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史還談著Church-type、sect-type及Mystic-type,教會是改變社會還是尋求區別、另闢蹊徑,突有位同學舉手,我們呢?似乎是第一類的理想,但現實卻處於第二類:少數。
即便如此,似乎卻從不放棄那該有的關懷,只因那是該有的信仰告白,特別是針對我們所處所應該自然而然去愛的人民與地方。
ECFA議題在禮拜裡展開,陳師孟老師溫溫慢慢地先鼓勵我們關心台灣,他崎嶇的信仰之路,也先後在不少教會對政治的恐懼與區隔裡受到推擠,至終,他在長老會找到些許該有的安慰,繼續投入他心中那份正義的工作。
我莞爾地在台下一笑,感受他在政治與信仰認同裡的選擇。
台上一疊用功後的筆記,搭著投影片,對我們這群似乎經濟概念很稀薄的人講述「經濟」,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沙沙的筆在台下作響,讓我稍微搞懂為何有人積極推動進入WTO,反對ECFA,讓我稍微瞭解幾年前選舉時藍營提到共同市場,全面開放中國勞工的致命危機,讓我明白中國一直不肯在WTO提出我們針端解決(算的精的他早已跟他國針端解決卻不肯跟吃他虧的我們解決),仍是出於一種不希冀站在平等立場的自大心態,直至ECFA簽訂,簽訂雙方居然是經濟學家罕見的「民間團體」式簽訂,非政府機關,非國與國。
顯而易見的,這架構還是在一個中國的思考藍圖裡,而我們甘願為經濟少一條腿。
不可諱言,它有經濟利潤,但零關稅的利益者是大財團,並非國庫,況且當我們企圖以中國為跳板時,實際上反倒因「原產地規則」,即出口不可少於60%,反被生產低層化,也就是我們不能從事高階層的加工,僅只能就低層的出口。此外,不能與他國簽訂ECFA,也形成我們的雙向鎖國,尤其經濟上過渡的依賴,恐造成殘障後反被併的殘局。如同夏威夷當時因蔗糖貿易,逐漸在軍事等讓渡美國,終被化約為美國的一州。
換句話說,我們本想解決的經濟難題,終將因認不清對方詭計,而自殘己身。老師舉了相當有意思的比喻,一個農場有隻豬及雞,由於飼料不夠,豬跟雞都要想辦法自力救濟,雞想出妙招,火腿炒蛋,雞出一顆蛋可能對他沒有危害,但豬出一條腿是否已將命在旦夕?
國際的報紙在簽訂此協定後,報導的題目皆非兩岸經濟更進一步(我們的執政者所告訴我們的是:這是經濟事件?),而是「兩岸邁向統一的里程碑」,十足被吃豆腐的感覺,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卻沾沾自喜。
(聽到此臉都綠到一半)
陳老師結尾時卻沒那麼悲觀,他說這條約很有意思的是有所謂的「終止條款」,只要其中一方不履行,即可終止,所以通過公投,讓反對黨執政,都是有效的民主方式,老實說我腦袋已經在想是否有摻安眠藥或是找人敲醒這種革命性想法,還好,老師的紳士風度,讓我即便熱火上騰,卻還是保持某種程度不做傻事的理性,他也鼓勵台商鮭魚返鄉,等待更大範圍的區域整合,期待進入WTO架構平衡此關係等。
末尾的三段話,十分發人省思,主要描述台灣對ECFA該有的關懷是什麼?尤其他提到大埔居民、那群完全只能遭到切割的人:
我們希望投資能在更適當的時機出現,也就是當好處為全民共享,而非由一小撮政府掛勾的精英所享。回應裡,有人談到我們是否是扯後腿,有點帶有苦笑的,中飯配著一股沈重,不知道我們是否意識:少了一條腿?
Anng San Sun Kyi 2007
那些擁有全球市場一席之地的國民,會想甩掉對國家的效忠,而將自己與其他屬於不利地位的同胞關係,也一併脫勾。
Robert Reich,1991
如果我們的社會,除了一些高附加價值而領取高薪的人以外,只有一大群失業人口,這樣的社會算什麼社會?
Dudy Grove,2010
還是等我們真的沒有腿?
●延伸閱讀:
台灣簽訂ECFA後可能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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