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喜歡在年輕的老師身上找熱忱。」資深的主任這麼說著。
隨著日出日落,簽到簽退,一樓到五樓,西屯路到寧夏路,原有的想像在一日日平凡的日子化為現實。
聽著早上四次的小白花進行曲,穿梭在紅、藍、白的衣服前,喜歡偷聽學生對實習老師的竊竊私語,裝水時笑看對面的學生拿著吉他唱著青春之音,嘟噥著十點前不開冷氣的辦公室好悶,最幸福的事是中午和同事一起吃便當,回家等紅綠燈前對著等車的學生發著呆......
複習著高中老師該會的所有國文知識,心理想著如何教學生進入「文學世界」,偶爾有著對著考題滴咕,主觀的文學如何用客觀的題目考出來,嘆了一聲,〈左忠毅公軼事〉政治迫害的悲歌也是也是現在讀起來稍微懂得,隔壁的數學老師有時會湊過頭來,看著我在《張曉風精選集》裡做著一行一行的筆記,說出當年讀國文時的疑惑,怎麼知道作者就是妳講的這樣,對啊,扣掉對文字該有的敏銳,我開始提起文學的哲學,把浮動的語言概念一併說給她聽,有時候作者寫作時也不是那麼冠冕堂皇,多少有點無意識的「說出來而已」。
她點點頭,繼續埋頭進入一等一沒有太多意外的數學世界。
我也繼續埋頭在「閒書」裡培養文學氣質,不,還有怎麼教的問題,怎麼把我腦袋及心理的感動放在另個腦袋及另顆心?
中午和斜對面的數學老師聊天,他一整天都k著統計數學,對我而言那是本不可思議的天書,他說除了考老師,他也會去考統研所,稚嫩的臉龐卻道出他對太多字的書籍(尤其是我的專業)沒有興趣。
對面的地理老師卻從高中時開始對數學產生排斥,但也看不下余秋雨的《文化苦旅》。
腦裡反應著,針對這兩類的學生我會怎麼「說服」他們,讓他們可以燃著我心理那把火焰。
那是我的熱忱。
下午,幫忙學校舉辦代理老師的教師甄選,由於教師甄選先前已舉辦過一次,這次算是補辦,來的人不多,有的甚至只要來就上,學校還是謹慎的處理每個環節,包括成績的處理、應對所有的質疑,深怕壞了名聲。
不知為何,對行政事物的應對,我反倒感觸良多,是馬政府的功勞吧?
代理老師是一年一聘,過了一年就要準備再考下一間學校,十分沒有保障,但學校因為一些老師的留職停薪,或是其他考量,常是用這類方式來選擇老師,反正求多於供,不怕!
令我驚訝的是好多老師都有些年紀了,曾在不少學校任教過,考題不簡單,十五分鐘前抽題,不准帶教具及課本,只能用板書及提供的課本教材。
七分鐘的口試亦是,要從你的談吐知道你的教學態度、人格品行、教育專業、教育熱忱,我和同事討論著這些細項打分數的可行性?!
不過據說還是有跡可循,包括展現出來的自信,有否條理地回答問題,外表的穿著,是否在狀況內........
學校不想跟個老在狀況外、答非所問、不好相處的老師。
當然專業、板書、與學生互動都不能低於標準。
不簡單,據說今年招收數學老師,筆試分數接近滿分,等於一題、兩題不會,收拾行囊回家比較節省時間。
考的人數多達三班。
這是現實。
應該磨了不少老師的青春歲月吧?
當他們看著我們在旁觀摩、摩拳擦掌地準備進入這行業時,是否仍有當年是實習老師時的熱忱,不止為了一口飯,也為了心中那種看到學生的感動,想把自己燃過的火交給他們的想望。
不知道,我也在用自己的熱忱在現實裡磨著,在日日月月,張口閉口裡,求主使我在最難熬的現實裡仍帶有盼望,在似乎不利的大環境裡,仍然可以為著那一張張小小求知的眼神繼續學習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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