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處山上,自然容易有些生態好友,蛇,是其中之一。
語言班的某天下課後傳來活動中心那裡來的聲響,議論紛紛,享用中餐時才知,剛剛那裡在抓蛇,臭青母,很粗,一個男同學看到後嚇到跑出去找救兵,學校同工拿起捕蛇器來抓蛇,放掉。
很多同學看到拍下來的照片都說背脊很涼。
室友拿給我看時我還把牠放大。
後來陸續有傳出蛇出沒的消息,風聲鶴唳。
據說有蛇是因為有老鼠,要維持生態平衡,有蛇也才會有老鷹,抓到蛇是不可以隨便拿來進補的,畢竟牠沒有要傷人,餐廳廚師聽到我們因為蛇,想打聽學校誰最會抓蛇,跟我們談起他在這裡的生活哲學。
想想也對,但為何我們對害怕的東西老是想驅除出境,對於共存,很不是滋味;我本來以為我不太怕,但獨自一人上樓上洗衣服時,黑黑暗暗裡有長長的東西,就突然讓我聯想起蛇,頻頻先檢查各個角落,一一確定。
有蛇沒蛇?
感覺是我心中的蛇,喚起我的種種恐懼,替我描摩種種可怖的圖像,你並沒有要害我但我卻怕你。
退休會的宣教之夜,有人說海外短宣是他跨不過去的一條線,說不上來為何臨陣恐懼,但對於未知已知,心中的那條蛇早已把它化作種種荊棘阻礙,你別問我為什麼,有蛇內住,怎樣都恐怖。
但我們心中都要住蛇嗎?
我想著自己有時也常帶著這樣奇奇怪怪的恐懼,大的小的長的扁的寬的細的,有蛇縈繞,生活多了許多莫名不該的擔心,忘記上帝雖讓我們處於同個空間,讓我們看到,卻拯救我們有更好的內住,該有與祂連結的平安。
不管模糊或清楚,我求內住的聖神幫助我,不是心中的那條蛇困住我。
2010/9/19
2010/8/29
啟示、盼望與應許
詩篇三十七:五~當將你的事交託耶和華,並倚靠他,他就必成全。學校在山上,四面環山,不到十分鐘的車程,就是繁榮的城市,有時會有種身在哪裡的錯覺,聽到蟲聲鳥鳴,觸目所及盡是綠樹綠草,但站在學校往下看去,又是點點燈火,連綿不絕。
某天,討論完希臘文後,站在山腰邊的斜坡,太陽還未落下,雲彩微微映照黑夜的大地,無垠的天空跟看來細小不見的房子車子,形成一幅令人敬仰的巨型畫面。
頓時,感受到一股無以言喻的崇敬,站在這山坡上觀看夕陽,是討論希臘文回來之後,這時間與空間是難以想像的,先是呼召啟示,再是形成盼望,又真得在種種關卡後實現應許。
腦海中想著老師用七十士譯本給的靈修經文,希臘文有三個動詞,分別是:啟示(命令句)、放盼望以及應許,這是提及我們該有的信心生活,每一天,我們要告訴上帝我們的生活、想法,並且打開生活在祂面前,讓祂看我們,再來就是把盼望放在上帝身上,等候上帝自己的應許與工作。
這裡沒有否定我們可以求任何事,上帝希望知道我們的想法,但有時我們的想法不一定正確,甚至不一定合乎可行,就要把它放在上帝面前,以盼望的心等候上帝,上帝會自己動工,成全該做的事。
這看似簡單的命令,有時卻是艱難的學習,特別我們想「這樣」做時,很急著想成就時,特別擾動心理頭想靠自己、靠別人的想法,依靠上帝總是最後順位,因為覺得延宕的等待使人害怕擔心。
沒有安全感。
有時,聽聽別人的呼召故事時,會很容易有這些因子在其中,或順服的,或繞道的,面對倚靠上帝應許帶領的生活,的確需要不斷地信心練習。
還有一週難得的語言班生活,日子雖緊湊卻恩典滿溢,身處應許的空間時間,祂的偉大信實使我繼續往前。
2010/8/20
上帝是開始、是愛、是結束
啟示錄一:8每天,上希臘文之前,老師都會給我們一段經文,不同的是,他用希臘文來解經,一方面教我們唸,一方面用上帝的話來教導我們,並為我們禱告。
主神說 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戞,我是昔在今在永在的上帝。
很享受每天有這個開始。
聆聽老師把一小段的經文,做深入的、仔細的分析,讓模糊的視焦可以再次集中於上帝。尤其是我們這些預備成為傳道人的,視焦常需要不斷調整,但不變的總是要看往上帝,畢竟離了上帝,我們所說的所說的將沒有意義。
啟示錄一章八節是老師送我們「開學」的禮物,阿拉法是希臘文的第一個字母,俄梅戞是最後的字母,代表上帝開始、上帝結束,神學的路程是在上帝手上,即便我們會有畢業的一天,但那也是另個「開始」,直到我們見上帝的那天。
我非常喜歡這段祝福的話,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挑戰,碰到什麼,但上帝是這段旅程的開始,也會是結束。
約翰一書四:8 上帝是愛這是希臘文形容詞的敘述用法,形容上帝是什麼。老師特別強調,這裡沒說上帝愛人、愛什麼,而是他就是愛 ,而且不能倒過來,愛不是上帝,主體要對。
這裡的「愛」是無條件的愛,羅馬書裡提到上帝在我們還是罪人的時候,就「愛」我們,所以這個愛不是一般有條件的愛, 而是無條件的愛。
愛是上帝的本質,是祂主動做成的,我們認識祂,被祂所愛,也要學習祂這種的愛,做為我們服事的基礎。
耶穌來世上就是體現這種愛,而作為「奴僕」(註)的我們,也該表達這樣的愛。
感謝上帝,有這樣的學習,雖然身為希臘文的「外國人」,有時會有「蛤」、「蝦米」、「不拉語」等的海鮮呢喃,但老師透過希臘文解釋聖經就能讓我飽足如此,更何況是真的消化後,把這樣營養的道餵養給主的羊呢!
我衷心希望我能好好學習,為的是的忠實傳講上帝的道。
註:奴僕在希臘文裡,與奴隸相當,不單是有權利離開的人,而是被上帝買贖,歸為上帝使用的人。保羅說他是上帝的奴僕,意思就是上帝的奴隸,一切所有歸上帝掌管,聽候上帝吩咐。
2010/8/15
福氣
| 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以弗所書六:15) |
孩子時的我會說睡覺睡到自然醒。
福氣是什麼?
青少年時的我會說考試順順利利。
福氣是什麼?
還沒信耶穌的我會說人生一帆風順。
福氣是什麼?
信耶穌的我會說耶穌與我同在。
福氣是什麼?
走上全職的我會說敬畏上帝、在上帝裡得到滿足。
感謝上帝,順利在神學院裡安頓了,宿舍很大,學姊們留下的書架很多,看來可以容納不少書籍。通訊雖然不是非常便利(手機訊號不是很穩),但是網路十分暢通,昨晚也讓家人看看宿舍的樣子,應該是稍微安心了。
有點小小感冒,拼命喝熱水外加服冒熱飲,今早要去主日前,覺得好很多,還是戴上口罩,以免有病菌傳給別人。據說H1N1還在流行,得小心謹慎。
主日得到兩個提醒的信息,透過八福來思考什麼是真正的福?透過約拿來想我們是否行出鹽的功能,使人得福。
有時候會很以為順順利利是福,但倘若不順利呢?或有疾病、離別、痛苦呢?主領老師分享一本書,提到作者身經二戰,滿目瘡痍,天天所見皆是屍體的狀況下,如何看待人生的「福」(當然不是簡單的透過戰爭來得到想要的東西)。
週報上載著以前的牧師娘心臟出血,需要開刀,請大家錄製鼓勵的話給她,兩張大卡片,外加弟兄姊妹的加油鼓勵,看到教會沒有因疾病而灰心喪志,埋怨上帝怎麼讓這麼好的牧師娘遭遇患難,反而共同來代禱關心,讓上帝的福氣可以保守我們所愛的人。
約拿握有宣講上帝話語的權柄,但他決定躲避上帝,不施行他該有的影響力,上帝雖然把他教訓一番,讓拜其他神的人看見他果真是上帝的使者,但也讓我們想想,學習、懂得上帝話語的我們,是否輕看、選擇不行我們該有的立場與影響力,以致使我們失去該有的「味道」,甚至可能傪入其他滋味?
從來不是果斷的人,也常感軟弱卑微,以世人所以為的福氣做歸宿,感謝上帝調整我該有的目光,看重祂所在意的身份,排除萬難下帶領我進修學習。
我想這是我一生最重要的「福氣」。
謝謝高雄教會的禱告、關心及支持,陪伴我經歷跨越阻礙的關卡,雖然以後不能常跟你們聚會,聽到你們的笑聲、分享,但相信上帝記念你們所做的。
我會加油!用你們所送的「鞋」走這條「福氣」的路。
2010/8/4
尊重土地、才有再生-----大埔事件給我的信仰省思
(一)是農業問題?環保問題?還是人與土地/自然、上帝的問題?
從大埔事件以來,台灣接連發生人民在土地變更使用,對政府的不滿,不論是中科四期、六輕事件、國光石化工業開發案,在在都看到政府對土地的暴力與敷衍。
這件事件並非單因選舉而突然冒出,也不是釘子戶討不到該有的回饋,環保團體不希望竹科擴建等問題,而是台灣人民對政府積極「開發」,沒有任何妥善的、永續的、整全的計畫所累積的疑慮。
首先針對農業,【農村再生條例】雖希望改善傳統農村的土地使用,希望農村子弟能回流農村,再創商機,但是賦予地方政府過於寬泛的使用權利,卻沒有理想的人才引進、監督系統,很容易產生所謂的土地綁樁、圈地事件,而農民沒有人協助技術改良、行銷農產、轉作農貨,當大財團以資金大量進駐壟斷,小農很快便失去競爭優勢,最後不得不放棄生存之道。
(試想,農民大部分是靠天吃飯,所以才會有新聞播報,今年天氣太熱,菇農哇哇叫,颱風天前後菜價上漲的現象,那是因為農作非常脆弱,一顆種子撒下去不一定都會有相對值的回收率,加上蟲害、水源等外在因素,幾乎每天都是提心吊膽。但財團進駐就不同了,現代基因科技、大規模的種植、外加夠大夠用的倉庫貯存,如果財團可以花大錢買燈泡日夜光照,農產絕對比小農多出市場半月以上的時間,何況市場低價的傾銷,量販店的一元青菜絕對比傳統市場的二十元還來得具有吸引力。)
環保問題呢?
今天的自由時報頭版標題提到【吳揆:中科三期不停產 法院:應全面停工】誇張兩方政府部門,凸顯整個開發對於環保的忽視,環評皆未通過,營運卻能照常開發,而且是中央帶頭執行。
工業帶給人類最大的危害,便是產生許多病變,讀研究所時,租屋於附近工業區,每日的某些時期,都有股化學「香」味撲鼻而來,初聞,以為是隔壁人家洗衣服量多導致,後來有機會到校內家長家作客,一樣的味道,家長便趕緊關窗關門,說是這味道,有毒。我問為何沒去反應呢?家長說,有啊!相關系所提出化驗資料,卻不敵政府的推拖拉漠視。那幾年,學校好幾個教授是癌症去世。
廠商帶來得大量利潤,是周圍老百姓用身體價值換來的。
環保署、環評會漸漸成為廠商幫凶,甚有的,還會對「不專業」的法官提出控訴,無理至極。
人跟土地呢?人跟上帝呢?
在《公義創建未來—和平政治與造物倫理》(香港:基道,1992年)裡,莫特曼早已對文明社會裡,人與自然「失衡」提出反省與批判,「那是無止境的統治欲,要驅使現代人一而再地奪取控制自然的權力」(p.53)切斷人與土地該有的契合關係,剩下的就是人自以為的宰制行為,我們不斷地攫取土地資源,以「實用」性來看待土地/自然,完全忽略自然的內在價值。(p.60)
貪婪帶來大量使用,沒有休耕,沒有使土地安息,沒有給上帝土地,好讓土地能得到該有的滋潤照顧。種種的短視、近視、忽視,莫特曼認為將導致自我毀滅:「為了追求即時的利潤而長期破壞自己的生活根本,從來都是短視、自毀的。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將代價推到為來的世代,從來都是無情無義的,因為子孫怎樣也要想辦法補償,或必須與這些災害共存。所以這部僅在道義上無情無義的,更是人類自我毀滅的非理性傾向」(p.63)
(二)土地該怎麼使用?上帝希望我們怎麼使用土地?
在聖經中,土地是上帝賜福人的獎勵,然而,上帝賞賜的土地有使用規則,在摩西五經中,有所謂的休耕吩咐,「六年你要耕種,收藏土產,只是第七年,要叫地歇息,不耕不種,使你民中的窮人有吃的」(出埃及記二十三:10~11)「你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到了我所賜你們那地的時候,地就要像耶和華守安息」(利未記二十五:2)而守安息的施行條例是「不可耕種田地,也不可修理葡萄園。遺落自長的莊稼,不可收割,沒有修理的葡萄園,也不可摘取葡萄,這年,地要守聖安息。」(利未記二十五:4~5)
上帝對於土地的安息十分重視,不止一次的提出人要讓土地安息,也提到不遵守者的後果,「你們要白白勞力,因為地不出土產,其上的樹木也不結果子」(利未記二十六:25)「我要使地成為荒場,住在其上的仇敵就因此詫異。」(利未記二十六:32)可見,地不是人的所有物,可任其使用,上帝要人給土地休息呼吸的空間,甚至不惜趕逐人離開土地,不要踐踏土地。
在農業裡,休耕制度一直存在著,以前看阿公種田,有些時候就得讓它荒蕪一下,撒些可當肥料的油菜花,任其自然生長地,像是放假般,隔些時日恢復元氣後再來耕作。雖然,沒有種植便好像沒有收入,對於早期吃緊的農家無疑是很大的損失,但農人似乎都願意這麼讓土地休息,沒有休息的土地是不能使用的。
上帝是不打盹也不疲憊的上帝,但在創造裡,祂也仍舊會選擇退下、欣賞祂的所造,不單以利益層面來看待它,就能看到它無用之外的美感。
(三)土地的使用怎麼攸關我們與上帝的關係
人與自然有著不可切割的關係,土地自然含有上帝造物的尊嚴,同時需要人尊重、保護,以及試圖恢復關係,如果我們無法與土地自然和好,試圖以不當的手段破壞、佔有,那麼即便我們談再多的愛上帝,好像也談得很虛偽、很矯情。
昨天有位大埔阿嬤自殺身亡,有人說他是憂鬱症,有人說她失了自己的土地,想不開,有人說政策殺人,無論如何,當土地之爭已經開始讓人走上絕路時,我認為是個警訊,憂鬱雖是生理的,但也多半帶有外在事件所推擠的心理因素。死者的兒子說,農婦以前每天可以去種種菜,後來政府強制徵地,怪手進來她種菜的田園,圍起籬笆,怵目驚心的恐慌,帶給她心理的壓力。
很多原本不是大埔的居民,看到媒體放送的毀田實景,也受不了地方政府對土地的不尊重到這種地步,或許重大的公共建設的確需要土地開發、向民徵地,如同高鐵、捷運,因路線關係,合情合理地得動到他人土地,但是必要的溝通、協調,配套的買地、換地,都得要讓人民看出適當的前瞻誠意,不是因對方為農民,不懂得開會表達意見,就執意以我意的開發意願,逼民逼土地就範。
有時還想著,這與貪戀他人土地有何不同?
我一直認為基督所救贖的和好關係,除了人與上帝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人與土地,亞當的犯罪,所帶來的「懲罰」是終身勞苦,才能從土地得吃的,但如何讓這咒詛消除,絕非一味地掠奪土地、使用土地,而是有機會把土地還給上帝,遵照上帝所命令的方式使用。
八八風災已經快滿週年了,看著風雨肆虐的新聞回顧,彷彿還是令我們心悸猶存,大自然的反撲,不正是我們不尊重所導致的影響,台灣的土地裸露傷害,土石流的創傷不知何時能止,我仍希望一個提出節能減碳的政府能不以己話為矛盾,尊重土地該有的價值(不是只有開發才有價值),如此才有永續的經濟再生。
從大埔事件以來,台灣接連發生人民在土地變更使用,對政府的不滿,不論是中科四期、六輕事件、國光石化工業開發案,在在都看到政府對土地的暴力與敷衍。
這件事件並非單因選舉而突然冒出,也不是釘子戶討不到該有的回饋,環保團體不希望竹科擴建等問題,而是台灣人民對政府積極「開發」,沒有任何妥善的、永續的、整全的計畫所累積的疑慮。
首先針對農業,【農村再生條例】雖希望改善傳統農村的土地使用,希望農村子弟能回流農村,再創商機,但是賦予地方政府過於寬泛的使用權利,卻沒有理想的人才引進、監督系統,很容易產生所謂的土地綁樁、圈地事件,而農民沒有人協助技術改良、行銷農產、轉作農貨,當大財團以資金大量進駐壟斷,小農很快便失去競爭優勢,最後不得不放棄生存之道。
(試想,農民大部分是靠天吃飯,所以才會有新聞播報,今年天氣太熱,菇農哇哇叫,颱風天前後菜價上漲的現象,那是因為農作非常脆弱,一顆種子撒下去不一定都會有相對值的回收率,加上蟲害、水源等外在因素,幾乎每天都是提心吊膽。但財團進駐就不同了,現代基因科技、大規模的種植、外加夠大夠用的倉庫貯存,如果財團可以花大錢買燈泡日夜光照,農產絕對比小農多出市場半月以上的時間,何況市場低價的傾銷,量販店的一元青菜絕對比傳統市場的二十元還來得具有吸引力。)
環保問題呢?
今天的自由時報頭版標題提到【吳揆:中科三期不停產 法院:應全面停工】誇張兩方政府部門,凸顯整個開發對於環保的忽視,環評皆未通過,營運卻能照常開發,而且是中央帶頭執行。
工業帶給人類最大的危害,便是產生許多病變,讀研究所時,租屋於附近工業區,每日的某些時期,都有股化學「香」味撲鼻而來,初聞,以為是隔壁人家洗衣服量多導致,後來有機會到校內家長家作客,一樣的味道,家長便趕緊關窗關門,說是這味道,有毒。我問為何沒去反應呢?家長說,有啊!相關系所提出化驗資料,卻不敵政府的推拖拉漠視。那幾年,學校好幾個教授是癌症去世。
廠商帶來得大量利潤,是周圍老百姓用身體價值換來的。
環保署、環評會漸漸成為廠商幫凶,甚有的,還會對「不專業」的法官提出控訴,無理至極。
人跟土地呢?人跟上帝呢?
在《公義創建未來—和平政治與造物倫理》(香港:基道,1992年)裡,莫特曼早已對文明社會裡,人與自然「失衡」提出反省與批判,「那是無止境的統治欲,要驅使現代人一而再地奪取控制自然的權力」(p.53)切斷人與土地該有的契合關係,剩下的就是人自以為的宰制行為,我們不斷地攫取土地資源,以「實用」性來看待土地/自然,完全忽略自然的內在價值。(p.60)
貪婪帶來大量使用,沒有休耕,沒有使土地安息,沒有給上帝土地,好讓土地能得到該有的滋潤照顧。種種的短視、近視、忽視,莫特曼認為將導致自我毀滅:「為了追求即時的利潤而長期破壞自己的生活根本,從來都是短視、自毀的。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將代價推到為來的世代,從來都是無情無義的,因為子孫怎樣也要想辦法補償,或必須與這些災害共存。所以這部僅在道義上無情無義的,更是人類自我毀滅的非理性傾向」(p.63)
(二)土地該怎麼使用?上帝希望我們怎麼使用土地?
在聖經中,土地是上帝賜福人的獎勵,然而,上帝賞賜的土地有使用規則,在摩西五經中,有所謂的休耕吩咐,「六年你要耕種,收藏土產,只是第七年,要叫地歇息,不耕不種,使你民中的窮人有吃的」(出埃及記二十三:10~11)「你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到了我所賜你們那地的時候,地就要像耶和華守安息」(利未記二十五:2)而守安息的施行條例是「不可耕種田地,也不可修理葡萄園。遺落自長的莊稼,不可收割,沒有修理的葡萄園,也不可摘取葡萄,這年,地要守聖安息。」(利未記二十五:4~5)
上帝對於土地的安息十分重視,不止一次的提出人要讓土地安息,也提到不遵守者的後果,「你們要白白勞力,因為地不出土產,其上的樹木也不結果子」(利未記二十六:25)「我要使地成為荒場,住在其上的仇敵就因此詫異。」(利未記二十六:32)可見,地不是人的所有物,可任其使用,上帝要人給土地休息呼吸的空間,甚至不惜趕逐人離開土地,不要踐踏土地。
在農業裡,休耕制度一直存在著,以前看阿公種田,有些時候就得讓它荒蕪一下,撒些可當肥料的油菜花,任其自然生長地,像是放假般,隔些時日恢復元氣後再來耕作。雖然,沒有種植便好像沒有收入,對於早期吃緊的農家無疑是很大的損失,但農人似乎都願意這麼讓土地休息,沒有休息的土地是不能使用的。
上帝是不打盹也不疲憊的上帝,但在創造裡,祂也仍舊會選擇退下、欣賞祂的所造,不單以利益層面來看待它,就能看到它無用之外的美感。
(三)土地的使用怎麼攸關我們與上帝的關係
人與自然有著不可切割的關係,土地自然含有上帝造物的尊嚴,同時需要人尊重、保護,以及試圖恢復關係,如果我們無法與土地自然和好,試圖以不當的手段破壞、佔有,那麼即便我們談再多的愛上帝,好像也談得很虛偽、很矯情。
昨天有位大埔阿嬤自殺身亡,有人說他是憂鬱症,有人說她失了自己的土地,想不開,有人說政策殺人,無論如何,當土地之爭已經開始讓人走上絕路時,我認為是個警訊,憂鬱雖是生理的,但也多半帶有外在事件所推擠的心理因素。死者的兒子說,農婦以前每天可以去種種菜,後來政府強制徵地,怪手進來她種菜的田園,圍起籬笆,怵目驚心的恐慌,帶給她心理的壓力。
很多原本不是大埔的居民,看到媒體放送的毀田實景,也受不了地方政府對土地的不尊重到這種地步,或許重大的公共建設的確需要土地開發、向民徵地,如同高鐵、捷運,因路線關係,合情合理地得動到他人土地,但是必要的溝通、協調,配套的買地、換地,都得要讓人民看出適當的前瞻誠意,不是因對方為農民,不懂得開會表達意見,就執意以我意的開發意願,逼民逼土地就範。
有時還想著,這與貪戀他人土地有何不同?
我一直認為基督所救贖的和好關係,除了人與上帝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人與土地,亞當的犯罪,所帶來的「懲罰」是終身勞苦,才能從土地得吃的,但如何讓這咒詛消除,絕非一味地掠奪土地、使用土地,而是有機會把土地還給上帝,遵照上帝所命令的方式使用。
八八風災已經快滿週年了,看著風雨肆虐的新聞回顧,彷彿還是令我們心悸猶存,大自然的反撲,不正是我們不尊重所導致的影響,台灣的土地裸露傷害,土石流的創傷不知何時能止,我仍希望一個提出節能減碳的政府能不以己話為矛盾,尊重土地該有的價值(不是只有開發才有價值),如此才有永續的經濟再生。
2010/7/30
信心在永遠的上帝
(圖片:馬偕建立的教會之一利澤簡教會講台)
七月初,跟著夏季學校來到噶瑪蘭,這個傳說馬偕用腳走來的後山平埔族部落地區。
遊覽車繞著雪隧,看到冬山河後,進到美麗的宜蘭平原。
沿路是高山層疊,耙文裡,馬偕是沿著淡蘭古道前往,古道多為羊腸小徑,有時還需露宿番仔店,夜裡有虱子跳蚤,奇癢難耐,馬偕為了福音,勇敢的忍耐。
別於早期漢人進來噶瑪蘭,對平埔族人的併吞,導致噶瑪蘭族與漢人間的紛爭戰爭,馬偕曾為此講出很扎入人心的話:「他們的命運如同許多在東方與西方的土著民族一樣,對他們而言,與平地人接觸有如與死神接觸一樣。」足見他細膩的傳教師觀察。
噶瑪蘭族總共有三十六社,馬偕逐一走過,替愛嚼食檳榔的他們拔牙,傳講福音,雖然碰到的阻礙不少,但是他仍堅定信心的傳講,最後連原本視他為敵人的頭目,都願意加入他的傳教工作,甚有人願意改姓偕來紀念他。
馬偕在噶瑪蘭興建教會、栽培信徒,每建立一座教會,他便會手植一株橄欖樹,除了當作紀念,也希望教會能像樹般枝葉茂密。
手握著橄欖樹的種子,內心都有說不出的悸動。
對於馬偕,常只有淡水印象,這次多了噶瑪蘭腳蹤,讓我對這將台灣作為永遠故鄉的黑鬚宣教師,更多的敬仰,其中,有段故事更是讓我感動萬分,眼淚始終在眼眶裡打轉。
馬偕在台灣幾十年後,因身體不適,返加拿大述職兩年,要回來那年,剛好碰到馬關條約的簽訂,台灣到處有大大小小的戰爭,十分危險,但馬偕愛台灣,愛到願意在台灣身處戰爭裡都可以同進退,甚至是全家大小乘船到台灣,沒有一人留在加拿大「避難」,馬偕說他不怕台灣充滿危險,他們的信心在於永遠的上帝。
最後一次離開加拿大,六年後逝世於台灣。
很難想像那樣無懼的信心,跨越國界,來到台灣,在台灣北部建立醫療、社會、宣教制度,甚至延續至今。
信心定睛於永遠上帝的堅定意志,撼動整個台灣,帶給台灣深遠的影響。
感謝上帝讓我在七月時,可以再更深的認識這位宣教師,願上帝使我常想起他對台灣人的愛、他對上帝的信心,以致於有勇氣踏著跟隨上帝的腳步。
延伸閱讀:
1.馬偕的見證
2.馬偕疼愛的宜蘭平埔族子民
2010/7/25
在思考失去裡想到歸還
那天,在自己的靈修手記上寫下這句話時,自己都嚇了一跳:
無論如何,對上帝而言,失去原是歸還!
嚇一跳的是:「歸還」兩個字!
因為前陣子,看到周圍的人失去些重要的事物感到哀傷,又或者自己反省在奉獻裡的所感到的那種失去感是否正確。
心理頭隱隱地在思考這問題。
失去,對於需要的人而言,是種非常劇烈的疼痛,彷彿身上的肉一塊塊被割去,所甚無幾。
失去,對於缺乏的人而言,是種雪上加霜的驚叫,彷彿沒有了還要再給,連話都說不出的無奈。
世上有很多的痛苦都源於種種的失去。
老實說,我也不例外。不僅會大力的先為自己所失去的求「回來」,還會想謹慎的為「未來缺乏」的求「賞賜」,種種的種種,都是希望失去最少,得到最多。
久而久之,我發現自己對「給」對「出」,很是在意,心理頭彷彿覺得那是「我」的東西,進得多,出得少。
但耶穌說,施比受更有福呢?
想想過往信主的經歷裡,頭先吸引我的,就是開放家庭郭爸媽的慷慨,那年,他們的女兒得癌症,痛苦異常,加上身為學校的一級主管,工作繁忙,幾乎是像榨乾般地夾住他們的生命(甚至可以對上帝怒吼幾聲),但給我的印象裡,每週,燈會準時亮,家會打掃清潔,關心與擁抱不缺,美食豐盛,提供「全勤」獎金,祝福與禱告伴隨我們回家的路。(已經缺乏的人,為何能這樣捨得給?)
初時就是享受,等到再長些年級,真的要離開這家時,才越看這家付出的不容易,一直找尋那跟世界價值不一樣卻有福的確據。
幾年裡,人雖在外,卻得到許多的照顧與關心,像是養在富家中,有時還常身在福中不知福,以為理所當然。直到畢業後,切到社會現實,發現自己能付出的很少,對失去還在意幾分。
特別是在「比較」後,更容易如此。
以金錢為例,聖經的教導歷歷在目,十一的奉獻雖按時遵守,但一直感覺與奉獻歌曲無法相合:
我的金銀獻給你,使用都遵祢旨意。
我的才情你賞賜,甘願還你做器具。
一三句都歡喜接受,二四句好似有點爭奪戰,「遵」與「還」有時會出現自己小小的聲音....「上帝,我也很努力耶,那個....能有點小小的...(還擠不出那幾個字)」
寡婦與兩個小錢的經文,提醒我上帝賞賜主權,人該甘願授予的意義。人以為奉獻是跟上帝有交換,人以為奉獻是先借給上帝錢,人以為奉獻是有餘的才給,無論如何,我們得先看看上帝能不能換給我們更好的?收取更多的利益?頭好的先自己享用?
不是先想,這一切其實都是上帝的。
會不甘於給上帝是因為我們常以為那些是自己應得的該得的,像是紅了眼的葡萄工人,心理頭有另套計價得籌。
拿出去心痛是因為感到那是「自己」的錢。
夏令營會裡,帶青少年晨更五千兩、兩千兩、一千兩的經文,又被震到先前讀這故事所沒注意的點,按才幹給與金錢的分配者是「主人」,一千兩僕人遭罵,是因為他沒有「遵」行旨意的使用(主人是交代該使用的),沒有甘願以做僕人受用的心態為主人謀求最大利益,沒搞清楚主人是誰,沒明白主人心意,主人也會把東西收走給人。
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約伯記一:21)這是耳熟能詳的經句,約伯在所有家產失去、兒女死去,經歷上帝第一次試煉裡,割裂衣服如此說道,不愧是聖經裡所提及的義人,他清楚明白賞賜與收取者皆為上帝,上帝是生命、財產及一切的主宰者。
失去是歸還。
人很有限,渺滄海之一粟,在巨大無垠的空間裡,常感覺隨時都將要失去。
有減無增。
像是老去一樣,一去不回頭。
但如果這一切的一切,還是在造物者的賞賜、託付,明白將要歸還,意義會不同些。
例如奉獻自己是理所當然,因為都是上帝的。(沒有這人比較會、那人比較能)
奉獻出什麼要謹慎小心,因為上帝都知道。(沒有上帝最後會憐憫我把它埋起來這種道理)
會更敬畏的、不貪戀的、不打任何意圖的奉獻,因為上帝最後一定會收取。
至於我們心理頭所不明白的收取,難過、悲傷裡,「歸還」讓我想到有天要返回上帝的國度,我們將在祂的主權與恩典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