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9/6

心境漂流



跳躍的溝

從來就不是膽大的人,但嚮往冒險。

這是近來想到對自己的形容,離開熟悉的環境,轉換新的跑道,重新適應新身份,練習面對一年後的神學生角色。

跳躍的溝裡,常不斷要讓膽小的自己學習勇敢,至少不要因怯懦而決定逃跑。

但仍是有許聲音迴響著,詢問一切關於意義,適不適任,以及為何如此的問題?拋不開的情感包袱,也每每得像英九先生般先模糊焦點再說,畢竟某些人,某些事,說離開真的太沈重。

想瀟灑的那刻還是因「惜情」而絆住。

放下

八年的好友要出國唸書,其實是說了好久的事,只不過今年,剛好就真得要離開。
好巧。
離別聚裡,她笑說再過一個月她就要回來了,別那麼擔心。
舉杯慶賀的那夜,居然夢到自己細數與她相處的點滴,暗自聯想起佛洛依德,我知道自己得學習放下,如同跟親愛輔導說再見的那晚。
依然有淚水在眼眶打轉,即便已經那麼淡然處之,恭敬對之。
P.E叫我別那麼縛住情緒,有淚水才是人性,神學之路不單是理性與思考,還有淚水與禱告,她說執事在禱告會裡提出為我禱告,我開始知道任何自義的瀟灑,都必須通過禱告才能放下。
否則也只是心灰意冷的放棄,冷漠而不帶感情。


定位
一直不喜歡模糊不清的曖昧關係,凝滯的角色與定位,不清不楚總使人找不到方向。
但如同倫理裡有處境模式,時間有過渡時期,在不以自己為主的地方,定位常是得在擺盪中追尋。
常以為人生裡就是「一個」定位,找到「那個」定位,我就可以當千年烏龜,不用移動,不用成長,不用繼續尋覓「位置」,但有趣的是我到現在才清楚,人只有百歲,沒有千年,不用擺盪定位的時間是在天堂後,不是天堂前。

無法用千里眼看到未來,未來需要什麼,是否我現在所做可以連結將來我不知道,但我曉得「世間一切所有,從來不是憑空發生,才更需要人們勇於嘗試」。
於是賴樹盛用博士論文去了一趟泰緬邊境當義工兩千天,寫了《邊境飄流》,他在難民區裡,在罪惡感、害怕裡找尋自我定位,回來後仍說「我更怕的是連嘗試都沒有開始,便渾渾噩噩過了年少歲月,汲汲營營於後半輩子。」

世界美好
近來從資本漸滑到左派,我在寬裕的生活裡想著貧窮,在資優的學校裡想著失學,在公平理想著不公平。
吶喊時發現自己有如無法真正支持女性主義的父輩,限制使人閉嘴,卻無法勒住世界恢復美好的想望,實現公平正義的可能。
老笑著自己理想太大,實踐力太弱,又笑說將來的另一半最好是個「打手」,要收拾老愛插手世界和平熱心太太的爛賬,不然他要懂得隱姓埋名過日子,才不會被人追殺。

浪漫的小朋友要世界美好需要耐心禱告,並且要務實地長大成人。

功夫熊貓裡,老師傅對遴選上的熊貓說:你要認真對待自己。但熊貓老覺得自己太胖、太圓、太笨、太懶,比起其他的師兄姊,更不適合成為龍騎士,直到他得知養父料理美味的秘訣在於他看此道料理「特別」才解開龍騎士秘笈裡是一張鏡紙的秘密,他也因著面對召命裡的自我而戰勝一切。
人有時很難完全相信恩典與天命,我在卡通裡掉淚,雖然無法想像會變成什麼樣的人,是否經得起十字架的考驗,但我想,如今我就是相信。
如同那個黃昏裡,我在天空裡看著飛鳥想著祢尚且養活牠們,何況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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