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6/17

離去‧繼續

日記本裡漸漸刪除期末的日子,走在雞屎味仍重的操場,觀望滿天大鵬展翅的雲朵,這才發現,我在這裡的日子,已在倒數計時。
還沒想好要跟相處一年的班級怎麼告別,畢業驪歌卻送來劉若英的繼續,單純而乾淨的聲音,讓我想到當年的自己,好像又跨過幾個人生轉折,幾個決定,幾番再見驪歌響起,幾番迎新歡迎歌曲。
好想總是擔心未來會去哪裡,現在準備來的齊全嗎?好像總不曉得自己是長得什麼形狀,動不動就想跟世界碰撞。好像總是在與不服輸的自己挑戰,假如能夠不斷往前行會是怎樣?
聽著這首歌,讀著這首歌,想著這首歌,要離去的自己覺得人生好像是一連串的繼續。
是離去,也是繼續。

沒有離去,也沒有繼續,沒有繼續,也沒有離去。

沒有離開讀書地方,就沒有教書的地方。
沒有想要往前的動力,就沒有想繼續讀書的勇氣。

喜歡跟著孩子一起唱這首歌,然後觀看他們發光的眼睛,想像著他們以後未來的模樣,就像《死亡記事》裡葛蘭老師那個老愛觸摸地球儀的學生,對他而言,給我一個點,想像未來可以去到那裡是精彩刺激的事。
但如果這孩子一直想著那勢必是離家的哭哭啼啼,離開,不會是繼續。

學期的最後幾課碰到海倫‧凱勒及劉俠,兩個英勇的信仰前輩,克服他們後天生理的病痛,用最堅強無比的決心,活出生命的色彩,漫長而宛如黑夜的生命困難,讓我邊讀邊看也邊震撼,但她們的樂觀與喜樂卻加倍異常。
結束在這樣的課,給我莫大的鼓舞,也是極大的砥礪,總愛用這樣的一段話提醒孩子也把回聲給了自己:
如果他們都能夠,我相信你們會更優秀。

他們常會給我不同的眼光,我常期待他們可以願意相信這句話終會成真。
當他們有天要離去時,他們是繼續相信人生有著另段美好的開始。(不只是被他們的家庭、眼前所見、慘糟糟的綑綁所限)

不只停留於此時此地此刻,而願意更奮力、加緊腳步、不怕困難的、真誠的、滿懷樂觀的,在一段認認真真過完時,用力地大步的繼續向前。

再見,期待跟你們再唱此首歌「擊掌」的一天。

2010/6/4

【我在這裡】週記十

連日,又是下雨。
有時出出晴天,孩子可以趕忙出去玩他們最愛的體育課。
但大多時候,是水氣繚繞山間,積雨雲遍佈,還有滴滴答答下不完,使人心驚膽戰的雨。

沒想到從五二四以來,這裡已著實成為另類災區,關在裡頭還不覺得,居在在外也不曉得,但等到小小房車經過去年所斷的便道那頭,心情就跟眼見般不是那麼樂觀起來。

八八水災之前,這裡是走「環外道路」,緊鄰荖濃溪谷,據說已熬過好幾次的大風大水,都沒事,載我的同事說,她之前都還晚上八、九點才開回去。八八風災後,這裡完全變貌,不僅是環外道路沖斷,此地瞬間形成孤島,也是因為土石流外加地震影響,整個地理環境已不復從前。

圖片解析:環外道路遭大水淘空,應聲斷裂

圖片解析:少了對外道路,趁著水退,在旁的河谷地方挖了便道,車子是這樣行經河谷。

圖片解析:河谷便道剛開始的雛形,後便鋪設柏油。

圖片解析:這裡原本是遊客中心地址,將遊客中心撤掉後,大型機械便多半安放於此,上面便是隧道區。

幾個月來,由於是秋冬的枯水期,便道修築便從鋪平的泥土地到柏油地,原本行路的隧道,因過於窄小,大型巴士無法通行,所以便築此道路,隧道封閉,幾十輛的砂石車及怪手進駐開挖,將河谷挖成不同的大小舒緩河道,原以為,假若水來後,應該可以達到效果.....。

結果,令人不安的雨勢終究考驗工程的方向是正確,進度是否紮實。

行經隧道,望下察看便道區域,洪水滾滾,幾個月來行經的道路,早已被水勢掩蓋,慘不忍睹。

隧道呢,年久失修,還好當時保留此一救命通道,可順利讓車輛往返,但隧道內泥沙淤積,加上不是柏油路,底盤過於低的房車,常常要慘遭刮裂,抬頭一望,裸露的沙岩無任何防護措施,時有不明的落石往下飛落,幸好目前皆無人員傷亡。

圖片解析:旁有毫無遮掩的岩石

圖片解析:狹窄的隧道加上泥濘的狀況,常常很擔心萬一車子拋錨或是發生事故該如何是好?

大水沖出人為問題,像是地震震出偷工減料,天災同時暴露政府相關當位的規劃失當一般,令人又在在對災後的復原措施感到憤怒與茫然。

乾雨季雖暫時撫平人對天災的恐懼。
但梅雨颱風按時報到,似又挑起人質疑政府在去年至今的防災措施是否精確紮實?

抑或許,不安全感年年來襲,苟且的逃避、害怕的搬離、剩下的是瘖呀的呼喊,偏遠的掩蓋,為師的調離,牧師要步行帶著會友抗議

像是寫著走調的樂章,伴隨夏季的蟬聲與驪歌聲,在自然的群聲與人的告別聲裡,淒淒楚楚地叫著。

2010/5/30

人?畜生?---《死亡記事》



「去!我要你讓他知道他是個人,不是畜生!」艾瑪奶奶對教師葛籃特賽金,鎮上唯一大學畢業返鄉任教的黑人老師這麼說。

又是樁黑人謀殺搶劫事件,白人老闆遭槍殺,射殺者是從未犯過罪的黑人傑佛森。
傑佛森立刻遭到羈押,法院判決死刑,沒有詳細的調查,白人律師在法庭上說,「他不過是個『畜生』」!

傑佛森淚流滿面,艾瑪奶奶也是。

這字眼,對整個鎮上的黑人,無疑都是種難以承受的污辱。

傑佛森甚至沒有時間辯解,那天,他原是答應朋友去釣魚,誰知路上碰到兩個黑人朋友邀他上車到城上走走,朋友搶劫商店,白人老闆試圖拿槍自保時,誰知也遭到槍殺,傑佛森目擊一切,本想逃跑,慌亂裡不知如何是好,在決定拿走收銀機的金錢時,白人走進商店,一群人將他逮捕。

沒有人相信傑佛森的清白,沒有CSI的偵察集團,唯一有的,就是白人眼前所見的一切:黑人試圖搶劫,並射殺老闆。

艾瑪奶奶請來鎮上唯一的黑人老師,想在傑佛森死前,教導他看重自己是個「人」,而非「畜生」。

其實,在傑佛森聽到律師丟給他這字眼後,加上認為自己是個死囚,怨恨加上無力感讓他放棄自己,完全不想活下去。

傑佛森是黑人老師先前的學生,葛蘭老師原本富有裡想,想要從事教育,致力於改變黑人的地位及價值,但當他越進到家鄉的小學教書,越看到改變的困難重重,甚至連他都快決定逃離南方,飛往他鄉。

葛蘭老師有個富有氣質的女友,女友是個已婚婦人,先生因為種種原因,逃離南方,自此不回。外表上,她是白人學校的老師,但其實,骨子裡她認同黑人,欣賞葛蘭老師護衛黑人、教育黑人下代的氣魄。
女友得知葛蘭從艾瑪奶奶那裡受到此一任務,鼓勵他,讓傑佛森可以得到改變。

第一次,小小的牢獄,傑佛森跟葛蘭老師,傑佛森學畜生吃個艾瑪奶奶準備的食物,觸怒葛蘭。
第二次,葛蘭把某個孩子下課仍不忍離去的指著地球儀的故事分享給傑佛森,他的眼神開始出現光芒,那天,葛蘭知道,傑佛森從小沒有人送他東西,給他期望,他只不過生來去踩水車,不斷工作,為白人。

於是,葛蘭老師像打開什麼似的,他聆聽、分享這位在別人眼裡看來是畜生的死囚。

而且,他漸漸地期待將要在白人鎮長前接受電椅刑罰的傑佛森,可以活出「人」的氣質。

他請鎮長開放會客室,葛蘭老師要與艾瑪奶奶、盧阿姨,與傑佛森一起享用飲食,傑佛森帶著腳鐐,真的像個人般,在餐桌上使用飲食。

葛蘭老師還送他一台收音機,讓傑佛森可以聆聽美妙的音樂,暫時遠離死刑的恐懼。除此,他還帶了筆記本及筆,「如果你想到什麼要跟我溝通的,你就寫下來吧」!
透過書寫,葛蘭老師看到傑佛森的心靈改變------
「我知道人跟畜生有什麼不同,畜生是四隻腳,人卻有兩隻腳。」

死刑日期仍然按照州長的政治考量到來,葛蘭請了班上所有的小孩來跟傑佛森告別,他們走過白人學校,拿著特別給傑佛森的禮物,跟他們心目中的好友道別。

傑佛森也答應艾瑪奶奶,他會請耶穌帶他到天堂,在那裡等待奶奶。

行刑前,傑佛森告訴葛蘭,他會堅強,請他陪伴奶奶,葛蘭老師再也忍不住地淚流滿面。

影片結尾於鎮長親自的探往,原本歧視強烈的鎮長在死前看他,並問他,「我對你應該很好吧?」

這是部餘韻很強的電影,裡頭可以談信仰、人性與教育,好幾次,我也忍不住動容,特別在思考葛蘭老師這角色的張力時更是,原本準備遠離他的種族,再一次的,藉由傑佛森,他回到人性的最初。

這部片似乎很冷門,網路可以找到的延伸閱讀文章很少,僅有的,可以參考這篇:
好片分享:
死亡記事

2010/5/28

【我在這裡】週記九



夏雨囉!

夏天,天氣悶的可以,沒有冷氣的山區,風扇轉的都是熱風。
才剛覺得是否可以下場雨,天天期待是否飄片孫悟空的雲朵,立刻來場遮蔽烈日的舒爽雨氣,誰知,這裡現在連雨都下不得。

從中午到晚上的急雨把原本做好的便道給沖毀,短暫的時間,累積的雨量卻足夠形成土石流,僅有的路沒了,週一的學校就這麼因此停擺。

孩子問,老師,你是鑽山洞來的嗎?
我說,我飛天遁地來的啦!為了教你們書,得冒冒生命危險。

孩子們聽的很愉快,其實能放假啊,他們比誰都快樂,賺到一天,快樂似神仙。
沒有任何人抗議是否受教權受阻,沒有!

只有烏鴉型的老師,啊啊啊地在各處室啼叫,如同沒做好各樣防災措施的便道系統,雨季一來就是靜觀其變,被動等待,聽候命令,忘了去年就是因為這麼大意,才導致許多人禍。

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一晚的雨,就已人仰馬翻。

道路斷的斷,圍困的圍困,還好隔天雨勢不再,一週皆是晴天,方便搶修;還好送來免費且訓練有素的軍團人力,緊急狀況,可以立刻人力改善。

收看談話性節目,討論南部五二三豪雨,土木系教授預言,未來十年,南部將會是豪雨土石流豪雨土石流,山上還有八千億公噸的土石流沒有下來,八八風災的慘狀年年應該都會上演。

下巴差點掉下來。

跟旁邊坐著看電視的爸爸,面面相覷,看過便道一景後,都不敢太小看大自然威力。

是什麼造成這麼大的威力呢?

聖嬰現象?
氣候暖化?

還是水土使用不佳,人為了賺取更多利益,在不適宜的地方開拓度假飯店、經營休閒中心,栽種過多不當農產,原本,有些地方遍不適合過多人居。

土木教授含蓄地講著。

我想著這地方在少子化之後依然維持的人口比例,太多需養育的孩子,但父母卻大多從事一二級產業,每年僅能倚靠農作一兩季的採收,或是微薄的臨時工收入,著實非常不易,每學期都需協助申請大量獎學金,才足以過活。

風災,沖出的,著實還是是否合適居住的問題。

我本來想退休後住鄉下的,來這裡教書,讓我還是決定住城市就好,我室友這麼說著。

下雨了,轉眼不僅是梅雨,還更會是颱風,去年的傷害還在,今年的傷害又要再來,因應之道在哪不明確,長遠呢?

夏天,該不會又是個輾轉難眠的惡夢?

2010/5/20

【我在這裡】週記八


【我不完美,但我在進步】
時間:第二次段考
氣候:悶熱與躁熱

學期到了後半段,發現自己在往前期待這些孩子的未來與衡量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做多少事間有些掙扎,好像很容易期待他們多些,期待自己多做些,但又發現時間有限,似乎該做部分的放手與交託。

辦公室裡傳來介聘成功與否得失的好壞消息,恭喜家有孩子辛辛苦苦上山教書終於可以輪調的老師可以介聘成功,轉頭想想這些孩子,又少了幾個好老師留下來教他們,短暫的喜樂擔心混合,只能化作更多時候的往前祝福。

看不到並不代表沒有希望,來這裡後我學習在更多望不見裡給自己多些樂觀,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比起這些孩子,我沒有悲觀的權利,更沒有消極的義務,每天能做的就是簡單的禱告、工作與交託,不行時再找方法試試看,碰到棘手問題時就學習謙卑詢問好好面對,想哭無助時就是到僻靜的地方坐坐想想,聽同事分享鼓勵,然後就再出發下一回合。

感謝上帝,給我一群好得不得了的同事,之前得知自己要來此處,最擔心的不是碰到牛頭馬面的學生、盧安達家長,而是勾心鬥角的同事、無車可坐的窘境,結果,上帝給我兩個家住附近的司機同事,還有兩個督促陪伴吃飯的參謀同事,一個愛孩子傾聽心事的好室友。

司機同事都是從花東調回來的好老師,喜歡聽他們聊在花東與原住民小朋友相處的「趣事」,覺得世界上怎麼有這麼不可思議的地方,有一群這麼可愛卻資源文化差距這麼大的孩子,聽著她談論校外貧瘠的生活,到市區一小時的車程,每週得早上六點搶著起來訂花東回家票,突然覺得,好菜的第一年老師日子,真是幸福無比。

陪伴吃飯的參謀同事都是公民老師,一個台北人一個高雄人,北高不同觀點,卻聰明又理性,凡事可以有審慎的規劃,貫徹的執行力,還有寬廣的多元角度。我喜歡跟他們一起激盪點子,思考政治、社會、教育,他們喜歡逗我是信主的花兒,名字是花,身上無緣無故是花,凡事喜歡往好處看,飯前要感謝上帝,週日必做禮拜,凡事喜歡多為學生著想。

室友同事是個心思細膩心腸軟到不行的姊姊,在我還摸不著住單套或雙套時,她已經相中我要跟我當室友,教我們班英文,溫柔而幽默,我們常喜歡一起聊學生的經典笑話,或是分享管教學生的良方,探討學生彼此之間錯綜複雜的單純關係。

因著這些同事,讓我有機會從不同角度來看我的教學及成長,不論是主張鷹派的從打中要求,或是主張鴿派的拒打要鼓勵,不同的特質堅持,刺激我反省自己該做的真正決定。

我不完美,但我在進步。

這是準備當老師時,在影集上看到好震動我的一句話。

不因著完美癖每天感傷自憐,而更多是看上帝量給我要讓我學習的功課,就像那天牧師提及環境是「鼎」和「爐」熬練人心的道理,我發現自己真因為這環境,起了相當多的改變。

就像這張照片裡我穿著孩子的國小制服,引起的軒然大波,從前的我大概只願意在旁拍拍照拿拿小禮物,而非在第一線站在台上自願擔任活動主持人,甚至拿自己娛樂別人。可在這裡啊,我已經是High翻天的娛樂主持人,外加笑裡藏刀最兇的老師之一。

這彈性,是環境鍛鍊出來的,絕非本性。

回頭,昔日的苦辣成酸甜,在感謝裡知道自己還想更進步,為要服事祂所疼愛的人。

2010/5/14

【我在這裡】週記七

【我相信‧只有我做得到】

週五,利用聯課活動,請孩子到國三基測的學長姐班「獻唱」這兩首歌當作祝福。

這幾週,坐在後面的升學班老師,辛勤地為他們做好一切「大考」前的準備,看著他們日也唸,夜也唸,老實說,心裡很是感動。

點子是從先前實習學校啟發來的,學測前,學弟妹會一起畫張大手,寫上祝福的話,為學長姐加油。初看,局外人的我,都感動莫名,想著那些在夕陽裡倒數的日子,青澀的、未知的,AABAD DDACC將帶我到一個改變我的地方。

醞釀些時間,我就開始把想法告訴我旁邊的同事,隔壁班的老師,她覺得還不錯,但怎麼說服了訓育組長口中「不打球會死」的學生呢?於是,我就常在上課一半時停頓下,提提基測,提提升學,提提假如你是將面對基測的學長呢?

火花當然不是一天兩天就被激起。

有時還得獨自一人先做些開頭花絮,於是割小卡,找尋環保材料,說服學生創作加油看板,好黏貼小卡,接洽國三班不嫌棄我們的創意可以給他們祝福。

小小火花,只能靠執著與相信地走下去,好在我執著指數很高,沒碰到太大困難就會這麼無懼地走下去。

一天中午兩天中午三天中午,隔壁班的孩子漸漸把超有創意的看板做好。找天國文課,把裁好的小卡發下,像作文般教導他們怎麼寫小卡,「親愛的學長姐,祝福你基測題題都會寫,題題都猜對!」有些孩子想不出來,好笑地把妳的話「重抄」在卡片上。

「怎麼都一樣?」
老師,我有句話自己寫喔!
哪句?
我的名字。

整個想摔倒在講台上。

好吧!至少他寫了。

挑選較佳的幾篇,作為看板的黏貼,於是,看板終於有了眉目。

貼在導師室的那天,引來不少的圍觀,快累翻的學長姐張大眼睛地觀看每張小卡,還有張指名道姓給某位學姊,引來不少揣測,本來還想搞個告白大典呢?


除了卡片,總該有個「面對面」祝福,敲定時間,本來想唸小卡,後來考慮這些孩子的害羞度,後來就改為獻歌!
獻哪首歌呢?
愛拼才會贏、壯志在我胸,通通搖頭,抽屜正好有塊CD,那就選選楊培安吧?
我想著。

沒想到歌詞裡居然可以湊出「我相信‧只有我做的到」這幾個字,兩個對看一眼,就是他們啦!

考試需要相信,無論知道自己考不考的上第一志願,目標總是最基本的,少了這個,很難有動力熬過每張考不完又考不會的考卷。

只有我做的到。

是對自己最大的勉勵,不假外求,用盡全力。

於是在那樣的午後,一群還搞不懂基測何物的學生,認真的唱起這樣的兩首歌,祝福即將上戰場的勇士們。


而我也在那好氣又好笑的歌聲裡,預想著眼前拿歌詞遮掩臉部的孩子兩年後會是如何?

希冀老師帶你們走過一遍的路、唱過的歌、說過的話,日後真真切切也成為你們人生的祝福。



2010/5/1

第一線

你們行善不可喪志.(帖後3:13)
Never tire of doing what is right.

書桌下墊著這一句話!
課程結束前,學校老師給我們這群初生之犢這樣的話,當時不覺得什麼,信仰的直覺裡,只知道它出自聖經。

此後,自己走到第一線時,發現這句話好重要。

它提醒我兩件事:記得去分辨何為善、記得去行出而不要感到疲憊。第一線的事常常很瑣碎,又相當具有時效性,記得剛當老師時,常常很渴望像大學時,有「大師」在身邊,意思是不要常有不合邏輯的言論、重蹈覆轍的錯誤、還有不清不楚的政策。常常很想脫離窄小的思維、轉不開的言論。

分辨何為善,有時好像非常簡單,但拉開焦聚,它也很可能是「集體結構性罪惡」。

譬如捐助款項,剛開始可能是件善事,但太低的篩選標準、太少的金錢教導,「必須」與「想要」成了拉扯、「人情」與「原則」、掙扎對與錯成了個人觀點,端看角色怎麼扮演。

又有時,摻些利益與政治瓜葛,前陣子的社工事件,原本關注的焦點該是曹小妹與她母親燒炭,但一句「社工該檢討」,便立刻轉移焦點,噬血媒體爬滿整個社工體系,像是找個代罪羔羊般地關心,卻又不安好心。

第一線的心力交瘁是可想而知的。

因為它承擔大眾心裡的救火角色,既必須在第一時間忍受情緒的衝擊,也必須在第一時間遭人檢討,沒有層層的權威包裝,沒有粉飾的美言處局,第一線就是個小小個體,端看整個處境是否對它有利。

當然,他不能等到別人將他犧牲或太過的褒揚,來決定自己的價值,因為他的價值是不可取代,無論好壞,第一線永遠重要。不過,他一定得有自己的立場與判斷力,在第一線很容易盲目而陷入忙!茫!盲!因為工作量大,因為關心照顧的人多,因為大部分的時間他選擇付出,而非吸收或反省,久而久之,累積的習慣性會產生某種盲點與弱點,迅速將他帶到清楚的定位。

譬如我的工作,雖是教「書」,實則為教「人」,既是人,就又包含類於社工的通報警覺(高風險家庭),包含心理諮詢師的心理輔導,包含警政人員的法律宣導,有時候還得當家長的陪談員、行政系統的中介單位,各單位保持平衡即可,若那個單位亮起紅燈,偏離則是另個可能。

進修與反省是第一線保持清醒,保持活力,保持健康之道,因為太多的對與錯,是與非並非短時間、短線可清楚看見,有時得賴以旁邊的理論支持系統,才能讓對錯更顯分明,讓己更能站立得穩。

(不過站立的穩前,不斷的拆解總是必要的!)

衷心期待自己可以不懈於去作對的事,當然,不論是動機、手段及結果,在第一線的我都深深感受到祈求上帝的必要。