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現代版亞哈義憤填膺地說他要為農夫拿伯討回公道,大罵有人將拿伯的農作標錯價錢了,而且即便道歉都沒誠意,沒有提出如何賠給拿伯錢,他將不惜到天叉國抗議。
遲來的道歉,農民的遺憾、我們憤怒了,這樣的口氣在亞哈嘴巴裡一一吐出。
亞哈這回站在拿伯立場了?
這件事讓我瞠目結舌,真的嗎?亞哈當年迫害拿伯的新聞還讓我記憶猶新,這簡直是抄拿伯的家、滅拿伯的祖產、促使拿伯沒命,亞哈當年可是得意洋洋,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如今,他又可以輕而易舉的站在拿伯立場,指責對方欺負拿伯,彷彿拿伯的親人,非要為拿伯討回公道。
但公道是誰的?是真為拿伯嗎?還是為某種形象?
的確不得而知,只知道:亞哈為拿伯說話這件事的確不尋常,沒有任何烏鴉出來指責這件事也不尋常,只知道拿伯的苦痛,上帝一定會申冤!
怎樣的悔改才是有誠意,我想應該也不是以亞哈為標準。
天下真有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2011/12/4
2011/9/16
對土地有情
@牽引.跟隨 ~高雄旗津
在暑假的照片檔裡找到這張,當時陪同ILT外國朋友到旗津參觀遊覽的照片.
天氣熱,但不知為何,對著外國友人介紹這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感到很驕傲.
怎麼看都覺得它好美,即便夏天的高雄氣溫很難恭維.
喜歡這張照片裡有地標.有海港有很純樸的海港邊住屋.
還有幾乎天天天藍的天空.
這是一處被祝福的土地,
願這有情的地方,能有更多人認識上帝.
2011/9/12
彩虹下的決定
繼【海角七號】創造台灣國片神話後,魏德聖導演又推出他心中渴望已久想拍的「賽德克 巴萊」,形成台灣片場的轟動。
他的轟動夾帶著台灣的總統選情,尤其裡頭談到的族群認同,不願讓族群因外族統治,而失去自己,反抗與不反抗之間的拉扯,藉由孩子一輩找不到獵場,遭受機車警長的無理指控,到花崗一郎們兩面不是人的抉擇,反應出被殖民者內心對外來政權的不同看法。
有機會瞭解魏德聖導演拍片的甘苦,特別是他無心插柳卻換來好評的海角七號,演出濃濃的台灣恆春味,非科班出身,卻因夢想要完成拍國片美夢,其中所要付出的辛苦,的確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尤其是要燒錢去完成這樣的夢想。
喜歡莫那魯道在電影裡頭那股反骨的自信,特別是他對花岡一郎描述日本無懈可擊仍決定血祭祖靈的那句:「日本人比濁水溪的石頭還多,比森林的樹葉還茂密,可是我反抗的決心比奇萊山還堅硬。」打一場沒有把握的戰爭,要換取的到底是什麼?
魏德聖曾說拍片對他而言其實像賭注,沒有雄厚資本贊助,沒有好萊塢、夢工廠的專業團隊,身為導演,的確要十項全能的想辦法。
身為基督徒,他怎麼去克服這些呢?
與福音電影不同的是,魏德聖的電影不是那麼直接地宣傳信仰,即便他有穿插教會場景,如大大是司琴等橋段,但仔細想,不論是荒誕不羈的阿嘉(其實女主角決定要勇敢去愛也是),或是早已無獵場的老頭目,在潦倒失意後,卻都有因看到「彩虹」,而決定跳躍信心的成分存在。
彩虹出現好像一直都是主角豁出去的重要力量。
即便他們有很長很長的猶豫期,那種不被重用,不被聽見,風光不再的無奈卻都在彩虹後化為轉機。
熟悉聖經的都知道這是挪亞方舟的象徵,上帝以虹為記,展現上帝展現慈愛,收回殺戮的可見記號,高掛在天的彩虹,雨後才再現的彩虹,非人為可營造的彩虹,始終被視為神蹟的展現,一種非人而成,表達上帝帶領的標記。
人也必須要因這彩虹,想起上帝與人的約定,進而做出該做的信仰決定。
看完電影後,一直不斷在想魏德聖為何要拍這樣的電影?
他為何要以莫那魯道這在原住民間仍帶有爭議性的人物作為電影主軸,而魏導在莫那魯道身上到底形塑什麼形象,是當他及便是個爭議英雄,也仍有他最關鍵吸引人(魏導)的地方。
後來讓我想到關於彩虹這兩部相似使用的使用的手法,以及莫那魯道在河邊與祖靈相會,看見彩虹,以致喚起的族群勇氣,甘願以一種類於殉道的方式來進行反抗,以致讓自己可以走進彩虹橋裡。
拍台灣片是魏導的心願,然而什麼是台灣片?什麼是強調台灣史的片子,則夾雜認同不一的敏感矛盾,為什麼賽德克人要這麼血腥?日本人統治他們豈不是讓他們更能有氣質些嗎?
在花岡與莫那魯道的對話裡,拉扯這樣的矛盾。
老莫那卻憤怒地細述族人遭受欺負的委屈,這種假性希冀同一根本沒有生命。
在宣傳時一直強調他希望台灣人愛看這部電影,即便威尼斯展沒有拿下獎項,但對他而言能拍出台灣史似乎更重要。
我認為他也會為這樣的信仰繼續堅持下去:
「復釘根在本地,認同所有的住民,通過愛與受苦,來成做盼望的記號。」,讓彩虹成為族群多元的推力。
延伸閱讀:尊重彼此信仰化解仇恨
2011/7/17
"腳踏實地"做神學
神學生的暑假在做什麼?
讀書?睡覺?休息?充電?
答案是教會實習!
感謝上帝,給我一個很好的學習場域,一個可以兼顧回家通車的地方,一個可以學習什麼是與社區結合的教會,一個可以看到什麼是堅持捍衛文化的弟兄姊妹,一個有很好牧者風範的教會.
重要的是它讓我學習什麼是腳踏實地.
牧師的牧會理念是"外向",宣揚上帝國的福音是踏出去而並非關起門,談論復興不是今年人數多倍,而是能不能成為社區的祝福.
老實說,這對剛開始調整腳步的我有點需要時間適應,倒不是我不能認同這樣的神學觀,而是我第一次發現實踐這樣的神學觀是很不容易的事,以前可以大聲地說我們要上帝國的宣教,可以說教會的增長是上帝的工作,但實際到教會處境,特別是鄉村型的教會,看見有酗酒問題,有家庭貧困問題,有失業問題,教會責任變得那麼實際,福音是否只單單講求精神層面?還是我們能更謙卑地用腳去走到需要人的旁邊,像先餵飽飢餓人的耶穌,像醫治人的耶穌,與憂傷的人同哀傷,與喜樂的人同喜樂.
很多時間裡,我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能說,具體去做是最好的親近方式.
走到志工阿嬤旁看她做什麼陪她一起做,蹲在清掃的姊妹旁陪她掃地聽她說家裡的事,或是騎車沿著小路走載位姊妹回家,用這種方式認識她們好像變成我的一種閱讀功課,比讀小說還令人刺激可期,尤其是複雜的祖孫關係,婆媳關係還有家庭關係.............
創世記混亂的家譜與關係,在這種實際的關係裡總特別容易感到貼切.
神學導論課曾說,神學裡需要地圖,也需要現場,感謝上帝我到一處很有挑戰的現場,要很像考古人員般的謙卑及腳踏實地才會挖到寶藏.
2011/7/13
誰知農民苦?
@牽引.跟隨 照 這是魚腥草,傳說可以治心臟病
在農業縣市的教會實習,常有源源不絕的農產品可享用,但倘若實際瞭解他們的生活,的確會對近日"怎麼不早點講"的政府很生氣,是一種完全輕農的態度與政策。特別是沒有對農產品的銷路提供保種的管道,讓許多來源地白白吃虧。可悲的是,蕉農的心聲一直被說成是過渡生產,沒有思考供需問題,執政單位甚至說他們沒有好好預料這樣的盛產,不然可以運送到"中國"去 ,而大陸官員來台聽說這件事,竟也允諾要購買,但當繼續追問時,訂單又不知去向。
營會時,安排我們參觀一位會友的菜園,他種有機蔬菜,青椒甜到可以生吃,但他也感嘆農民真得很辛苦,雖然他感到很榮幸可以栽種給我們吃,不然台灣沒有農民誰來栽種,但看到下一代來參觀,他還是很矛盾的說,妳們要好好讀書,以後才可以不用這麼辛苦,言下之意,有種無奈的感覺。
科技進步,帶來農業改良的技術,台灣在轉型農業上下了許多苦工,農民改良再改良,求新求變迎合市場的轉變度也是超乎我們的想像,幾乎跟自然的準則比賽,期待可以藉由提供符合市場的食品,作為改善農業的契機。
然而,即便這麼多苦心,但改善不了從未瞭解台灣農業官員的眼界,改善不了他們想交給中國解決農業銷路不佳的奇怪心態,改善不了發展科學園區勝於農地的捷徑思維。
吃著甜了不能再甜的鳳梨,多汁的筍子,純樸的農人臉龐,克服燥熱與黑蚊的叮咬。
心疼之餘,也僅僅懇求上帝眷顧這些老實人,行公義在這片勞力貧富不均的土地。
2011/6/5
耶穌的本土神學
這禮拜帶青少年查馬可福音第七章,分享到耶穌暗指腓尼基婦女是狗時,他們反應很大,「耶穌怎麼可以這麼講?」
劉曉楓在《漢語神學與歷史神學》p.3 談到一個很有趣的論述:
我和另個輔導兩個在旁暗笑。
超然的耶穌終於打破超然的形象,然而,這裡確有最寶貴的本土神學思考,即便他看起來像是個無比的種族歧視者,然而,耶穌卻是個帶有自我認同性的在談這件事:讓兒女們先吃飽,不好拿兒女的餅給狗吃。
兒女指的是猶太人,相對於兒女的就是外邦人,耶穌這裡稱他們為狗。
耶穌不是一開始就走普世宣教的,他是針對猶太人,這個跟他同種同族的同胞進行信仰上的更新改造,他一直沒有試圖模糊自己猶太人的角色,甚至也盡諸般猶太人的禮儀,只不過他對猶太人禮儀不合乎上帝旨意之處,提出具體修正,如洗手或不洗手這事;又或者他也沒逃避約翰遭希律砍頭的政治迫害問題,對於納稅,他也從來沒有迴避。
沒有迴避身為一個侷限的人種,有著種種所謂認同的問題。
整理好這認同再重新走向上帝子民的認同,就會很清楚自己的隸屬關係,耶穌從不濫給同情,動機不純、認同不對,他都會直接挑明。
有人以為耶穌是博愛、泛愛,因此主張沒有自我地去愛,我以為這是誤解耶穌,也會在傳道過程中產生許多亂愛的狀況,基於同情。於是小三情況便紛紛出籠,我出於本能性的愛有何不可,凡我周圍需要我愛的,我都要愛,凡我周圍需要福音的,我都要去。
如果是這樣,耶穌絕不會發生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歧視問題,但倘若再細究耶穌開始傳道以來,不斷提及的「我來豈不是為此」,就不能不好好去看他是用什麼立場,他跟上帝的關係,他自己所隸屬的認同,他所關懷的土地人民,如何直接影響他的福音佈道工作。
所以我想這是神學院為何有所謂本土神學的原因,有人會說,我的負擔是宣教耶,為何要談本土這麼local的東西,但我認為它是一種自我認同的深化科目,如同牧者要有自知之明才能牧養會友,不然他總是會把自己不清楚的立場讀進會友的生命故事,產生一種非我絕對的思考邏輯,忽略有些東西根本就是自身的限制,我們根本不該裝懂或自己可以跨過。
如同語言,最近吵的沸沸揚揚,到底該稱為台語或是閩南語,而語言真的僅是通用的工具嗎?他不該包含所謂國族認同的成分在嗎?
劉曉楓在《漢語神學與歷史神學》p.3 談到一個很有趣的論述:
表面上看來是一個語言形式的籮筐,因應當今漢語思想文化的政治地緣狀況。「華人神學」不夠學術術語的準確和規範,「中國神學」在當今的政治文化語境中不夠明確,馬來西亞、新加坡的漢語學人用漢語表達的神學,不可稱為「中國神學」。如果奧地利或瑞士德語區的哲學不是被稱為「德語神學」,而是德國哲學,北美的思想文化不是被稱為「英語文化」,而是「英國文化」,一定會引起政治糾紛?
他是看到語言打破國族疆界,然而卻又曖昧地形成一種模糊認同,如用漢語會自然而然地想到中國,因為他整個論述架構採取這語言的文化體系。
耶穌在這裡被腓尼基的婦人給打敗,腓尼基人承認在耶穌的文化及信仰體系裡,她是狗,然而即便如此,他也相信狗有碎渣。耶穌竟從頭到尾沒有改變她的講法,說她也是上帝子民,她是兒女這種話,但他承諾要醫好她女兒。
我相信這是個典範的轉移,也是個畫時代行為,藉由信仰反省,耶穌讓非我族類可以仍有機會獲得救恩,他清楚自己是個從「我」走往「他」的委身關係。
誠然,會有人顧慮,如果一開始耶穌就把自己變為他者可否立刻同理的解於問題,甚至不會有歧視的醜名,但我想屆時耶穌也會忘了他真正的隸屬與目標。
因為沒有土地沒有人民,福音也失卻傳揚的意義。
這是一種謙卑的道成肉身方式,耶穌不做變色龍也不做騎牆派,他不把自己自絕於歷史身份認同上,甚至他甘願背負遭歧視的可能,當他進行典範轉移時,同時也是自我認同的覺醒,忘記自己是誰,忘記呼召就更輕言易舉了。
沒有深入歷史根基的認同,附從趨勢的開放性流動論述,委身將成為一種人云亦云的跟隨,不是從上帝而來、樂意徹底的同站關係。
沒有深入歷史根基的認同,附從趨勢的開放性流動論述,委身將成為一種人云亦云的跟隨,不是從上帝而來、樂意徹底的同站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