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嬸在去年中風,嚴重時,躺在加護病房,足足有一個月。
那時我正在趕論文,心裡焦急卻什麼都不能做,代禱事項裡,一個月寫的都是為阿嬸禱告。
自從被親族知道信耶穌後,阿嬸是第一個對我眉開眼笑的親戚,年輕時她家住屏東,親戚不少都在長老會受洗,她父親過世時,使用基督教的告別式,然而,隨著阿嬸嫁來民間信仰的家族後,無親人支援的阿嬸也跟著拿起香拜拜,只是仍會自稱是基督徒。
當時對此頗不以然,且阿嬸已無聚會習慣,祭禮上,不拿香的舉動,惹來不少非議,「阿嬸也拿啊!」年輕氣盛,不服氣的臉色浮於臉上,「我跟她不一樣....」已在嘴邊。
切割意味濃厚,縱使阿嬸每次看到我還是一副笑瞇瞇,不斷詢問:「你去做禮拜沒有?」「你受洗沒有?」
我常是尷尬地點頭或搖頭。
在加護病房時,我去看她一次,穿著無菌衣,在極短的時間內探望她,阿嬸是左腦中風,半邊完全癱瘓,後來因為無法自行呼吸,做了氣切,看到我時,她已說不出話來,只能睜眼看著我,眼淚直掉,看出來十分痛苦,我跟她說,妳要加油,默默地為她禱告。
有一陣子,常傳來壞消息,媽媽聽到也煩,電話裡,她會囑咐我為同為「姊妹」的阿嬸禱告,叫主耶穌「保佑」一下她。
阿嬸身上多元的宗教背景,在她生病這段期間,最為凸顯。
阿嬸後來真的好了,回家復健休養,病情大幅度好轉。
那時我已順利畢業,準備去學校實習,阿嬸用著氣音,高興地祝賀我終於要當老師了,我對她笑著,還沒啦!不是正式的,阿嬸卻一連又說了好幾次恭喜。
復健路漫漫,阿嬸先前即有憂鬱症,中風影響腦神經,加上多半悶在家中,精神狀況一直不太好,不斷指責家人離棄、丈夫外遇、哀嘆生命。照顧久的人紛紛打退堂鼓,因為她會重複同樣的抱怨語,無人能承受得了。
因著病情,原本只接受民間信仰的家庭,開始接受基督教,原來阿嬸有遠房親戚是教會長老,他們來家裡為她禱告,教她唸主禱文,唱耶穌是我至好的朋友。
家族聚會時,她常是要唸一次給我聽,還告訴我她到教會去作見證,感謝上帝讓我能夠撿到一命,原來,左半邊中風的患者,像她這樣復元迅速的不多。,她把感謝居然歸給上帝。
有時她自己爬樓梯時也會禱告,由於行走不便,那對她而言算是艱難的,想像著她每一步台階她的禱詞,她是很認真地說著。
上次端午節,他又告訴我幫她洗頭的是個基督徒,是她的麻吉,她每週都會去那裡幾次。餐聚前,她別於以前地會先謝飯,在一向不論信仰的地方,她在對桌「大聲」告訴我,回來的路上他肚子不舒服,禱告上帝就好了。
隔壁的叔叔催促她,禱告那麼久,別人都吃完了,她沒對丈夫大小聲,低下頭專心地吃飯,但隱隱約約,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背後支持原本軟弱、受丈夫支配的阿嬸。
我相信那是神蹟。
1 則留言:
上帝的作為,既然超乎人的想像,盼望的等待也就成了體驗的唯一道路!我相信阿嬸是有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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