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13

怎麼給你/妳安慰?




走這條路以來,常會對給人什麼安慰?怎麼安慰人?有許多自我期待,「妳不是蒙召用上帝的話安慰人嗎?」「妳不是蒙召要去讓傷心人可以從上帝得到醫治嗎?」然而,有時站在苦難人的旁邊,我也會像是手足無措的孩子,既不知道該逃之夭夭,還是佯裝答案販賣機,按一下,我可以背出幾句,我熟悉你熟悉自以為上帝做工的話。

我能給妳什麼安慰?

這週就這麼經歷這問題的盤旋與掙扎。
上週六,得知實習教會一位不到七個月的妹妹過世,腦瘤,惡性,化療一次,安祥離開,傳道邀請我可以參與告別禮拜,我答應。隨即想,我可以給她父母什麼安慰?妹妹如今與耶穌同在,感謝上帝賜妹妹給我們,雖然我們只認識她短暫的時間,我開始建構這些安慰性的講章與說詞,但再冷靜下來,我便開始嘆氣。

我發現自己也無法接受這件事,如果我是她媽媽的話。
一股很痛的感覺穿過全身,啟動我的同理機制,但整個非常不妙,像是我無法接受耳鼻喉科在我鼻子做什麼開啟動作,即便長那麼大,有種非常不能接受的不勇敢。

很是洩氣。

週一,打電話關心先前提及父親在抗癌的學弟,感覺不是很好,公司醫院兩頭燒,爸爸可以接受讀經,但對於要信這件事,他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相信?我的心很是震動,很快想啟動某些勸導公式:凡信主耶穌……,耶穌一定可以的!話在嘴巴裡說不出口。

又再啟動一下同理機制,自己親人,努力抗癌,現在好累,生命好無奈,信仰如何喜樂地陪伴他?連我都快被現象弄得好煩,工作醫院工作醫院,生病凋微,唉!

我能給你什麼安慰?

週二的大禮拜,Lakkis老師提到期待週日的盼望,講到他小時經歷戰火,嫂嫂現在聽到鞭炮聲都還很害怕,講到離婚拿不到愛兒監護權的痛苦父親,如何從新在信仰裡找到信仰的力量,我邊聽邊哭。

週三的靈性小組講到耶穌是道路真理生命,他去是為我們預備地方,我再從新考慮我想問的問題,門徒不斷想問「路」,但耶穌說「耶穌」是唯一的安慰,穿越層層濃霧,我發現自己陷在病痛本身,沒有路,只有拯救者。

今天的畢業講道,提及彼得前書,題目用問號,你信的是什麼?!突然打中我以為我可以給安慰這件事,原來在找尋終極答案裡,上帝也不斷挑戰問題,信仰也許是一連串的問題,藉由問題,誠懇而真實的問題,把我們引到真正的安慰者那裡去。

為什麼有苦難?
為什麼小妹妹七個月就得腦癌過世?
為什麼學弟的爸爸還未信就罹癌且末期?

這麼多為什麼是因為我假設世界是完美的,然而若以人生來看,何嘗意外?
只是體驗起來,痛苦十分。

我能給你什麼安慰?
似乎也在問我信什麼?信誰?

在血漏不止,女兒瀕死,完全無助且不能再承擔這種痛苦裡,除了耶穌,我還有什麼安慰者?我還能提供什麼安慰?

2011/4/24

我在場!----實話國光

⊙/牽引‧跟隨攝‧彰化鄉親的控訴
 4/22等了許久仍未有解答的國光石化,終於在總統府的鬆口下,給出該有的承諾

那天,重新回顧去年參加反國光的遊行,一張張,紀錄著在去教會請安前,為著國光石化,剛上神學院的我們,決定以投身,加入抗議,作為我們的實踐。

你可以抵擋的了不貪快嗎?快是什麼?
投身是一個自我改造的歷程
週四的本土課,顧老師這麼提到她為投入社運裡的心情寫照,二十年前,外文系出身的她為了理想,進入報界,後來又進入社運組織,剛開始三年,她哭了兩年,理想與現實的落差太大,甫出社會的新鮮人有理想,卻要面對現實利害的衝擊,她得在快速實現裡,決定與政黨合作、擁有權利,或慢慢前行,投身等待中摸索。
這是她二十年來的結論,瘦瘦的她,講話犀利,沒有衝勁,很難!
然而她越來清楚,快有時並非利器,特別我們想趁著權力,這些年來她只肯定一件事:投入改造她自己。
⊙/牽引‧跟隨攝‧主婦團體的控訴
 對於社運,我一定是門外漢。

對於抗議,我也一定不是帶頭衝鋒陷陣的。

 如果可能,活在積極傳福音的路徑裡,會讓我安全得多,然而,我卻越來越無法「自圓其說」。

倘若上帝創造美好的地球,我們所能作的積極行為就不能僅是帶環保筷、作垃圾分類,這種屬於「個人性」層面的事,不代表那不重要,而是對屬於上帝國子民而言,格局太小。


那麼,什麼才是格局大?留意政策,思考長遠,特別是子孫。參加遊行時,非常感動的一幕是看到媽媽與老人家,他們為「子孫」出來抗議,對他們而言,環境污染的災害不一定是立刻就來,但子子孫孫絕對深受其害,想的遠,麻煩,也還是出來抗議。
⊙牽引‧跟隨攝‧石化災民受不了,禍害子孫多煩惱
 細雨裡,我被這些人深深感動著,我感動他們的熱情,感動著他們比信仰團體更積極投入關懷土地、生態、人民,這不被主流媒體報導的新聞,他們如何敏感?如何正視,如何製作旗幟,如何動員,如何喊出聲,不要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輕」。
⊙牽引‧跟隨攝‧我喜歡這排字!
 我感動著他們站出來表達立場,特別針對不合理的國光石化,把自己放在該有的位置。
在場,表達一種位置,一種該有的態度。多元環境裡,人們有時難以投入,以為承認自己有立場,很很被質疑的立場,於是表態成為困擾,信仰團體特別不能,會影響自己和別人的最大公約數,萬一他是既得利益的大老闆呢?又或者他是幫忙的員工呢?
⊙牽引‧跟隨攝‧抗議的人潮

多元是視角?真相有是非,我有立場。
弱勢是處境,不是本質,面對條件,看見力量。
 課堂裡我問了一個問題,倘若弱勢者想以宿命論來解釋自己呢?我們如何幫忙?老師說,她從不幫忙,但找尋更多相同立場的人來,彼此看見處境,共同學習面對出路,而非走回自己老路,給予沒有解答的解釋,處境就成了力量,遭遇職業傷害的截肢者曉得截肢是他的武器。
相對的,被欺負的彰化農民也有他們的武器,面對條件,清楚犧牲自己絕非最好成全台灣經濟的最好條件,出路形成。

 我在場,觀看這些愛白海豚、愛濕地、愛子孫、愛台灣的人,他們在「實話」國光,不繼續讓謊言流傳,給予既得利益最大的空間。

我在場,表達贊同、一起走在這路上。

即便當初,我也不清楚蠻橫的政府會真得正視?傾聽民意?

 不過這不是我的目的,我期盼這是我在信仰裡的一個良心,如此,我可以理所當然地跟人說福音也包括上帝要與土地的和好,沒有和好的福音,我們要試圖「搖醒」!拒絕思考子孫處境、長遠未來的福音,我們得小心是否是已排除我們在場的福音。

2011/4/20

我在城市的中心忘記你


我在城市的中心
(你在偏遠的郊區)

 交通方便,迅速便利,
一張卡通行無阻,
時間計算,毫無顧忌。

 (橋通了嗎?路通了嗎?
今年還怕水災嗎?
 一天僅有幾班公車,
錯過了就再等幾小時,
 轉啊轉的)

資訊方便,看電影方便,
買書方便,買衣服方便。

(明天還上不上課不能可以用mail通知?
看場電影要坐上小時的公車,
熱鬧的大街只有賣文具,
衣服永遠是那幾件褪流行的)

 美食豐盛、旅遊暢通

(你說那小吃你吃了好多遍了,
 最想來的還是台北的101)

 走在現代叢林
招牌林立、美女林立、
品味林立、奢侈林立。

 這是每天我往前看的指標?

務必把自己----形象確立,
品味確定、氣質確立,
去過哪裡,穿過什麼,
吃過什麼,玩過什麼。

 我在城市的中心追求高度,
城市的高度,我的高度。

 你在遙遠的邊陲,成為臣擄,
特產區偶爾會出現
但是少之又少

 忘記你跟我也同在一個島
不遠的地方

 忘記你跟我也同說一樣的話
 沒有阻礙的語言

 忘記你根本沒有來過這裡
 只能在夢中想

我在城市的中心
 當我戴上mp3
闔上我的眼睛時

 你不過是在我眼前那需要這座位的長者
當我選擇隔離
自我中心時

 忘記你原來是這麼簡單而完全沒有良心負擔的事。

我在城市的中心忘記你。

 P.s坐在公車上,常舉目所見年輕人戴著耳機、閉目坐在博愛座上,
拒絕去看、拒絕去聽,有時也玩起電動或上網,高科技產物,這裡,
不成怪物。
 我想起在六龜的那群孩子,對他們而言,這裡應該是很難想像的地方,
然而這裡是完全沒有「他們」的地方,不是他們心中會想到的「他們」
的地方。
 我在城市的中心忘記你,這樣一句話從我腦海跑出來,感到悲涼,這何
嘗不是我們在這城市裡常做的事,以自我追高為中心,忘記邊陲的他者。
因為忘記,我們的政策不會落實,因為忘記,他們成為一個幻影,或者
僅僅是農業產品上的名字,永遠跟我不會有交集。

我在這個處境裡作神學,然而我心中忘記的程度那麼高,因為我也開始
戴起mp3,閉上眼,思索著藝術、文學、形上。
我深深地為那起初該有的負擔感到焦慮,不得不警醒自己。

2011/3/21

飛高與尋根


飛高
書桌前擺著一週課程的進度表,該讀的書、該完成的作業,超過預算的課程,把自己硬是浸到聖經科裡,短暫的學習年數,只能好好把握學習可能,可以飛高,展開該有的眼界,看到上帝超過想像的一面,也為長遠的服事年日。

教會歷史提到加爾文,一年帶查經250次,講道300次,一生超過3000次,不僅如此,在他所創立的改革宗教會裡全體信徒參與在禮拜裡,唱聖詩、以母語讀經、聽道理;他還有餘力可以為社群謀福利,關心日內瓦的倫理生活、經濟政策,發展公正的借貸制度,幫助窮人免除遭剝削,對富人奢侈浮華加以限制,提倡合理的消費生活 。

 寫完《基督教要義》,他本來只想繼續完成著作及研究,1536,途經日內瓦,在法惹勒邀請想參與日內瓦的改革,也展開他影響深遠的改教影響力。

 依舊如以往的課程,卻在幾句短短的敘述,再次震動我,當他紮深在信仰、聖經裡,帶出他該有的信仰實踐,扶助他所愛的當地百姓,講道、查經、實踐,這樣的一幅圖像,令我嚮往。

帶動我思索自己現在該如何預備及學習。

 尋根
週日,離開教會後,突然心血來潮,坐到劍潭站,走下士林熱鬧的街市,在電信局旁,小小的台南小吃攤上,買上一卷南部口味的春捲及黑輪湯,沿途現代化的餐廳林立,吸引目光,但老夫婦的傳統口味,卻填補一點思鄉心情。

以前總覺得該來台北,見見世面,是好的。
白白的皮膚,加上口音,也常給人很「北部」的味道。
但到底,循著一些對照,根源總把我還是帶回該有的地方,於是當初,好像離家出走的往北,變成一股暗流,在夜深人靜裡,溜進熟睡的夢鄉,那些有著豔陽、坦承、實際、好客的地方。

那些即便沒有捷運可順利到達、沒有繁華便利的商店、沒有動人的廣告,樸質而日複一日的地方。

 記得以前超喜歡吃麥當勞,進速食店,享受冷氣與高科技。

但上帝用奇妙的方式,把我帶到尋根地,晃著只有電聯車與莒光號到站的陶瓷小鎮,九十歲的阿嬤害羞地告訴我教會愛餐的炒飯是她生平吃過最好吃的炒飯,我突然很想念以前老拿克林奶粉跟它對決的台式早餐,那個阿嬤要很早起床起火去做的早餐。

 到台北才知道,自己多麼不惜福。

讀書、預備,飛高、尋根,總覺得上帝在我生命裡頭放著一些有意思的組合,讓我不單是一面的讀書長高,也不單是一面地衝往現代,而是交疊著,要在那些更加被挖深的故事裡找到意義,要在那些漫無止盡地的現代高樓裡,學會欣賞三合院純樸的謙卑。

 願上帝教導我嚴謹的學習、在想念根源中,磨塑祂所希望僕人的樣式。

2011/3/18

台灣可以有這五十人再蓋核四!



佩服你!可以在日本的核電廠爆發外洩事件仍然敢說這句話!
馬總統說:核四不停工。

佩服你!可以在日本核電廠員工都要傳簡訊訣別仍然敢背書!
台電:核四沒有必要停下 若發生災變必要時可放棄電廠! 原文網址: 台電:核四沒有必要停下 若發生災變必要時可放棄電廠!

可以給我包括總統、府院、立委、財團、台電願意成為這五十人的「委身」名單,不然,請不要再對台灣這塊土地的人民開這種空頭支票!

拿我們的生命兌現核四的風險。

2011/3/11

「我們中國人」感冒症


圖片:校慶硬漢坡爬山終點上有意思的對聯,像極了這感冒症裡必須要有的心理準備。

糟了!我對「我們中國人」整個感冒到了極點。
 
即便它出現在講得很完美的講座裡,即便它出現在很好很棒的長輩口中,
當這句話流出來時,都會不自覺地引起我的許多生理反應。
o.s 為何我是中國人呢?
我不能是台灣人嗎?

為何台灣人老要說「我們中國人」,而且說的那麼自然,理所當然,
害我的感冒症,形成一股突兀的尷尬。
甚至形成一股不安。

於是,習慣性地要醫治這種感冒症,只有一種暫時的的解決方法---
我複述三遍:
我是台灣人!
我是台灣人!
我是台灣人!

我刻意地、違反常理的、大聲地說著,抗衡著那送不回的囚犯,以及「我們中國人」的可怕流感。

2011/2/25

你問我這是什麼日子?



蕭泰然: 1947序曲 (1947 Overture, 愛與希望+台灣翠青) 

你問我這是什麼日子?
 我打開利比亞的新聞給你

你說這些政府為何鎮壓人民
是這些人民「作亂」嗎?
 是這些人民「叛變」嗎?

我問你身為人民何時你會作亂和叛變呢?
 你說你不會,吃飽閒閒,不會。

 我問你如果政府影響到你的生活?
你沒有白米、沒有工作、沒有安全的保障。

你說你很難想像,但那需要勇氣。

 我說那日子就是台灣曾發生的事,
渴求愛他們的政府,卻換來比前政權還不如的剝削

 我說那日子就是利比亞現在發生的血腥鎮壓
政府挾帶權勢,拿著武力
 對著沒有任何反抗武器的人民
(他們該照顧的)

 不僅如此,這樣的消息封鎖
沒有人敢說,敢找真相
 只剩下歌頌。(還有相對的懼怕)

你問我這是台灣的日子嗎?
 你說,台灣很好,很民主,很安全。

 我看著你,鄭重地對你說著:
這是台灣曾發生的日子,
曾經,台灣不好,很極權,很殘酷。
但他只被保存在少數人的記憶及眼淚裡。

我看著你,鄭重地對你說著:
它是二二八。

請你記著時知道---
民主不是偶然,
如果我們還能安全地談論著這些,
 那是因為,有人已經幫我們用愛種成希望。

我們的責任是不要讓這日子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