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7/17

颱風天


回了趟高雄,來台中剛好伴隨颱風,搬家後第一次在小屋裡經歷颱風天。
由於教會決定在這暑假整修老舊的學舍,回來時看到浴室的水管已換了,還有全新的日立冷氣,但因為下禮拜還有油漆要粉刷,床、衣櫃及書桌要換新,必須先把裡頭的東西先拿出來,小屋裡堆置各式包好及未包好的雜物,克難地好像另個「工寮」,在颱風天裡格外具有「災難片」的感覺。
昨晚雨下得奇大,好似創世記上帝第一次毀滅世界的情節,「大淵的泉源都裂開了,天上的窗戶也敞開了。」、「水勢在地上極其浩大」。
早上,在轟隆的發電機響聲及大雨聲中醒來,發現靠牆壁的一邊滲出了水,還好不大,因為我就睡在旁邊。小陽台的積水使脫鞋也漂浮起來,看起來也像另個戲水池。
吃早餐時聽到外頭有聲響,一群人的聲音,往外頭看,發現他們在「救」一台紅色的車,積水使地層下陷,紅色車有半邊在水下,透過另台車的馬力及一群人勉強地往前推才使得車子能駛離。
隔壁的巷子也淹了水,半數的摩托車都浸在水中,像是漂浮的水上摩托車。
可一點都不使人有興致想騎它。
昨晚才聽說媽媽從公司回來,半小時的車程花了二個多小時,因為淹水的關係,那大概是我從高雄到台中的旅程。
打開奇摩新聞,中港路也淹了,市長胡自強感到難過,十年來第一遭淹的那麼嚴重。
還好,午後的雨勢已漸漸變小,風也幾乎不吹了。
一天的雨勢已經夠使台中市投降,希望別有三十九天。
上帝啊!我想趕緊看到「虹」。

2008/7/8

給妳,上帝的僕人

妳站著服事全能的上帝,
祂能看到的心,
因此,要在內心穿上美麗,
在禱告裡汲取力量,
這是上帝的工作,
只不過是脆弱的器皿。


願真理控制的嘴唇,
因為那裡儲存的是教義。

願愛引導的心,
因為是恩典的使者。

願順服裝備的靈魂,
因為是在為最偉大的主辦事。

願痛苦不要熄滅的熱情,
因為是牧人而不是主人。

在侍奉中不要為自己爭勝,
因為對低級勝利的追求不適於靈魂的牧養。

不被絕望擊垮,
因為主會讓人成長。

只管不折不扣地宣揚上帝的道,
就會打開無知的眼睛,
喚醒錯誤的自信,
揭開驕傲者的面紗,
觸及沈重者的負擔,
因為上帝不願意讓人沈淪。

準備講道時,
要像是最後一次對自己及聽眾宣講。
聽每一次的認罪都會使妳懺悔,
這樣就會在恩典中被堅固。

每一次主持聖餐時,
不要只作中介人,
而應該也是恩典的領受者。

願救主這個牧人成為侍奉的榜樣,
成為重擔下的喜樂,
被審判時的保護。

的話語是幫助的種子,
的行程是他人的路標,
的禱告是撒旦的失敗。

的死亡使忠誠的僕人從這裡歸向主的喜樂之中。

~瑞典主任牧師Abr.Zach.Pettersson 《對他自己和即將成為教會牧者的提醒》
《牧師?》p.225~256


牧師?的圖像
書名:牧師?
作者:Eero Huovinen
譯者:黃占竹
出版社:道聲出版社

2008/7/6

簡單卻難以掌握---我看【一一】


【地點:東海附中的老教室】
畢恆達在《教授為什麼沒有告訴我》提到,寫作論文期間如果有什麼好看的節目,可以用預錄的方式,拿來犒賞自己,我是為此而買下這片DVD的。

前後看了兩遍,第一次回家用DVD播放器和家中兩老同看,因為沒調字幕,有些帶有哲理的對白並沒聽得很清楚,尤其是最後洋洋在葬禮會場對著婆婆所唸的文章,很能觸人心弦。

於是回台中後我再用電腦看了一次,並把那段對白寫下,邊寫邊想這部片所要呈現的是什麼,很簡單、平凡的故事裡,它要表達什麼?!

欣賞這部電影時很享受楊德昌對畫面的處理,不論顏色及角度都恰到好處,尤其片首家族婚禮是選在東海的文理大道,把文理大道綠及深邃感拍出,孩子們在文學院、理學院門口的嬉鬧,坐在小石燈上玩耍,還有選用附中老教室作為婚禮及喪禮的地點,在一種老式的平凡裡看見人生不同的風景。


它講的是平凡家庭的故事,透過家庭成員每一個的故事,串起一個大故事。
邊看會邊感到熟悉,戲鬧的家族婚禮,新娘已帶球跑了幾個月,大人們忙著對小孩解釋,小孩卻到學校拿著氣球演著舅媽的肚子,不明就裡。情竇初開的少女羨慕著鄰居友人的戀情,不斷的詢問裡有著她對愛情的憧憬,在調停裡成為另個收到情書的主角,掙扎著友情與愛情以致於幻滅,端詳著鄰居友人與情人再度復和,卻演變成另樁社會事件,不明就裡。

小孩子忙著明白這混亂的世界,用不同方式來詮釋與表達,姊姊婷婷選擇默默承擔與經歷,因此多帶有自責與內疚。弟弟洋洋則選擇用照相機拍出他人所看不到的背面,他覺得每個人只能看到人生的「一面」,另一面需要別人告訴他。

大人則忙著逃避這混亂的世界,奶奶中風後,醫生囑咐要多跟奶奶說話,好幫助她清醒,家人在輪流與奶奶說話裡,開始反省自己的人生,首先是新婚的舅舅,提到的都是自己已經發達,能夠賺錢,不需要母親擔心一類的話;媽媽敏敏則在每天三次跟奶奶說話後崩潰,因為她終於發現自己的生活多麼貧乏,「我怎麼這麼少?我覺得我好像這麼少,每天像傻子一樣活著,我每天在幹嘛呢?假如我跟媽一樣呢...」她終於無法跟奶奶說話,逃離家庭,被朋友送到山上的寺廟去。
爸爸本來最少跟奶奶說話,但在一連串工作失利,被好同事出賣裡,他也忍不住覺得人生是那麼困惑:
好像只剩下我好好陪妳(奶奶)了,...其實現在自言自語對我來說蠻難的,我這樣說你不要生氣,我覺得好像在拜拜,除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能夠聽外,對我自己講的話是不是真心,好像也沒有把握。
不過講實話,原本很有把握的一些事,現在看一看好像少得可憐。
有時候覺得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都覺得一點把握也沒有,都會覺得說好不容易睡著了,幹嘛又把我弄醒,然後再去面對那些煩惱,一次又一次,如果妳是我,妳會醒來嗎?


與其是對話,但因為奶奶一直睡著,這段話又像主角的單向語言,工作伙伴拿他的老實作為生意談判的籌碼,他一直覺得工作是場欺騙,他無法按照自己的本性說出真心話。
那不是他。

於是他遁入「過去」尋找人生的意義,與初戀情人在婚禮巧遇,留下對方的電話號碼,他們一同在出差至日本時重溫過去的理想、抱負與愛戀,初戀情人介意著他為何當年不發一語就離開,讓她苦等多時,使她的生命從此轉變,主角苦笑著,當年他並不是不愛她,只是不想照著別人所期待他的人生來過,當年他考上第一志願電機系,周圍的人都為他喝采,包括他女朋友,但他一點都不快樂,他想念藝術,對他而言那才是實現自我。
於是他「逃」走了,為了不想活在他人的期待裡,詭異的是他後來還是念了電機,走著女朋友當年期待他的路,但女朋友已嫁作人婦,他也成為人夫。
異地裡的重溫舊夢,他覺得自己不可能再重新回去,初戀情人提出復和的可能,她願意跟先生離婚跟他在一起,他遲延而未答應,隔天醒來,情人已早一步離開,他在門口悵然。

婆婆後來死了,敏敏也因此從山中回家,夫婦兩人在床上談著這些日子的改變,敏敏說她離開這個空間並沒有變得比較好,之前是她說給婆婆「重複」的東西,到山上換僧侶每天說給她「重複」的東西。主角也自陳找了初戀情人一事,重回過去的時間,卻沒有使他覺得人生有什麼理路可尋,相反的只是更多難以掌握與悵然。

他們都決定繼續留在這家裡面對他們的人生。

末了,在婆婆的喪禮裡,一直未肯跟中風的婆婆說話的洋洋,終於唸著他要說給婆婆的話:

婆婆,對不起,不是我不喜歡跟你講話。只是我覺得我能跟你說的,妳一定老早就知道了,不然,你就不會每次都叫我「聽話」。
就像他們都說妳走了,妳也沒有告訴我妳去了哪裡,所以,我覺得那裡一定是我們都知道的地方。
婆婆,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知道我以後想作什麼嗎?
我要去告訴別人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給別人看他們看不到的東西,我想這樣一定天天都很好玩,說不定有一天,我會發現你到底去了哪裡,到時候我可不可以跟大家講?找大家一起去看妳呢?
婆婆,我好想妳,尤其是我看到那個還沒有名字的小表弟,就會想起你跟我說妳老了,我也很想跟你說,我覺得我也老了。


未經世事的洋洋在經歷婆婆生病裡家中的改變,他也用他的小腦袋想著這一切,看似簡單的背後,卻是許多的未知與難以掌握。
導演之所以拍這個簡單的電影,其實正是洋洋所講得那句話:他要給別人看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想著以前學書法時,老師總說「一」很難寫,那時候想偷懶,選字時常喜歡選它,後來發現複雜的字反倒容易隱藏醜陋,我沒有一個「一」字被劃過紅圈。

簡單的卻難以掌握,如同人生。

推薦文章:一一:以平常心看事物
《一一》:楊德昌的世紀末台北圖像

2008/7/4

信。


午後,趁著空檔至學校的小郵局想退租信箱,人很多,正想作罷,看見玻璃窗上有封信,下意識地好奇,誰的啊?
沒想到信封上的名字卻異常地熟悉。
調整眼鏡,前些日子太用眼,看來近視度又加深了。
沒想到是我的。
斜斜的字,從嘉義寄來,會是誰寄的?!

穿越重重的人牆,好不容易以最快的速度擠到前頭,跟郵局人員說,「先生,我要拿這封信。」
他冷酷地望了我一眼,「有沒有帶證件啊?」
我說有。
對了一下,他把信交給我,我迫不及待地拆開。

先看署名,果然,是去年暑假參加鄉福體驗營帶的小朋友。
腦海裡映著她們一家的臉孔。
還記得我們還到她家探訪過,陪她唱詩歌,看她的畫,問她有什麼志願?
是個很乖的姊姊,媽媽生病,爸爸賺錢,她和姊姊幫忙帶年幼的弟弟妹妹。
送了我一條「心連心」的手機鍊,還留著。

信裡,她說她已經上國二了,簡單地向我提及她的國中生活,「班上的男生常讓老師氣得火冒三丈,好像那些男生的嘴巴都停不下來的樣子...」「有時候我也會畫一些水彩畫,可是都覺得不滿意」「我很開心收到妳的信喔」....

她指的是去年鄉福福音教師網絡所辦的寄卡片活動。

觀看地址,原來她只寫「台中市西屯區東海大學」,輾轉到訓導處又到郵局,還好,我去辦了信箱的退租看到,不然以學校的處置,這封信不會到我手上。

很喜歡收到小朋友寫來的信,雖然每次帶完營會,心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們之後呢?
困苦的家境、資源不甚豐富的學習環境,總是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好想趕緊放下手邊的工作,成為幫助他們的人。
但也實在清楚,自己能力有限,若沒有裝備好,對他們而言不會是正面的幫助。

忍著,學習多交託及禱告。
不僅為這些孩子,也為可以關心他們的教會牧者,人少,牧養的區域多,牧者也很有限。
關心一個,通常已經不簡單,更遑論多個。

代禱信裡,常也感到事工多﹑人少。
台灣的城鄉差距、社會、經濟問題牽涉著家庭、宗教問題。

環環相扣,一個孩子的背後,有著難以想像的複雜因素。

展開信時,讓我想起這麼多實際的面向,那年夏天,這個家庭的探訪給我的震撼不小。
尤其是小朋友跟我提及她沒有夢想這件事。

還好,一年後,她是順利升學,也繼續畫她的水彩,還可以說她不滿意。

我笑了,笑我是憂天的「杞人」,我笑了,笑我的多慮在上帝手中仍然隱隱地被保守著,我真實知道禱告不是呢喃自語,信件安慰我的心,也給我繼續往前裝備的力量。

我在此刻所看不見的,未必將來不會實現。

即便我無法親身參與鄉村小孩的成長,但上帝會,我必須要等待及盼望著他們的生命。

2008/7/2

時間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傳道書三:1



時間的確是有意思的東西。

六月底,順利結束論文口試,學生生涯也正式劃上休止符,雖然匆匆的厲害。
「此刻」才揮手向老師說謝謝,轉頭和同學吃飯聊「未來」,一通電話,昔日的大學同學邀我跟她實習的學生班遊,我又這麼地回到「過去」。

研究所、大學、高中。
高中、大學、研究所。

一路上聽著高中男生唱著青春戀歌時,不斷想著自己的學生生涯。
在不斷往前的階段裡,我是否把每個時間都好好活過?
高中男生為了高二即將分班,決定辦場出遊,記念他們曾有的友誼,從找旅行社到景點規劃,從騎腳踏車到圍在小涼亭烤肉到最後,從一起唱「我愛台妹」到「感恩的心」,我偷偷對大學同學說,這班的感情真好,好難想像我以為很傲氣的學校男生,對於維繫友誼是這麼認真。
連要先下車的男生,還逕自哭了起來,不肯說「再見」。

不知道他們之後的感性時間,都對彼此說了什麼?

發現自己對於離別,越來越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麼,作些什麼,多說無益,少說遺憾。
於是就杵在那裡發呆,時間又過了。

它帶我離開曾有的時空,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好快,物換星移總是不留情。
隨著歲月增長,總是知道下個階段不會不來,時間也不會停止,該走的得走,暫停永遠只是「心理催眠」。
於是學習著打包情緒快些,在笑與淚、放手與不放手裡,不斷攪和、取得平衡。

但還是承認很難,投入越多抽身越難,原以為看過離別場景無數次如我,應該可以有不輕彈的淚水吧?
像個資深的老師,年年看學生在畢業場合不忍離別,會偷偷笑著他們的傻,這不過就是人生的時間,但隨即轉頭,知道自己的個性永遠無法是個「客觀者」,即便能有多少超脫都是。
於是也跟著撒著一滴又一滴的淚水,直到迎接新學期那日。

發現自己還是年輕,說好淡去的話,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
發現自己並不年輕,說好煽情的話,還是忍不住止在一刻。
就像我的論文般,得在好好修改前後不一的矛盾。
也像這篇文章一樣,無法呼應「時間是個有趣的東西」。

就像傳道者洞悉時間奧秘時的嘆息,對著無法掌握的時間嘆息,對著那位造時間的主嘆息:
我見 神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精煉。
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理。然而神自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

傳道書三:10~11

不知道該為他認清時間高興,還是該為他知道時間之主難以測透難過。

也許如同我在這短暫時間裡的來回轉移,看見昔日青澀的高中女生,已經從研究所畢業那般驚訝------------------
時間的確是有意思的東西。

2008/6/23

「馬上」不是「時間副詞」?!


圖片來源:馬上就要拆 內政部令拆入聯標語


新政府上台一個月了,油價、電費、民生用品,能漲的都漲。
沒漲的股價卻拼命下跌。
選前用來駁倒對手的「馬上」,現卻成為一種即時的反諷,正副台灣「先生」無不對此找尋合理藉口,最要緊的是趕快將「馬上」與「時間」作切割。

例如馬上不是「立刻」
選舉前,以「馬上」等於「立刻」的諧音,讓人誤以為「換人事」會一掃八年來的衰運:經濟倒退、邦交國減少、教育有礙,國人在一連串想「馬上」改變的心情下,投下一票。
選舉後,「馬上」變成長遠的承諾,台灣「正先生」說,八年開太遠的倒車,一下子無法「馬上」將車子開往前。台灣「副先生」說,九年前我所蓋的大學,今天才看得到,很多事情不是「馬上」就看得到的。

原來,「馬上」不是「立刻」的意思,怎麼選後才懂。

但似乎也不全然是,「馬上」的立刻性仍表現於他與大陸稱兄道弟的關係。
上任沒幾天,伯公「馬上」到對岸進行拜訪,並稱馬為「先生」。
開放陸客來台「馬上」成真,還兼回復兩蔣時代台灣風貌,彷彿大陸客所該認識的台灣應該是那一年代。
兩岸直航「馬上」通過,松山機場死命地加緊趕工,全台開了八個直航口,為要應付七月四日到來。
台灣字眼「馬上」汰換,台灣郵政改為中華郵政,馬先生遲遲不稱自己為台灣的總統,乃為中華民國的「先生」。

原來,「馬上」是與對岸「加緊」合併,化「八年」為「一個月」。

不知道台灣人在這個月裡,對「馬上」是否有另套解語?
是指國人憂鬱指數「馬上」減低,還是與對岸關係「馬上」解套?
我只知道,這詞對我而言不是通往「美善」的「時間副詞」,乃是趕快「合併」的「時間副詞」。
沒有配套方案、沒有自己立場。
「馬上」只能在失迷的時間表裡,繼續混亂下去。

2008/6/17

盼望再盼望



盼望的結局可能是破滅或實現,然而終結的盼望卻可能再生。
~林鴻信:《莫特曼神學》,頁88。

就像敘事裡會有一個結尾,是在讀第一頁時已經開始時期盼了,不斷地發出「再來呢?」「會發生什麼事啊?」「會不會有危險?」「一定會到的啦!」問題,不翻到最後一頁,永遠不知道結尾是什麼,然而有時到了結尾,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問....還有嗎?

交上了一修再修的稿,午後的雨沒下,影印店沒刁難,助教過了下班時間還在,口試時間已經定好,平靜地讓我想發出一點聲響,在印地安納瓊斯的冒險之旅裡,稍稍得到滿足,雖然對它預設這是一場外星人的文明有點意見。

接下來呢?
有點像運動選手大量鍛鍊自己上場,在跑完的那刻,覺得自己突然失落什麼。
原來對他而言,他期待贏的「盼望」勝過他的「獲得」,雖然一般人以為「獲得」才是真正的幸福,然而盼望才是使人能跑下去的動力。

記得剛考上研究所時,很是焦慮,不僅是「想像」這是一條只有「孤燈」陪伴的日子,更是對自己能不能走下去,跟當老師職業有什麼關係,還有「賴」在東海已經好久好久,有點擔心。
隨後的日子就像陀螺般,為了能趕緊走出去,努力地把兩邊的學分修完,盡快地找老師指導,希冀能快點離開「焦慮」。

在與「焦慮」搏鬥的日子,發現它不像我先前所想像的那般,至少一路走來,很多「碰撞」,與同學價值觀的碰撞、與老師言論的碰撞、與室友們生活的碰撞、與教會理想的碰撞、與教育理念的碰撞、與父母的碰撞、感情的碰撞,碰撞裡引起我許多不同的思索與尋找解答的機會,我開始想通許多事,藉由實際的「問題」,挑起我是否為此而戰,抑或選擇否定。

這是一段不斷修正自己的路程。

有時覺得自己被動而走,卻不知覺在嚴師上學到功課。

論文的進行亦是,從打死不走古典,到無心插柳地因老師詢問是否幫忙國科會計畫,走向婦女文學,從論文題目一再被退,差點要寫絕命詩,到某天翻開詞選的一篇,見到美麗的名字,老師竟說,有學者開始注意此人,但她研究的是「姊姊」。帶著戒慎恐懼地耙梳資料,有人問我你到底作誰時,我常只有笑笑,她有不有名看我了,我是她的千古知音。

像是在無人的荒地開墾,從自大可以寫出絕世之作,到開始萎彌地想「拿學位」就好,從論文句子被批像小說語言,到開始有點條理地像篇研究,從每次見老師前要禱告再三,到丹堤五小時的meeting指導,我們談了未來、鞋子、教育現場,像是以斯帖被雅哈隨魯王的垂愛,那般不可思議。

原來我真的接近所望的。

故事要在月底接近尾聲,那個在大度山上寫了八年的故事,那個影響我人生的故事。

這次我好好地看了鳳凰花,由遠到近(這樣才有研究精神嘛!),玩著蘿蔔蹲的故事,那使人有盼望的上帝,已經在另一處預備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