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的氣候不定,時而雨,時而情,小陽台沒有遮雨棚,得看天氣曬衣服。
天氣預報不見得準,參考用,隨時得視情況把衣服拿進拿出,該抱怨還是學習看天氣?
一個禮拜進出醫院兩次,發現自己沒那麼討厭醫院,不過也自動把護士的自願從人生單張中擺到後頭,原來南丁格爾這麼偉大是護士有愛心的話真的很難當。
病房的會客室裡,一群人聽著學弟檢討自己的病情及過去,邊聽邊想,一個人怎麼能夠把遺憾放在心裡那麼久,需要多少人跟他說沒關係才能走出去?他的陰天好長,參加好多的聚會才能使他稍微有安全感,人群是他最愛及最痛苦的地方,但多少是因為他的病,沒有機制陰天後出現太陽。
安慰的確是門學問,那天我什麼都沒說的像個小女孩,縱使對他而言,我應該是個學姊輩的人物,不過比起他所承受的經歷,我還是決定在禱告後閉口,不談論我對他的看法。
再進醫院是學姊出了車禍,剪完頭髮後收到的電話讓我急忙跑到急診,過了淚眼婆娑的第一階段,她是笑笑的跟我說著過程,我交換了自己出車禍的經驗,也是案發後不久覺得痛時才哭,那時真覺得天快塌下來,不過也讓我想起下巴的淤青因此被誤認被油墨抹到,痛裡有趣事發生,居然這也存在記憶裡。
病院的衛生讓人想逃,不比家裡舒適及自由,不過卻讓人能更貼近病痛的階段,想起自己老對身體鐵齒,想起父母好像也開始面對老邁,想起這世界有這麼多人插著管在搶救他們的生命,夜晚飆車的摩托車聲,讓我忍不住罵了:去死!他該來聽聽晚上那位伯伯吸不到一口氣時如何希望醫護人員搶救他的生命........
安慰著學姊說上帝很厚待,這情形有更多是不止手指頭的.....但畢竟這種比較法也只是對比別人,受苦的還是她,會有一個月。
「妳覺得上帝為什麼讓我處在這種難題裡?我這麼愛上帝?」
一位姊妹正碰到感情問題,搜尋著自己經歷的資料庫,摒住立即想給的反射答案與經文,還是決定不代上帝發言:不知道!我說。
她鉅細彌遺的敘述,說她很難過。
我理智想找出頭緒,發現自己缺乏安慰人該有的情感,是走過了還是試圖讓自己與此分割,好不沈溺於自憐的情緒裡?
負面的經驗總是令我們害怕,陰天太久就會懷疑陽光的真實性,寧願就買把衣服陰乾,或開始買台烘衣機,有的可能因此不洗衣服,因為不能曬........
想起那首《眼光》的歌詞:
不管天有多黑,星星還在夜裡閃亮;不管夜有多長,黎明早已在那頭盼望;
不管山有多高,信心的歌把它踏在腳下;不管路有多遠,心中有愛仍然可以走到雲端。
誰能跨過艱難?誰能飛越沮喪?誰能看見前面有夢可想?
上帝的心看見希望,你的心理要有眼光。
【註:天韻 葉薇心詞 袁培華曲】
雖然曾覺得它太過「勵志」,就是那種把苦難說的太簡單,以為可以用任何秘訣言語通過的話。
但某次一位女傳道領詩時,用種不卑不抗的態度唱時,我立刻被她身上所流露出的盼望吸引,我想她應該是經過陰天的人,不是太過樂觀的不看事實,但她不把自己留在那裡,用一種誇大,來彰顯上帝會給人陽光。
那是我想對妳說的,別讓一次的陰天讓自己就留在陰天,有陽光的。
我在陰天裡跟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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