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3

之間


這期的天下雜誌,刊載哈佛大學對僅有三成學生能夠抓住老師核心要旨,進行研究反省,認為「如何教」比「教什麼」更重要;它們更提醒全世界各級老師與父母,在學習這條路上,角色必須調整,我們不再是單向傳遞知識的聖人(Sage),而是與學生一同探索學習的伙伴(Collaborator)。

其實這對教育者而言並不陌生,從探討教育心理、教育哲學、課程設計、班級經營等,都常強調教與被教間有許多複雜的層面是該被思索到的,包括學生的學習方法、程度、情緒狀態、能力,甚至家庭問題、同儕關係等,這些都是學生在進入課堂時「偏見」形成原因。
學生不會僅僅只是一張白紙般地學習,而是更可能帶有千萬個意想不到的偏見。
但教學以填補內容為目標,已回答標準答案為重要目的,因此培養了聰明、會考試卻不會問問題的學生。
他們會只停在一個點上,等待標準答案翩然降臨。

教與學間的思索部分便消失殆盡,學生不必費心思索答案,因為答案多半單一而缺乏創意,久而久之,便無法有更深更廣的問答,跨過了掙扎的時間,學生可以更快地獲取知識,一個別人給他的東西。

我是個不太會問問題的人,多多少少受到標準答案影響,覺得答案既有之,何必問過程?然而,怎麼推想比答案更能久長,支持人能獨立探索,這是到研究所才有機會磨練,雖痛苦,但宛如利刃,割破不少堆砌的白爛知識。
問個好問題,代表學會九成的功力。

這幾天,上台一展身手,練習了幾次,上了台,才曉得老師與學生間存有寬寬的鴻溝,要納百川進海口,使它合成理想的景致,可真是必須推想周密,一不小心,阿,講太慢了,還要趕課,阿,講太快,不夠講明天的份,預設的答案與學生所給的不同、學生睡著,學生給莫名其妙的答案.....

反應不夠快,台上真如針鉆。

秉持著快樂國文課的理想,設計了許多幻想、影片、對話的梗,期待學生能享受課程裡的無限想像及豐富哲理,可實際上,讓學生參與老師的「激動」不是那麼容易,常常不是飄來莫宰羊的表情,便是天線的答案(例如一個學生想他理想境地是有班上另個男同學的地方,我回答這也是友情的展現,底下突然有個聲音說:不!老師那是愛情。)
當場還真哭笑不得。

可有了這樣的交流,比較能曉得學生在想什麼,不是個個都單一。

漸漸地發現,「聖人」好當,「同伴」難為,大量的溝通與對焦更是,課程答案僅是共識,不是聖律。
然而,我們的教育有多少時間能磨之間,有多少時間不是僅背標準答案,有多少時間真正不欺瞞彼此的感情,讓他跑出所謂的「答案」?

半夢半醒間,我相信老師要加油。
(寫到睡著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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