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10

神學---我活在我的信仰裡

一直好喜歡那句話:神學乃信仰之思。(Theology is faith thinking. ---P.T.Forsyth

所謂的信仰之思,指的是神學不是「神的」學問,而是我們因「看神」而產生出對神淺薄的思考歷程,說思考歷程,多少是因為它始終是「動態的」,哪天神學被釘於絕對不可動搖的「皇冠之位」,哪天這神學就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如此有幸,從皈依基督信仰以來,周圍皆有陪伴、督促、質疑我信仰反省的弟兄姊妹,讓我能透過這些聲音、行動,戰慄地活在我的信仰裡,不是渾渾噩噩,不是與世獨立,而是試圖將沒有歸回上帝的版圖,一點一滴的歸順。


四年前,由於面對就業前途,信仰在我生命中產生劇烈的震盪,不再是堅固的堡壘,而是逐漸破裂拆毀以致要需重建的危樓。因為我沒從來沒有好好認識「這土地」,端以為信仰只是感官的直覺與不置可否的神蹟,對於在信仰裡頭,是否包含政治、社會、歷史、自然,完全不以為意。信仰是百分之三的人事,至於百分之九十七的那些人,他們自有另個「世界」。


好像某些得意的執政者,在特權裡沾沾自喜地建構國家的藍圖與願景,至於人民真正的需要是什麼,不是我該謙虛體會的事。


這是信仰嗎?

我嚮往大頭林立的神學,卻沒有看到大頭底下顛簸的經歷與反省,是他們對處境的關懷與責任,上帝的道歷久彌新,卻始終需要更新的解釋,讓新酒不總是放在舊皮袋裡,外人只聞外在的腐朽味道。

但更新是需要持續關注的毅力及打破包袱的勇氣,兩者不比墨守成規來的安全輕鬆,尤其在普遍追求復興成功的教會環境裡,進深的神學探索帶有滋事份子的味道,令人敬而遠之。


於是在走進土地後,詫異教會界迎來歐美的靈恩復興,卻鮮有紮根本土處境的對話,加上台灣一直以來特殊的定位,政治因白色恐怖的污名化,神學置於不爭議的舊瓶裡,我們對於增長運動耳熟能詳,卻不知怎麼談談每年皆有的選舉、對話親中或台獨的危機、地方勢力把持下教會的定位。


噤聲裡,漸漸流失信仰的堅持,神國不落實人間,不在我的信仰裡。


這讓我想起教學裡的一個班級,他們班有所謂起鬨份子,不僅不進狀況的在課堂吵鬧,也不斷用言語刺傷弱小反應慢的同學,每次在班級進行管教,皆讓人有種單是老師雞婆針對學生的窘境,其他多數同學多是低頭自顧自的掃前雪,沒有同儕發聲抵抗影響受教,老師也多盡量減少自討沒趣的管教,任這班在漠視裡自食其果。


另一班則不同,他們懂得分辨輕重,敢於大聲斥嚇影響他們上課的同學,制止他們自以為是的行為,達到制衡的作用。可以想見的是,這班同學透過思考後出於良心的回應,讓他們的班級免於承擔老師因失望而減少對他們教學的給予,但另一班因擔心遭到報復無人回應,至終將共同承擔危機,成績好的也無一倖免,他們也許可以說我只要顧好我的課業就沒事了,但當持續惡化的教學環境出現,同流或離開是必然趨勢。


我活在我的信仰從來不是簡單的事,在宣信之餘,靠著上帝的恩典,承認人的軟弱,需要上帝的扶持才能越來越活在所處的境遇裡,如同德國神學家潘霍華的《獄中書簡》所暴露的心路歷程,神學家何以安逸地與迫害者共同高舉國家主義?神學家何以追求個人的利益而放棄在現實裡指出那超越者?


我們何以滿足假象的上帝成為我們生命的主宰?


如果不是,就求主幫助我們,在痛苦的察覺與淚眼的掙扎裡,持續放膽地活在信仰裡,只因這是我們的信仰,我們的神學。

(2009/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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