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用的詞是「聽說」,我問在哪裡受洗的,「不知道,嘉義某浸信會之類的吧,之前有個老師帶他去的。」她的眼神直盯著電視,沒有批評陳水扁。
但轉頭,她卻換個口氣開始數落表哥的不是,「他可能心理有病吧?」「昨天大姨被他罵的睡不著覺,說是他找不到工作都是她害的,如果她不生病,他還可以留在台北工作賺錢....。」
陡然,又換個口氣「你們基督徒難道....」她吞了一下口水,我看了她一眼,根據前幾年耳朵響過的言語判斷,知道她想講的是「你們基督徒信主還不孝順父母?」還好這頓晚餐是我做的,還好腦袋立刻也想出回答的言詞。
「就像病人進醫院啊,總不可能『立刻』就好了吧?」「他才剛信耶,總不可能馬上一百八十度轉彎吧?」
我媽突然有點覺得有道理,眼睛還是繼續看電視新聞,扒著飯。
「人的改變都是漸漸的吧?何況家人相處本來就不容易,他的心理有病,本來就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
盡量讓我的音量維持某種溫柔而非衝突的狀態.....
當然,我們沒有停在這話題太久,不過沒有負氣式的結論,通常代表她的默認,目前,只能改變她的「假設」,一種通常基督徒用在慕道友身上的想像:劇烈改變。
其實我也不知道以我母親的宗教為何會對基督徒有這種想像,但自從我信主後,她就不遺餘力地想看到「被保佑到」的結果,但好巧不巧的是,當我努力地為家族的「光復」禱告時,傳出來的「好消息」通常讓我哭笑不得:
不是被家族視為個性退縮軟弱的阿姨,就是家族數一數二令人頭痛的表哥,說到底,都是家族裡難以接納的「家人」,全都希望有「外人」能「安置」他們,因此覺得讓他們去教會「也好」。
甚至當他們沒有穩定聚會時,還有催逼的聲音打去,「這間教會不行,再去其他教會」.......
讓在旁的我常感到一種無端的莫名的「奇妙」。
收拾碗盤時很認真地「數算」這些恩典:信嗎?幸嗎?
然而心底還是浮起那句耶穌叫法利賽人難以吞嚥的話:
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的著。
我來本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
我想這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但我要做的事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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