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20

業配人生不要演

原來夜市人生可以一直被這麼改寫.........

今天搭捷運時看到ㄏㄠ ˋ市長剪綵花「薄」的廣告在捷運時間表上,我吐了一下舌頭。

 今天又在自由時報看到曹長青的專欄,「中國時報」的「假新聞」,回來google一下,才發現更多這樣資深媒體人竟有這樣所謂的「業配人生」:乘著噴射機,我離開中國時報

由大埔事件、國光石化、花「薄」,讓我終於連起種種矛盾成功的背後,「業配人生」扮演重要角色。

 還是可以繼續觀看媒體,不過請記得:用腦、用腦、用腦!

連署:反對政府收買媒體,以「置入性行銷」欺瞞人民

2010/12/10

適應?不適應?

經過半個學期,常常被問到一個問題:你適應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我常是欲言又止,究竟我是適應?還是不適應?

聽到適應,關心的人就會放下心裡的大石頭,聽到不適應,眼睛會突然睜的大大的,亟欲想瞭解不適應的真正原因。

但我想講的是,我在適應,也在不適應。

 適應代表對生活的一種調和,好比我原本是南部人,到了北部要學習適應北部的氣候,如果適應代表我可能不是那麼太怕冷,對於濕冷也不會那麼在意。好比我習慣作息晚睡晚起,但因為在規律的地方所以我適應去做到屬於這裡的習慣,這是適應。

 適應宛若火車軌道,以平穩的步伐前進,人得維持基本的穩定適應度,太大的搖擺,人很容易翻車。

 但如果在一個學習環境裡,適應到底是好的嗎?
 
 我是說倘若上課聽的全懂,下課做作業全會,應用上得心應手,完全沒有問題,這樣的學習是好的嗎?前陣子有同學提到課業上的不適應,希望有捷徑、大補帖、參考答案,可以免除功課上的壓力,讀書有方法、筆記有的抄、選課沒壓力、實習沒煩惱,乍聽是個「很」適應的理想目標,但怎麼想都覺得這適應未免太簡略,以致讓人聯想工廠的出廠加工。

 我想這不是我想學習的動力,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適應沒有挑戰的人,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透過捷徑、隨時有參考答案、沒有功課壓力、沒有煩惱的人,我不是來這裡學當「經理」,而是「神學人」。
 
 越走,越知道我得常與「不適應」共舞,讀著莫特曼說什麼是神學家?他是最漂亮、最聰明、最棒的德國神學教授,但他說,每個基督徒都可以是神學家,但真的神學家要把自己完全投入,不能是客觀者、不能是支配者、不能是操控者,更有的是像馬丁路得說的:死亡與咒詛,生死體驗。

我想一般人不會想求這樣的體驗。
我也不想,天天好想「適應」,輕輕鬆鬆的透過聰明才智來閃避困難,我可以沈默是金,我可以閉眼是銀,我可以心無旁騖,像有人般數日子過去。

但我不想讓自己成為那樣的失溫者,像燙青蛙,適應水溫後.........?

我始終認為上帝使人在「不適應」中倚靠祂,心中存著「適應」上帝國的盼望,在「不適應」的世界改變。

2010/12/7

遺憾與懷念

輾轉從學姊的簡訊得知,研究所指導教授肺腺癌過世,昨天下午。
好快!
但據說從我畢業後的兩年,她就開始生病。

心裡頭有些遺憾,特別是她的確是我在求學研究上不可多得的好老師,幫助我重整自己的研究文筆,釐清思路。

還記得研一非常憂慮自己的論文題目時,她突然問我,妳要不要當我的研究助理?
當時我沒有打算要走古典路線,婦女文學單是興趣,但心裡頭一直想走現代,答應後,有段時間,我常在想老師為何找我?

因為剛開始,實在菜的可以,連開老師的信箱都不太會,學校行政的流程、國科會如何報帳、買什麼東西、如何下載影印?

老師一步一步慢慢陪我來。

讓我我不僅有國科會的經驗、研究費,也學到報帳是什麼。
讓我不僅走入古典,學會看沒有註釋的古詩,也認識一位堅強的婦女,耙梳文獻,判斷女詩人的傳記該如何寫,並寫得稍微有學術些。
讓我有機會到國圖影印室,也意外開啟我的神學之路。

那年,老師問我要不要走博士班?
我想是肯定我要不要繼續往上走做研究,在我寫論文寫得非常沒自信時, 但我心裡已賭定要投入全職,想先完成論文,實習。

但 我很感謝她的包容並樂意放手協助我畢業。

好幾次,我們在丹堤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老師是佛教徒,不吃肉,卻讓我這基督徒點肉吃,她是逐字幫我改論文的。

逐字的過程,雖是艱辛卻得到很多的幫助。

她讓我看到一位女學者很棒的典範。

畢業前,我知道我能看到她的機會不多,送了本《駭人驚文的救贖挑戰》給她,寫到這是我信仰裡婦女文學的另類路線,並提到也許還有機會讀書,這有可能是我的方向。

 老師也許忙,也許就是她個人的獨特風格,手下有兩名博士生還有兩名碩士生,之後就真的沒有太多聯絡,只是我還是會寫卡片告訴她近況。
沒有回音。

那天聽到學姊提到她癌症,我很是意外,又是末期,更不知道如何開口,傳封簡訊去。

今日收到過世的消息,是遺憾,也是懷念。

2010/11/2

近況

發現自己好久沒有在網路上寫東西,除了是上篇主題外,也是因為自己還在調整腳步。

 來到渴望的地方,常常是覺得「我是何人」?如同以前學姊說的,靠近海邊,突然感到一切好近,近到有時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近到自己覺得自己真得配得過這一切恩典嗎?近到自己覺得渺小。
 
 每天要學習許多東西,不論是語言、聖經、神學、歷史、司琴,還有與人溝通相處的能力,每天都有許多的考驗,每天也都在經歷旅程、中斷、改變的循環,有時都忘了自己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還掙扎,什麼時候還碰到衝突,什麼時候其實已經在思考問題中通過。
 
山上的天氣多變,最近常常下雨,又冷又濕就覺得自己特別懷念南部的太陽,才知道自己非常南部,沒有太陽簡直使心情藍色到極點,看到陽光宛若至寶。

想念南部的還有以前的學生,女生們寫了一包信來,字體斜斜的,問我好不好?可不可以再回去教書,他們現在的國文老師如何如何?
坐在上陽明山的車,彎彎曲曲,黑黑暗暗,突然覺得自己很靠近南部的六龜,可以問聲好。
 
 生命攪動著,信仰反省時畫了一個大旋風,捲進耶穌運動裡,既是被動又是主動,不歸路是看見自己生命被捲入,過去的事物在捲入裡被淘洗,未來的事物在捲入裡不斷成為拉力,「十年後想成為什麼樣的傳道人呢?」不斷問自己,現在連結未來。

很難想像不讀書不裝備的自己會怎麼向未來的會友交待?
很難想像不拆毀不成長的自己會怎麼向未來的自己交待?
很難想像不緊緊跟隨耶穌、不連結於葡萄樹,怎麼跟為了愛世人而承受父子關係破裂的上帝?

不是把自己搞得很「屬靈」(這是我來這裡最容易皺眉頭的詞彙)只能說是一條要訓練自己準備可以去比賽的過程,是一場可以去搏擊的準備。

不再是我!

在想念、期許裡問候你們,在嶺頭的夜晚裡說聲晚安! 

2010/10/19

開放?隱藏?

最近部落格曝光,讓我重新思索自己部落格的定位,是開放呢?還是有限定的開放?

這是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當初開始寫部落格,只為單純的原因,整理所思所想,我發現自己是個靠文字來整理思考的人,如果有段時間沒有寫東西,沒有整理,思考會變得很弩鈍、停滯及混亂,影響我對事物的認知與學習。

有人會說,想公開的就公開,不想公開的就自己收錄就好了,這是理想狀態,但寫部落格有一個潛在的心裡預設:理想讀者,即便部落格回覆的人少之又少,但透過追蹤器,你還是知道自己的讀者到底是誰,更好的狀態是,你的理想讀者,你的知己好友,會根據你的部落格來跟你的對話,透過對話,修正你的思考。

那麼部落格該寫的如何深淺,如何公開自己,如何真的談論該談論的事而不擔心所謂「八卦」風暴,斷章取義,或是有企圖的觀看卻非關心及欣賞?
這是身為部落格寫手有時最難的尺寸,譬如你自己已經有了立場,卻不想花太多時間爭辯太多「反方」立場的零點,譬如你有些事想批判,卻又不想在沒有完整論點前被隨便解讀,更難的是,是否能暢所欲言?

當然,我曉得所謂的潛水客,我自己也是,也許我們跟對方不是很熟,但透過他的文字書寫,得到一些觀念性的收穫,可有種狀態就使我感到不自在異常,譬如認識的人在暗中窺伺,我曉得這也是免不了的,但我自己總有那麼一點覺得怪怪的是,分明很熟,跟你要部落格卻不公開要,而是透過搜尋再搜尋,看文章也是偷偷摸摸,然後在某一日跟你提起部落格的事,哈哈兩聲說你的部落格寫了什麼?

觀看心裡與關心心裡有所差別,前者讓我感覺自己像「展示品」,後者讓我感到「關係性」。

其實我不是要那麼白的在部落格講這樣的事,畢竟寫作部落格之初,我不是要那麼設限自己的讀者,加上走全職之路,公開本來就是必須的,但隨著展示品的感覺開始滲透我的心裡,而我也在抉擇是否給部落格或不給部落格,這樣的考量就使我開始想坦承自己是個有限的人,就是會非常在意我被觀看什麼,我被觀看之後呢?

特別是處在一個密集度很高的群體,而我也在適應的過程中。
  
所以親愛的讀者們,謝謝你們喜歡看我的文章,但基於某種理由,我想讓部落格有些區別性,可以讓我能平衡兩者,就是我要繼續透過文字來表達想法,但我也要透過文字呼吸,空間是我必要的,我不想失語,卻也不想失「真」。

開放與隱藏間,願上帝賜我智慧。

2010/10/7

我是我是誰


我是,

為什麼要問我是誰,
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
是因為每個我是誰才真的是誰嗎?

我是我是誰。

我是,

是誰要問我是誰,
我是誰是誰要問的,
是因為誰問了我是誰才要回答我是誰嗎?

 我是我是誰。

 我是,
 我是什麼的誰,
 我是誰的什麼,
 是因為什麼才是我是誰還是誰是我的什麼才是我是誰?

我是我是誰。
 
 我是,
 我。

我是我。

 我,是,我。

 誰?
 我。

 我是我是誰。


◎今天在CCC週的活動,透過不斷的快速的詢問我是誰,才突然有種體悟,原來我是誰是一次次不簡單的陳述表達,每個探問都回到你怎麼看自己,你怎麼希望別人看你。
教會歷史提到「認同」,沒有認同,就產生危機。
 我發現自己進來神學院也不斷在問上帝問自己這個問題,我的認同是什麼,我該有什麼認同?
面對多元的處境,自己所感到安全認知,我是誰有時真的是很尷尬很掙扎的事。
而我們是在這種尷尬掙扎期待拆毀裡不斷地建構真正的自己。
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跟許多時的自己有許多不同。
害怕嗎?
焦慮嗎?
恐慌嗎?
 沒有繞過這些,只求牽引我的上帝,那個我總不配在他面前稱為誰的上帝,卻給了我與祂有有關係的上帝,能夠在這旅程裡,逐步地認識並能向人表達我是誰。

2010/9/23

少了一條腿後

 台灣與中國的ECFA已簽訂了,明年將正式實施,對於這語焉不詳、不知其後果的經濟貿易協定,台灣彷彿拿一條腿去換雞蛋的豬,殊不知自己已踏在即將失去另三條腿的途中。

教會史還談著Church-type、sect-type及Mystic-type,教會是改變社會還是尋求區別、另闢蹊徑,突有位同學舉手,我們呢?似乎是第一類的理想,但現實卻處於第二類:少數。

即便如此,似乎卻從不放棄那該有的關懷,只因那是該有的信仰告白,特別是針對我們所處所應該自然而然去愛的人民與地方。

ECFA議題在禮拜裡展開,陳師孟老師溫溫慢慢地先鼓勵我們關心台灣,他崎嶇的信仰之路,也先後在不少教會對政治的恐懼與區隔裡受到推擠,至終,他在長老會找到些許該有的安慰,繼續投入他心中那份正義的工作。

我莞爾地在台下一笑,感受他在政治與信仰認同裡的選擇。

台上一疊用功後的筆記,搭著投影片,對我們這群似乎經濟概念很稀薄的人講述「經濟」,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沙沙的筆在台下作響,讓我稍微搞懂為何有人積極推動進入WTO,反對ECFA,讓我稍微瞭解幾年前選舉時藍營提到共同市場,全面開放中國勞工的致命危機,讓我明白中國一直不肯在WTO提出我們針端解決(算的精的他早已跟他國針端解決卻不肯跟吃他虧的我們解決),仍是出於一種不希冀站在平等立場的自大心態,直至ECFA簽訂,簽訂雙方居然是經濟學家罕見的「民間團體」式簽訂,非政府機關,非國與國。

顯而易見的,這架構還是在一個中國的思考藍圖裡,而我們甘願為經濟少一條腿。

不可諱言,它有經濟利潤,但零關稅的利益者是大財團,並非國庫,況且當我們企圖以中國為跳板時,實際上反倒因「原產地規則」,即出口不可少於60%,反被生產低層化,也就是我們不能從事高階層的加工,僅只能就低層的出口。此外,不能與他國簽訂ECFA,也形成我們的雙向鎖國,尤其經濟上過渡的依賴,恐造成殘障後反被併的殘局。如同夏威夷當時因蔗糖貿易,逐漸在軍事等讓渡美國,終被化約為美國的一州。

 換句話說,我們本想解決的經濟難題,終將因認不清對方詭計,而自殘己身。老師舉了相當有意思的比喻,一個農場有隻豬及雞,由於飼料不夠,豬跟雞都要想辦法自力救濟,雞想出妙招,火腿炒蛋,雞出一顆蛋可能對他沒有危害,但豬出一條腿是否已將命在旦夕?

國際的報紙在簽訂此協定後,報導的題目皆非兩岸經濟更進一步(我們的執政者所告訴我們的是:這是經濟事件?),而是「兩岸邁向統一的里程碑」,十足被吃豆腐的感覺,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卻沾沾自喜。

 (聽到此臉都綠到一半)

 陳老師結尾時卻沒那麼悲觀,他說這條約很有意思的是有所謂的「終止條款」,只要其中一方不履行,即可終止,所以通過公投,讓反對黨執政,都是有效的民主方式,老實說我腦袋已經在想是否有摻安眠藥或是找人敲醒這種革命性想法,還好,老師的紳士風度,讓我即便熱火上騰,卻還是保持某種程度不做傻事的理性,他也鼓勵台商鮭魚返鄉,等待更大範圍的區域整合,期待進入WTO架構平衡此關係等。

末尾的三段話,十分發人省思,主要描述台灣對ECFA該有的關懷是什麼?尤其他提到大埔居民、那群完全只能遭到切割的人:

 我們希望投資能在更適當的時機出現,也就是當好處為全民共享,而非由一小撮政府掛勾的精英所享。
Anng San Sun Kyi 2007

 那些擁有全球市場一席之地的國民,會想甩掉對國家的效忠,而將自己與其他屬於不利地位的同胞關係,也一併脫勾。
Robert Reich,1991

 如果我們的社會,除了一些高附加價值而領取高薪的人以外,只有一大群失業人口,這樣的社會算什麼社會?
Dudy Grove,2010
回應裡,有人談到我們是否是扯後腿,有點帶有苦笑的,中飯配著一股沈重,不知道我們是否意識:少了一條腿?

還是等我們真的沒有腿?

●延伸閱讀:
台灣簽訂ECFA後可能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