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的結局可能是破滅或實現,然而終結的盼望卻可能再生。
~林鴻信:《莫特曼神學》,頁88。
就像敘事裡會有一個結尾,是在讀第一頁時已經開始時期盼了,不斷地發出「再來呢?」「會發生什麼事啊?」「會不會有危險?」「一定會到的啦!」問題,不翻到最後一頁,永遠不知道結尾是什麼,然而有時到了結尾,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問....還有嗎?
交上了一修再修的稿,午後的雨沒下,影印店沒刁難,助教過了下班時間還在,口試時間已經定好,平靜地讓我想發出一點聲響,在印地安納瓊斯的冒險之旅裡,稍稍得到滿足,雖然對它預設這是一場外星人的文明有點意見。
接下來呢?
有點像運動選手大量鍛鍊自己上場,在跑完的那刻,覺得自己突然失落什麼。
原來對他而言,他期待贏的「盼望」勝過他的「獲得」,雖然一般人以為「獲得」才是真正的幸福,然而盼望才是使人能跑下去的動力。
記得剛考上研究所時,很是焦慮,不僅是「想像」這是一條只有「孤燈」陪伴的日子,更是對自己能不能走下去,跟當老師職業有什麼關係,還有「賴」在東海已經好久好久,有點擔心。
隨後的日子就像陀螺般,為了能趕緊走出去,努力地把兩邊的學分修完,盡快地找老師指導,希冀能快點離開「焦慮」。
在與「焦慮」搏鬥的日子,發現它不像我先前所想像的那般,至少一路走來,很多「碰撞」,與同學價值觀的碰撞、與老師言論的碰撞、與室友們生活的碰撞、與教會理想的碰撞、與教育理念的碰撞、與父母的碰撞、感情的碰撞,碰撞裡引起我許多不同的思索與尋找解答的機會,我開始想通許多事,藉由實際的「問題」,挑起我是否為此而戰,抑或選擇否定。
這是一段不斷修正自己的路程。
有時覺得自己被動而走,卻不知覺在嚴師上學到功課。
論文的進行亦是,從打死不走古典,到無心插柳地因老師詢問是否幫忙國科會計畫,走向婦女文學,從論文題目一再被退,差點要寫絕命詩,到某天翻開詞選的一篇,見到美麗的名字,老師竟說,有學者開始注意此人,但她研究的是「姊姊」。帶著戒慎恐懼地耙梳資料,有人問我你到底作誰時,我常只有笑笑,她有不有名看我了,我是她的千古知音。
像是在無人的荒地開墾,從自大可以寫出絕世之作,到開始萎彌地想「拿學位」就好,從論文句子被批像小說語言,到開始有點條理地像篇研究,從每次見老師前要禱告再三,到丹堤五小時的meeting指導,我們談了未來、鞋子、教育現場,像是以斯帖被雅哈隨魯王的垂愛,那般不可思議。
原來我真的接近所望的。
故事要在月底接近尾聲,那個在大度山上寫了八年的故事,那個影響我人生的故事。
這次我好好地看了鳳凰花,由遠到近(這樣才有研究精神嘛!),玩著蘿蔔蹲的故事,那使人有盼望的上帝,已經在另一處預備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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