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前,藍營在勝選後的歡呼聲裡,出現老胡這隻烏鴉,但他叫了一天,決定閉嘴,當野鴨。
雖然他閉嘴了,大家卻對「烏鴉」所造成的效應開始注意。
其實像我這麼鄉愿的人很難當「烏鴉」,但每每對那些在團體裡扮演「好烏鴉」的人,感到由衷敬佩,因為他們所講的話雖然不動聽,但常救了團體,免受一面倒的呼聲所害。
那天,我在自由時報【澄社評論】看到黃秀端這篇文章,讓我對「烏鴉型」人物,又不自覺地感到必要起來,烏鴉不好當,但一個團體沒有烏鴉,勢必受到質疑。
為什麼呢?
因為團體總有因為集體利益而產生的「迷思」,美國心理學家詹尼斯的「團體決策迷思」理論:團體成員同質性高,凝聚性強,且成員兼彼此追求團體和諧時,此時若沒有人願意挺身而出當烏鴉,其決策可能是危險的,尤其是該決策有時間壓力時。
詹尼斯發現,當決策團體過份地自信和樂觀時,會傾向相信群體所做的決策是正義的,而忽略潛在的危險及警告,也忽略道德的挑戰。
(想想有時我們開同工會、檢討會時,總不免如此,特別是不想開會時更會如此)
烏鴉呢?
通常就是要扮演懷疑群體決策是正義的人,他必須說出團體的潛在危險,提出真正的警告,幫助團體免除降低道德挑戰或原則的機會。
但這類型的人物,也就是所謂懷疑群體立場和計畫的人,群體通常會立即給予反擊,但常常不是從證據來反駁,而是以「冷嘲熱諷」來代之。
(例如:想太多囉!烏鴉又唱難聽的歌了!)
除此,團體會有集體「合理化」的現象,忽視外來挑戰。即使有成員對於議題有疑慮時也會「自我克制」(或保持沈默),認為自己沒有權利可以質疑多數人的決定或智慧,因此忽視自己心中的疑慮。(如同我)
團體的向內性會極力訓練所有「守門員」,扣住疑慮的發生,安全進球。
但這種由於缺乏不同意見而造成統一的錯覺,表面的一致性又會使得群體決策過於合理化,缺乏不同意見而產生錯覺,使得該團體未能全面研發替代方案,未能全面蒐集相關訊息,不考慮既定選擇的風險,甚至可能使許多很荒謬、罪惡的行動合理化,如美國出兵伊拉克,以致造成錯誤的決策。(特別是時間緊急的時候)
讓許多人付上更多的代價。
烏鴉著實難當,因為他的鳴叫始終不是人所愛聽的,誰能忍受不好聽的聲音一直在身邊響起,然而沒有烏鴉,一個團體會老覺得自己是對的,不斷地膨脹自我,加上同儕性強、凝聚性高時,決策的無誤性通常很低。
黃秀端在此是誇讚老胡一天的烏鴉行為,畢竟這在一片勝選後求官、卡位的藍營裡,能夠有這樣的砭謫真的很不容易,大家都為能夠執政感到高興,對可以換上一批藍色官員,感到無比「晴朗」,但誰知內閣人選的名單頻頻造成風波,然而卻遲遲沒有「烏鴉」啼叫,暗潮洶湧的權利爭奪,卻已悄悄在出訪對岸中的人選中浮出檯面。
但準行政院長卻在要離開的校長任內,發佈禁言令,提出學者不該在政論節目說太多話,違反形象,似乎又對未來國家局勢能有烏鴉不斷啼叫,添加變數。
綠營呢?
烏鴉被說成搞派系,孤臣孽子,不讓黨走中間路線,吸引選民,堅持深而又深的顏色,誰支持呢?
烏鴉只好繼續被抹黑,誰叫他不是吸引選民的招牌,而且不斷造成黨內不團結的可能,又不善於妥協。
教會呢?
追求合一的過程裡,「烏鴉」還是令人討厭,當教會界普遍以「歌功頌德」為主軸,一片以「復興」為重要的型態裡,烏鴉勢必會踩到別人「努力服事」、「愛主愛人」的線,宗教裡神秘的一環,又容易使「沒有經驗」的烏鴉被說成「第三者」,介入上帝和人之間「美好關係」的「第三者」。
但卻沒發現,烏鴉的批判正是要停止沒有意義的活動疲累,手段有問題的招牌宣傳,讓人不至於在「茫、盲、忙」中失卻真正的焦點,福音的宣傳都跟建立上帝的教會有緊密的關係,福音不是讓人感到成功而已,福音不單是醫治人疾病、沒有困苦愁煩而已,福音是要讓人以上帝國為追求理想,即便它多麼不吸引「中間選民」。
若沒有烏鴉的提醒,教會會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的定位,同工會越來越累,會將越開越多,大家都在拖垮的身體與疲憊的靈命裡服事,卻始終得不到真正的安息,建立真正的教會。
但烏鴉的養成多麼不易。
他既不能是個「客觀者」,也不能是「旁觀者」,他既要冒與團體形成張力的危險,又要搞定他自己提出建言後的實行問題,他要能說、敢說、有能力、有愛心。
重要的是他也繼續在團體裡投入。
不離不棄。
常覺得耶穌自己就是個當時社會的烏鴉,說的盡是不中猶太文士的話,但他沒放棄,在被人討厭裡繼續宣講他的目的:要人看見上帝國、建立上帝國、活出上帝子民的榮耀,勝過他自己身份的抬舉、舒適程度的滿足、票房的收入、人群的擁戴。
烏鴉不是隨便說說罵罵而已(那是假烏鴉),他是以生命來保護團體安全的重要人物。
你的團體有烏鴉嗎?
還是你們都把他封殺了?
你是烏鴉嗎?
求上帝賜你信心與勇氣,看見自己不是團體的危害者,是促使團體可以周全思考、謹慎決定的幫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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