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8

報告與考試

期末,報告與考試交相而來,
別於學生時代,總覺得可見的畢業前,
努力讓所學的不是成為幻影、假說、浪費,
是有必要的。

報告與考試雖是過程(我也總想讓它從我生命匆匆),
但它繫著的不只是人生,
也還有的是,對誰負責。

老師的紀念集寫著這樣一段話:
「寫完最後一份報告,考完最後一次考試,
畢業了,真好!
溫柔照眼的陽光仍在,呼嘯急走的風雨仍在。
生活還有許多事物等待完成,
那麼,為自己用心寫下一份最真實最美麗的報告,
完成一個最艱難也最值得自豪的考試。」

我莞爾著,是人生。

寫完、考完,有個結束,真好。

無論這結束是如何,陽光與風雨仍在,
下個階段也繼續有要面對的課題,
等待完成。

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對老師負責,
對自己負責而已。

最真實最美麗的報告,
最艱難也最自豪的考試,
已然在整個我已經歷、正在經歷、將要經歷當中。

2011/1/1

爆炸聲裡的隨想

  • 那年,水災,學生個個都可以拿一千元補助,中秋節,學生回來高興地說他拿八百元去買煙火放,過節,好玩就好,我睜大眼睛,家人沒有任何的阻止動作嗎?天真的八百元,為煙火。
  • 今年,跨年前夕,冷天,坐公車時早已聽到前後左右的學生竊竊私語,跨年晚如何去過,盛大的party感覺正要展開,人心渴望。
  • 隔著視訊跟家人說新年快樂,爆炸聲四處響起,讀著簡余晏的書面質詢,才知道荒謬的事正在爆炸聲中展開,道路封鎖、公車改道,用公費燒的爆炸,全部只有八千人可以入場,內心的怒火還是隨著爆炸聲起。
  • 跟著還留在宿舍的姊妹到外頭觀看,台北城四處充滿爆炸聲,商機、錢潮、集體狂歡,我問著:為何聖誕都沒有這麼熱鬧?今晚,為何大家瘋成這樣,似乎已變成一種中秋節烤肉的全民運動,煙火也是。
  • 是國外請的爆破家設計今年煙火,爆破家滿意極了,大家也難得有瘋狂不睡對抗寒冷的一晚。
  • 俯瞰,四處像是烽火,從凌晨不斷傳出聲響,樂此不疲。
  • 跨年的許多活動亦然,感覺這個「跨」可以成就許多事。
  • 為何大家喜歡這樣一晃眼的爆炸呢?來到都市後,感到都市人對於影音、媒體的迷亂,走在路上是,信仰也是,沒有立即的fu,抓不到信徒的胃,不能讓他們把眼目定睛。
  • 然而聖經裡多次記載,立即的眼目的神蹟經歷,後來多伴有人因驕傲引起的失敗,紅海後死在曠野的經歷是,先知以利亞對抗巴力後是,耶穌門徒賦予趕鬼異能後也是。
  • 為何這個都市一直在追求這樣的事物呢?
  • 快樂嗎?冷漠的爆炸聲。
  • 多麼希望這不再是另個找不到方向的百年認同。
  • 周幽王前為妃嬪一笑戲謔的爆炸。

2010/12/29

再次呼召

結束完氣氛出奇的小組時間,以利亞獨自對抗巴力大軍後聽到耶洗別要殺他,信心崩盤地逃走,山洞裡,上帝不斷問他你這裡在做什麼?
他的情緒不斷回覆上帝我為你發熱心,為何只剩我獨自一人。

上帝再次以接班人及為他留下不拜巴力的先知再次呼召他,你不是獨自一個人。

 下午的希臘文課,老師講解約翰福音21:15~19,耶穌再次呼召彼得,三次問了愛不愛他?
 眼淚瞬間崩盤。
希臘文有兩種愛的表達:無條件的愛(暫用英文的love)、有條件的愛(暫用like),原來耶穌問彼得時,他是用不同的字問他。
     第一次問他是love,你是無條件比愛其他東西(打魚?你自己當初是比其他們門徒更愛上帝)還愛我嗎?彼得回答:I like you. 耶穌說:你餵養我的羊。

     第二次問他還是love,但問題已回到耶穌自己身上,你是無條件愛我嗎?彼得仍然回答:I like you. 耶穌說,牧養我的羊。

     第三次耶穌就用like,彼得回答耶穌你全部都知道,我是like you.耶穌說,牧養我的羊!並對他說預言,年少時,他能隨意行走,但年老時,他將被人束上腰帶,帶去處死。後面的預言之前讀時,會感到耶穌很慘忍,對門徒講這樣的預言,但實際上,耶穌是要告訴彼得,再面對一次逼迫時,你已經不會不認我,你會勇敢的面對,有力量地去作見證,榮耀我的名。並且再次呼召他跟隨他,讓他可以跟隨耶穌。

     這裡的呼召非常有趣,耶穌是用西門彼得來叫他,是他當耶穌門徒前的稱呼,等於是重新呼召他,叫他跟隨他。

      兩種愛的對比,可以讓我們看到耶穌清楚我們對他的愛,只能是人間裡有條件的愛,但他仍呼召我們,讓我們因為跟隨他,可以再次面對我們從前說大話以為可以愛他,卻不能承受考驗的愛。

      再次呼召的經文,其實也在對我說話,想到自己坐車上來時,也是淚流滿面的以為自己可以用理想中愛上帝的方式,裝備牧者的訓練來愛台灣這塊土地,牧養這塊地的人,但上帝也透過不同的事件,讓我看到自己未受考驗的愛,其實充滿危險,讓我看到雖然我以為發了大熱心,但若沒有再次回到跟隨他的路,也依然無法牧養,更讓我看到大牧者走在前頭,要幫助我們可以面對最困難的生死問題。

        謝謝上帝,雖然流著眼淚,覺得不配,雖然流著眼淚,覺得不夠,但我看到祢最大的憐憫是,祢已走在前頭。

     
    

    

2010/12/20

業配人生不要演

原來夜市人生可以一直被這麼改寫.........

今天搭捷運時看到ㄏㄠ ˋ市長剪綵花「薄」的廣告在捷運時間表上,我吐了一下舌頭。

 今天又在自由時報看到曹長青的專欄,「中國時報」的「假新聞」,回來google一下,才發現更多這樣資深媒體人竟有這樣所謂的「業配人生」:乘著噴射機,我離開中國時報

由大埔事件、國光石化、花「薄」,讓我終於連起種種矛盾成功的背後,「業配人生」扮演重要角色。

 還是可以繼續觀看媒體,不過請記得:用腦、用腦、用腦!

連署:反對政府收買媒體,以「置入性行銷」欺瞞人民

2010/12/10

適應?不適應?

經過半個學期,常常被問到一個問題:你適應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我常是欲言又止,究竟我是適應?還是不適應?

聽到適應,關心的人就會放下心裡的大石頭,聽到不適應,眼睛會突然睜的大大的,亟欲想瞭解不適應的真正原因。

但我想講的是,我在適應,也在不適應。

 適應代表對生活的一種調和,好比我原本是南部人,到了北部要學習適應北部的氣候,如果適應代表我可能不是那麼太怕冷,對於濕冷也不會那麼在意。好比我習慣作息晚睡晚起,但因為在規律的地方所以我適應去做到屬於這裡的習慣,這是適應。

 適應宛若火車軌道,以平穩的步伐前進,人得維持基本的穩定適應度,太大的搖擺,人很容易翻車。

 但如果在一個學習環境裡,適應到底是好的嗎?
 
 我是說倘若上課聽的全懂,下課做作業全會,應用上得心應手,完全沒有問題,這樣的學習是好的嗎?前陣子有同學提到課業上的不適應,希望有捷徑、大補帖、參考答案,可以免除功課上的壓力,讀書有方法、筆記有的抄、選課沒壓力、實習沒煩惱,乍聽是個「很」適應的理想目標,但怎麼想都覺得這適應未免太簡略,以致讓人聯想工廠的出廠加工。

 我想這不是我想學習的動力,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適應沒有挑戰的人,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透過捷徑、隨時有參考答案、沒有功課壓力、沒有煩惱的人,我不是來這裡學當「經理」,而是「神學人」。
 
 越走,越知道我得常與「不適應」共舞,讀著莫特曼說什麼是神學家?他是最漂亮、最聰明、最棒的德國神學教授,但他說,每個基督徒都可以是神學家,但真的神學家要把自己完全投入,不能是客觀者、不能是支配者、不能是操控者,更有的是像馬丁路得說的:死亡與咒詛,生死體驗。

我想一般人不會想求這樣的體驗。
我也不想,天天好想「適應」,輕輕鬆鬆的透過聰明才智來閃避困難,我可以沈默是金,我可以閉眼是銀,我可以心無旁騖,像有人般數日子過去。

但我不想讓自己成為那樣的失溫者,像燙青蛙,適應水溫後.........?

我始終認為上帝使人在「不適應」中倚靠祂,心中存著「適應」上帝國的盼望,在「不適應」的世界改變。

2010/12/7

遺憾與懷念

輾轉從學姊的簡訊得知,研究所指導教授肺腺癌過世,昨天下午。
好快!
但據說從我畢業後的兩年,她就開始生病。

心裡頭有些遺憾,特別是她的確是我在求學研究上不可多得的好老師,幫助我重整自己的研究文筆,釐清思路。

還記得研一非常憂慮自己的論文題目時,她突然問我,妳要不要當我的研究助理?
當時我沒有打算要走古典路線,婦女文學單是興趣,但心裡頭一直想走現代,答應後,有段時間,我常在想老師為何找我?

因為剛開始,實在菜的可以,連開老師的信箱都不太會,學校行政的流程、國科會如何報帳、買什麼東西、如何下載影印?

老師一步一步慢慢陪我來。

讓我我不僅有國科會的經驗、研究費,也學到報帳是什麼。
讓我不僅走入古典,學會看沒有註釋的古詩,也認識一位堅強的婦女,耙梳文獻,判斷女詩人的傳記該如何寫,並寫得稍微有學術些。
讓我有機會到國圖影印室,也意外開啟我的神學之路。

那年,老師問我要不要走博士班?
我想是肯定我要不要繼續往上走做研究,在我寫論文寫得非常沒自信時, 但我心裡已賭定要投入全職,想先完成論文,實習。

但 我很感謝她的包容並樂意放手協助我畢業。

好幾次,我們在丹堤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老師是佛教徒,不吃肉,卻讓我這基督徒點肉吃,她是逐字幫我改論文的。

逐字的過程,雖是艱辛卻得到很多的幫助。

她讓我看到一位女學者很棒的典範。

畢業前,我知道我能看到她的機會不多,送了本《駭人驚文的救贖挑戰》給她,寫到這是我信仰裡婦女文學的另類路線,並提到也許還有機會讀書,這有可能是我的方向。

 老師也許忙,也許就是她個人的獨特風格,手下有兩名博士生還有兩名碩士生,之後就真的沒有太多聯絡,只是我還是會寫卡片告訴她近況。
沒有回音。

那天聽到學姊提到她癌症,我很是意外,又是末期,更不知道如何開口,傳封簡訊去。

今日收到過世的消息,是遺憾,也是懷念。

2010/11/2

近況

發現自己好久沒有在網路上寫東西,除了是上篇主題外,也是因為自己還在調整腳步。

 來到渴望的地方,常常是覺得「我是何人」?如同以前學姊說的,靠近海邊,突然感到一切好近,近到有時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近到自己覺得自己真得配得過這一切恩典嗎?近到自己覺得渺小。
 
 每天要學習許多東西,不論是語言、聖經、神學、歷史、司琴,還有與人溝通相處的能力,每天都有許多的考驗,每天也都在經歷旅程、中斷、改變的循環,有時都忘了自己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還掙扎,什麼時候還碰到衝突,什麼時候其實已經在思考問題中通過。
 
山上的天氣多變,最近常常下雨,又冷又濕就覺得自己特別懷念南部的太陽,才知道自己非常南部,沒有太陽簡直使心情藍色到極點,看到陽光宛若至寶。

想念南部的還有以前的學生,女生們寫了一包信來,字體斜斜的,問我好不好?可不可以再回去教書,他們現在的國文老師如何如何?
坐在上陽明山的車,彎彎曲曲,黑黑暗暗,突然覺得自己很靠近南部的六龜,可以問聲好。
 
 生命攪動著,信仰反省時畫了一個大旋風,捲進耶穌運動裡,既是被動又是主動,不歸路是看見自己生命被捲入,過去的事物在捲入裡被淘洗,未來的事物在捲入裡不斷成為拉力,「十年後想成為什麼樣的傳道人呢?」不斷問自己,現在連結未來。

很難想像不讀書不裝備的自己會怎麼向未來的會友交待?
很難想像不拆毀不成長的自己會怎麼向未來的自己交待?
很難想像不緊緊跟隨耶穌、不連結於葡萄樹,怎麼跟為了愛世人而承受父子關係破裂的上帝?

不是把自己搞得很「屬靈」(這是我來這裡最容易皺眉頭的詞彙)只能說是一條要訓練自己準備可以去比賽的過程,是一場可以去搏擊的準備。

不再是我!

在想念、期許裡問候你們,在嶺頭的夜晚裡說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