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那事以後,也或許更早已前,她開始決定鎖門。
為了安全,她想。反鎖最好,嘗試不讓人打開,可以圖個清靜,順便「修練」自己。
怎麼和外界聯絡呢,她對定期、定點小心翼翼地從裡頭出來幾次,但得先把自己縛好,穿上黑色的,密不透風的外衣,以防被看透。 門裡,她習慣性的揣想外頭是什麼,多半是用聽的,然後根據聽的判斷外頭發生了什麼事。
她常以為那就是真的.....。
常有人敲門,詢問她是否可以進去坐坐,鎖很緊,她得弄個半天,有時可以打開個小縫,看看探望她的人,有時她就懶得打開了,畢竟那麻煩的很。
有人建議她,為何不把門輕輕帶上就好,鎖成這樣,出去進來都不方便。
她只是聽聽,笑笑,還是決定繼續鎖著。 安全至上! 少有人敲門了,她開始覺得不太習慣,狹小的空間實在悶壞了她,門外嘻嘻哈哈的聲音,讓她突然想到從前,那時她喜歡敞開自己的門,讓別人出出入入自己的房間談笑,聽這些笑聲是她最樂的。
但那事以後就不盡然了,她開始覺得外頭不值得一信,斬斷一切或許是好方法。
她想著,先是放著「閒人勿進」的牌子,仍是有人忘了看這牌子闖進來,她發了一頓脾氣,把那人嚇了一跳,她沮喪地決定弄個鎖,對自己,對別人,都好。
但其實也不盡然好,她不是可以縮在小房間的人,至少她仍是喜歡有人跟她一起笑的人,但在房間裡,她只能對著鏡子笑,越笑越沒勁。 後來也就不笑了! 她開始想念外邊了,望著鎖,猶豫著是否拿開,抑或為了安全?
真的可以了嗎?
被鎖關了一輩子的故事突然浮在腦海中,發了一個冷顫,「我死也不要讓人進來。」淒厲的聲音猶在耳中。 難道也要如此一輩子嗎?
望著四方窄小之地,她掉下眼淚,即使這裡安全,卻像是監牢。
她決定拆鎖了,鎖裡沒使她更好,她花了一些時間,這實驗,沒成功。
她很確定,重新鋪上美麗的桌巾,插朵玫瑰,揚起僵了好久嘴角。 她真的得好好打開門,找人來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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