效的戰爭場景卻使得整齣戲感覺粗糙、沒有新意,也讓人聯想好萊塢片裡始終千篇一律的英雄情結,缺少了一些細膩的掙扎、反省或甚至煎熬似的兩難抉擇。

照理講這是一場十分兩難的煎熬,工業革命後,人對歷史的觀念是屬於直線的,不再有如道家般會回復的休養生息循環,而是急切的追求所謂的「進步」,進步的具體表現便是科技。科技無可厚非的會面臨與自然二選一的抉擇,台灣近幾年的工業開發案,便是這樣的議題下的抉擇。選擇工業,人得到更多溫飽,享受更多進步;選擇自然,勢必要面對貧窮。

激烈的競爭,飛速的線性發展,人要謙卑地與自然和平共存,並願意拋棄統治者的傲慢,達到不再為控制而認識自然,乃是為參與自然而認識自然,這真是不容易的功課。

結尾是納美族人的勝利,用「槍」趕逐逼迫他們的「天上的人類」,對於這場面,我噗嗤一笑,怎麼什麼不學人類,這點倒學的維妙維肖。傑克決定成為納美族人,做完最後的影音日誌,他讓Woya幫助他不用再用科技的方式,而是運用「神蹟」的方式,取得納美族人的身體。

雖然,導演沒有特別交代他為何作此決定,順著劇情,也會讓人合情合理地覺得他「該」是這麼抉擇!但我認為,一個人會在科技發達的時代,讓自己願意去回到起始點生活,必定有他對這些事物的裁斷,如同開始前的那段話:遲早,你必永久醒悟。

是否也是莫特曼對往前衝的我們一點提醒:
若不闡明他們(動植物、土地及生態)在生態環境中的權利和義務,只管人類的生命權利是不切實際的。但如果人類的法庭中有非人類受造物的保護者和法律執行者,它們的權利就會得到維護和貫徹了。(p.67)


More about 公義創建未來
書名:公義創建未來:和平政治與造物原理
作者:莫特曼
譯者:鄧肇明
出版社:基道書樓
出版日期:1992.5

延伸閱讀:公義才能創建未來

2010/2/13

庄腳的團圓飯


圓桌、紅桌巾、團圓飯














過年的團圓飯是庄腳一年一度的大事。
七八旬的阿嬤早早就把鹹稞、甜稞、發稞都炊好,生火的爐灶從年前就頻頻冒著白煙,為要製作給兒孫應景的食物,阿嬤常常一人包辦,但過程實在太繁複了,今年終於聽到她休兵聲,「明年不做了啦!」

我是吃阿嬤的稞長大的,幸福之極到不知稞價,阿嬤總是看到我們滿意的表情就甘願做下去.......

庄腳的廚房不大,有時手伸一下就摸到天花板,老舊的爐灶還保留,搭配現代的瓦斯爐,年年煮著團聚家族的飯菜。
我是個無法在悶熱的廚房待太久的人,不知是君子遠庖廚還是真不擅長,喜歡中西合璧的快速吃法,因此對於要花半天一天於廚房烹煮的人,常是報以不可思議的敬佩。

年節的菜多半花功夫,近幾年雖有年菜宅配,夯的很,但對做菜自信滿滿的家族成員而言(做了n年經驗的叔叔、嬸嬸還有後來讀餐旅系的弟弟),自然是省下那份工錢,親自做出合乎家人胃口的年菜,僅有實在耗時耗力的,才專程買現成。



【佛跳牆,以「壇放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牆來。」為典故由來,裡頭有排骨、芋頭、蓮子、紅棗、栗子、香菇等,種類繁多,據說差的烹一天,好的得烹上兩天甚至三天 奇摩知識家作法】
團圓飯多半以高熱量的雞、鴨、魚、肉為多,餐雜些吉利的蔬菜,譬如芥菜,是帶有苦味的偏寒蔬菜,取其「長壽福氣」之意,吃時得從頭到尾吃完,便能享有長壽。

另外取其諧音的年年有「魚」,為了符合「餘」,每年我們都還特地炸條不起眼的魚擺中間,然後吃完另條蒸過的魚,可見人對習俗也是有「對策」的。

此外,擺盤上也盡量讓它「團團圓圓」,不喜其他創意式擺法,圓滿的信念一直是傳統所留下的,不論身居何地,能夠團圓是老輩所認為的福氣,而這福氣也延續在飲食擺盤上。

既是團圓飯,便得全家皆坐好才能開席,而多半由家族最長的長輩(例如阿公)喊「開動」後才陸續動筷,家族在此紛紛話家常,平常不常見面的家族成員會互相以敬酒等方式表達祝福、問候,這是段最溫暖的時光,或幽默地講講笑話,或提供近況,或說說有的沒有的新聞,或勸酒助興,或開開小孩子的玩笑,這是庄腳團圓飯最開心的時光。

團圓飯後,是小孩子的拜年時光,大人們會準備給孩子的紅包,而晚輩也需要準備一些吉祥的恭喜來謝謝長輩的疼惜,當然,有時會摸摸紅包的厚度,猜猜今年紅包可以拿多少錢?!
庄腳附近沒有任何分散注意力的商店,除了看電視外,孩子們會自備撲克牌,在沒壓力之下賭上幾把,賭局不分勝負,多半是拿來聯絡感情、打發時間,此起彼落的叫囂聲,是過年才有的場景。
這是庄腳每年純樸的團圓飯,今年帶筆電回鄉詳實記錄分享,順便拜年!

祝您新年快樂!虎年平安!
願上帝賜福您~

(用我可愛的小姪女來向您拜年!)

2010/2/8

【廣告】閱讀台灣,認清自己

2010第一屆『閱讀台灣˙探索自己』徵文比賽

在【寫給台灣的情書】看到這則有意思的徵文,感覺比其他衛教推廣徵文好很多,也燃起我想投稿的火焰。

這是由財團法人陳文成博士基金會發起的徵文。
你一定會問我陳文成是誰對吧?
陳文成博士,愛台灣的統計學家,生於台北,綽號「大牌」,1975赴美深造,其間大力幫助黨外人士,為《美麗島雜誌》募款,並上街頭抗議國民黨迫害人權。

1981回台,31歲,不明原因遭到警備總部逮補,離奇陳屍於台大校園,與林宅血案並稱為台灣當時兩大奇案。

這基金會的成立除了希望透過民間的力量,找尋陳文成博士死因外,也希望能夠鼓勵台灣青年,瞭解過去被壓抑的真相,轉化為愛台灣的力量。

探索不堪的過去,有時會使我們感到不安,但壓抑或不當的記憶,會產生錯誤的認知,影響我們的未來。
「拒絕認知或錯誤認知就有可能引起傷害,也可能變成迫害形式,把人禁錮在一種錯誤、扭曲和簡化的存有樣態(mode of being)」《擁抱神學》p.60

想想也慚愧,這些書目閱讀不到一半,認識陳文成博士也是去年的事,但就像認識耶穌一樣,正確認識,就有轉變的可能。

這也是我們對台灣未來的一點期望。

延伸閱讀:徵文消息
為自己閱讀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